唐毅此言,晃若一石入水激起千層浪來。各家代表紛紛看向他,若是一般人被這麼多的勢力與高手給盯着還真是頂不住,但唐毅卻毫無壓力。
“看各位的表情,難道唐謀說得還不夠明白?也罷,那唐某就再說一次,想入北方佈道,諸子百家中除陰陽家外,我天王山對其它勢力一律不同意!”
“姓唐的,你以爲你是誰,真當你們天王山可以一手遮天不成!”
“唐某不認爲自己是誰,但你這句話還真是說對了,在這北方武林,我天王山還真能做到一手遮天!就算是朝庭的話,在這裏也沒有我天王山所說出之令管用!”
“聽你這意思,你們天王山是要造反!”縱橫家有人陰陰來了一句。
“造反又如何?朝庭無能,將我中原幾代人的積蓄揮霍一空,而今更是讓草原再次有了與我中原一戰之實力,如此朝庭,憑什麼讓我天王山人信服?我天王山所屬仰無愧於天,俯無愧於地。就算是現在身死,地下見了漢家祖先,照樣可以理直氣壯說自己是漢家兒男!只區區造反而已,我天王山有什麼不敢!”
由唐毅所言衆人自然可以感受到天王山的霸氣。來人佩服的同時也有了深深的忌憚。天王山這些人跟本就是些瘋子,什麼事都敢幹,什麼事都敢說。
“你們這是什麼表情!這話聽起來有那麼大的威力,看你們這些人,還武者呢!這就是我們天王山人的性子。令主說這世上有三種人:第一種說了不做,那是小人;第二種邊說邊做,那是平凡人;第三種做了再說,那纔是人傑!就你們這種膽子,跟本與我天王山的人傑不對等,你們還有什麼屎盆子都扣上來好了,能接的天王山接下了,不能接的那就對不住了,你們自已兜着!”
“唐毅,你太放肆了!我們只是江湖勢力,跟當朝本就不是一路的!雙方一明一暗,都有着自己的圈子,你們天王山這般胡來,莫不是要分化中原,割踞北方”
“你是”
“名家公孫師!”
“噢,原來是名家中人,難怪嘴皮子這般厲害。就是不知道手段如何!沈屠,給我試試名家高手的身手!”唐毅突然就讓人出手,衆人無有反應過來,沈屠卻是一手捏住公孫師咽喉。
“住手!”
“住手!”
“住手!”
如此聲響不絕如縷,但沈屠卻是不聞,只是用眼睛看向唐毅。衆人有理由相信,若是唐毅不發話,這個叫沈屠的人肯定不會放手,若是唐毅狠下心下,沈屠定會執行。場中頓時亂成了一鍋粥,不過當唐毅再次開口後,場面又安靜了下來。
“嘴皮子不錯,但身手卻弱得可以!就你這樣的人,若是指望你來守住北方,那才真的是割踞北方了,當然我指的是被胡人割踞了!我天王山傳自兵家冉天王之後人,而後各方勢力所有傑出保土人士繼承和發揚到今,各中的犧牲數不勝數,你們是第一批敢說我們是造反人士,第一批說我們想分化中原,割踞北地之人!”
“我天王山自創立起便奮起反抗,胡人無不視我等爲魔。我們反抗時不見朝庭,我們取得絕大勝利後有了朝庭,而今朝庭無能,讓胡人在我北方如入無人之境,我天王山保土守家不聽那些屍位素餐之人的無能之言,這就是造反?若這就是造反,那我天王山就是反賊,你們能奈我何?”
“遙想當年始皇大帝橫掃八荒執掌六合,建立起泱泱大秦,但卻二世而亡,這是爲何,還不就是你們這些所謂的百家之後各個野心脖脖,將我中原搞得是血雨腥風,民不聊生;之後大漢建立,你們也不見消停,不是這個諸候叛亂就是那個大臣暗反,這當中沒有你們這些所謂的百家之後的影子?這些就不說了,更甚者是五胡亂華之事!若非你們鬥來鬥去將整個天下都給扯了進來,會有我中原這一幾近亡族滅種之恥?你們還有臉指責我天王山這些事!”
衆家代表均說不出話來反駁,因爲各家對於歷史的瞭解不比他們天王山知道得少。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史家中人將那些過往說得再好卻也無用,一些有良知的史家中人不憤師門所爲,便想法編出了所謂的野史,那是他們自己所知卻不被世人認可,又或是因爲有着自己的偏向而讓人無法信服總之還是流傳了下來,經過天王山的考究,終讓他們的心思沒有全部白費。
“收起你們的那些小心思,北方容不得你們在這裏攪風攪雨。你們想什麼天王山早就一清二楚!你們再這裏叫囂沒用,別說是你們百家聯合起來,就算是再算上儒道釋,我天王山照樣跟將你們全部收拾了!”
百家中人沉默了,他們儘管認爲唐毅說話十分的囂張,但他卻有囂張的資本。天王山的強大他們也是領教過一二的,這人說得不是大話,他們百家跟本就不是對手,就算是加上三教也不一定能幹得過他們,再說三教也不會喫飽沒事幹來找天王山的事。
對於天王山,百家即是佩服又是忌憚。正如唐毅所說,若無他們天王山,北方早就成了胡人的樂土,但天王山的實力太過厲害,以一已之力硬是抗住了草原諸族的次次入侵,單單這一點,便無人能及。
天王山這麼一股強大的力量,百家甚至是三教中人都打過它的主意,只是後來才發現,這跟本不能稱之爲一個勢力。這個看似十分嚴密的組織其實十分的鬆散與自由。除了幾個真正的骨幹,其他都是各方勢力中人。他們都是各方遣進去想掌控天王山的人,但是到後來,所有人無一例外都背叛了自家勢力,自發成爲天王山所屬,所以對於這樣一個可怕的勢力,他們真的是有心無力。
百家中人還在想着自己的事,唐毅又突然道:“江首座,唐某失禮了,不得主人家同意,卻在此處與諸家代表起了衝突!”
江清月揮揮手道:“無妨,這個世界多的是不通實務,看不清狀況的存在。唐管家及天王山所作所爲本座也佩服,那此無德之言代表不了我諸子百家,這一點還請天王山各位明白!至於主人一說卻是不敢當,此處已是天王山的勢力範圍,主人家除了你們天王山,還真沒有其它人有這個資格。”
雙方又是一陣相互恭維,而後看着時間也差不多了,唐毅便再次提出了告辭,江清月也不多作挽留,起身便送他到了門外。
“唐管家所言合作之事,本座自然同意,天王山能給出這個說法陰陽家自無話說。不過有些細節上的事情我們還是要再討論一番。這樣,本座便遣我陰陽家的聖女黃泉與你們天王山商談具體事,你看這樣可好?”
唐毅笑道:“如此最好!令主多日不見小姐,唐某欲請小姐前往我天王山總堂,還請江首座准許!”
“唐叔,不用跟她說這個,瑤瑤本來就是被咳咳,反正瑤瑤不受她管束!”瑤瑤不高興道。
“替本座代不歸散人賠個不是,瑤瑤這丫頭本座沒有教導好!正好這幾日黃泉無事,不若就讓黃泉現在就跟你們同去!”
眼見唐毅一行遠去,江清月這才收回了目光,正要回屋,縱橫家人卻是跳了出來。
“江清月,藏的好深啊!原本已爲你們陰陽家這次至少要傷筋動骨,不想你們陰陽家果然有一手,不聲不響都讓手伸到北方來了,看來我們這些諸子之後要落後於你們陰陽家不止一步了!”
江清月本要進屋,聽了這話卻是停了下來。縱橫、陰陽兩人勢如水火,陰陽家本經上次一事實力大減,這是縱橫家非常樂意看到了。縱橫家這次前來本是想看熱鬧的,不想陰陽家卻因爲這次北行不當沒能再損失什麼,反而得到個魚躍龍門的想會,想來他們肯定是不服的。這不人才走,縱橫家蘇功臣就使絆子了。
“縱橫家出來的人都是這般沒規沒矩麼?你是什麼身份,敢這麼跟本座說話!就算是裴行在此,見了本座也要恭恭敬敬的叫一聲江首座,你是不是自爲認比之裴行身份還要高上三分?”
“你江清月,你太放肆了!我縱橫家裴家主身份高你一輩,你敢直呼其名,到底誰更沒有規矩!”
江清月聽罷放聲大笑,蘇功臣不明所以,只道是她被自己逼得方寸盡失,面露得意之色。而其餘各家代表也在此時紛紛表達出自己的不滿,但只一個例外,他便是醫家的張濟仁。
張濟仁之前也對江清月的表現有些不滿,只是他畢竟是醫家之人。而江清月與醫家的關係到如今也不是什麼祕密,他自然不可能跟其他人一樣說什麼。不過他突然想到了老家主華生,想到了這個時常爲自己有一雙女兒而自傲的老人,所有的不滿一瞬間全無。細細觀察了良久後,他終於在衆家代表指責中突然開口行禮道:“醫家醫聖華老座下三弟子張濟仁見過小姐!”
江清月笑罷道:“本座此時乃陰陽家首座!”
“張濟仁,你怎麼回事!”
“張濟仁,你是醫家中人!”
“醫家盡出些喫裏扒外之人!”
從人指責張濟仁只做不知,輕蔑的掃了他們一眼道:“有眼無珠!”而後再次對江清月行禮道:“醫家醫聖華老座下三弟子張濟仁見過江師!”
百家一時還有人沒明白過來,而蘇功臣更是不由笑道:“張濟仁,你搞什麼鬼!什麼僵師不僵師的,你這般詛咒華老之女,當心醫家沒你立錐之地!”
“叭”的一個耳光想起,蘇功臣呆呆的看着江清月。他是沒有想到江清月竟然敢出手,而且是毫不猶豫的就是一個大嘴巴。
“你要跟本座說規矩,那本座就跟你講規矩!江湖第一規矩就是實力爲尊!本座實力比你強,想打你就打你!若是不服,找一個能不讓本座打的來,又若者是找一個能打本座的人來!本座叫你裴行怎麼了?裴行爲縱橫家家主,但本座亦是陰陽家首座,他如何又比本座高出一個輩份。叫他裴行又如何?借用儒家一句話‘學無先後達爲先’!本座而今成就宗師,他卻僅僅是一個年老一流武者,本座憑什麼不能這般叫他?”
衆人這下都炸開了鍋了。他們總算是明白了爲什麼天王山單單對陰陽家開放北地了。有這麼一個年輕的宗師高手,陰陽家絕對有資格與天王山結盟了。再加上一個黃泉、一個蕭瑤百家想想都有些頹廢了。
“你只不過是一個縱橫家的長老,沒規沒矩的先是向天王山的二號人物挑戰,而後敗於無名小卒之手。現在又來捋本座虎鬚,直呼本座姓名。縱橫家好大的威風,直接就不將宗師放在眼裏,更是挑釁宗師的尊嚴,諷刺本座的名號。本座略施薄懲,你服是不服!”
蘇功臣咬着牙道:“多謝江師教我規矩!”
江清月揮手錶示不在意,而後似笑非笑的看着各家何代表一眼。衆人醒悟,紛紛行禮道:“見過江師!”
“好了,你們也別跟本座來那些虛的!諸子各家,名義上是一體,實則纔是相互競爭,相互不服。你們有什麼想法本座也清楚!這次我陰陽家落根北方,而且即將與天王山結成同盟,你們若是能開心纔是怪事!本來這事你們也都有份,我陰陽家也不是喫獨實的人,但你們自己不爭氣,那也怪不得我陰陽家!”
“縱橫家的挑撥之言本座跟本就在乎!你們若是有膽,大可結盟來與我陰陽家跟天王山開戰便是。看看你們各家都來得是些什麼歪瓜劣棗,連個話事的都沒有,還想讓天王山見你們退步?看來你們是亡了宗級齊損時天王山的威風了。別說本座不給你們機會,現在馬上將消息告知你們各家家主什麼的,至於之後的事,那就憑你們各家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