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烈抬頭看去,只見一個青衣丫鬟從花叢中鑽出來,衝着王烈說道。
王烈微微一笑,這丫鬟一看就是不懂武功,他早就聽到她過來,不過他此來曼陀山莊並沒有什麼不便露面的,自然沒有隱藏身形。
“這裏就是曼陀山莊?那我來對地方了,你叫什麼名字?你家主人可在?”王烈說道。
“曼陀山莊不準外人來,要是夫人發現了你,一定會砍掉你的手腳把你用做花肥的,你快點走吧。”那青衣丫鬟四處張望了一下,小聲說道。
“這麼說你家夫人是在島上了?”王烈笑道,這小丫鬟的心腸倒好,還知道勸自己離開,看來曼陀山莊也沒有在王夫人的影響下都變成一些心狠手辣之人。
“你不用擔心,我就是來找你家夫人的,她不會怎麼樣我,你只要給我指明方向就好。”王烈說道。
“你這人怎麼不聽勸呢,我家夫人最恨男人了,要是被別人看到你可就沒有這麼好說話了。”青衣丫鬟有些着急地說道。
“我說了不用擔心,你家夫人在哪個方向?”王烈問道,聲音變得帶有一種特殊的磁性,那丫鬟的眼神突然變得迷茫,彷彿失去了神智一般抬起右手指了一個方向。
王烈信不向前,好一會兒,那青衣丫鬟才一個寒顫清醒過來,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事情一樣,想了一會兒卻毫無所獲。搖着頭走進花叢中,以爲自己出現幻覺了。
王烈對一個不會武功的小丫鬟施展了攝魂大法,自然是手到擒來。這攝魂大法是他自己研究出來的,用內力和精神力配合聲音對人形成催眠的效果,只要對方意志力不是很頑強,就很容易中招,王烈用得還不是很熟練,用來對付一流境界以上的高手,十次中能有五六次成功。對付二三流的高手,則能有七八成的把握,至於再差勁的或者乾脆不會武功的。那幾乎是十成的把握。
用攝魂大法從小丫鬟那裏得到王夫人的方位,王烈一路前行,來到一處連綿的庭院所在,還沒靠近。他就聽到裏面傳來一聲冷喝。
“把這負心寡情之人拉下去剁碎了做花肥!”聲音很是好聽。但是充滿了暴虐的氣息,聽得王烈有些皺眉頭。
“夫人,杭州又發現了幾株上品的茶花,船已經備好,咱們什麼時候出發?”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
“馬上就出發。語嫣那丫頭呢,又在琅嬛福地看書?這死丫頭看那麼多書有什麼用,還指望用這個套住慕容復那小子嗎?你們給我聽好了,我不在的時候。慕容家的人一個都不準放到島上來!”王夫人的聲音冷冷地喝道。
之前那個老婦回道:“小姐喜歡讀書也是好事,老奴已經吩咐下去了。沒有夫人的允許,慕容家的人上不了咱們曼陀山莊。”
“唉——”一聲嘆息響起。
“什麼人!”王夫人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本來跪在她身前的一個老婦也一下子回過身來護在王夫人身前,站立在王夫人背後的幾人侍女也一下子抽出劍來。
“像,真是像。”王烈出現在門口,眼神複雜地看着王夫人,王夫人的外貌跟李秋水如出一轍,跟李素寧也只有些許差矣,只是顯得年紀略微有些大了,王烈一時也有些癡了,這一刻,他恨不得立刻飛回天山,去看看李素寧。
“你是什麼人?”王夫人臉色難看地看着王烈,她曼陀山莊沒有一個男人,所有的下人也都是女人,所有來到曼陀山莊的男人都被她殺了做花肥了,如今一個男人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他面前,她豈能不生氣。
“我是誰?”王烈低聲道:“對啊,我是誰呢?”
“裝瘋賣傻,把他給我殺了!”王夫人怒喝道。
“是!”她背後兩個侍女挺劍而出,朝着王烈急刺而去。
“叮叮——”兩聲響,王烈一人揹負雙手而立,那兩個侍女已經高高朝後飛去,咚地一聲撞到牆壁上,讓後軟到在地爬不起來。這也就是王烈手下留情,不然兩個不入流的侍女在他面前出劍,輕輕一彈也足以要了她們的命。
“只有這一次,再敢動手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王烈搖頭道。
“你到底是誰?!來我曼陀山莊有何貴幹!”王夫人大聲道,她不是傻子,剛纔她都沒看清楚人家怎麼動手的,自己兩個身手不弱的侍女已經生死不知,她自己的武功雖然不怎麼樣,但是她也是見過高手的,但是這人的武功是她見所未見。
“按輩分,或許你該叫我一聲師叔。”王烈嘆了口氣說道,“如果我沒記錯,你的小名應該是叫阿蘿。”
王夫人大驚,她的小名沒有多少人知道,臉色發白,聲音有些顫抖地道:“你到底是什麼人?!我沒有師父,又哪裏來的師叔!”她已經是第三次問王烈的身份了,要不是知道就算她整個山莊一起上都未必是人家的對手,以她的脾氣,早就把王烈抓起來了。
“你爹道號無崖子,你娘名李秋水,可對?”王烈問道。
王夫人心中震動,她親生父母的名字除了她自己,連王家人都不清楚,這人又是從何得知的,她跟在無崖子和李秋水身邊的時候年紀還小,無崖子他們並沒有跟她多說逍遙派的事情,所以她並不知道逍遙派還有王烈他們的存在。
“看來我說的對了,你爹是我師兄,你娘是我師姐。”王烈見她不說話,繼續說道:“你信不信都好,告訴我,你知道你爹如今身在何處嗎?”
“你們都退下。”王夫人沉默了半天,擺擺手讓那老婦和侍女都退下,說道:“你能說出我爹孃的名號,我暫且相信你,我爹孃已經消失近三十年了,他們都是世外高人,嫌我累贅,我不知道他們的消息。”
王烈默然,王夫人不知道無崖子的行蹤也是情理之中,他又問道:“我問你,曼陀山莊是王輕眉的產業,怎麼會落到你的手上?”
從王烈說出她爹孃的名字,王夫人已經知道這人來歷神祕,這時聽到他說出王輕眉的名字,倒也不是很奇怪了。
“你認識姑姑?”王夫人習慣性地問了一句,接着說道:“這曼陀山莊最初確實是姑姑的嫁妝,但是姑姑臨終前把這裏轉贈給了我公公,後來自然就到了我的手上。”
王夫人看到對面那個看起來二十來歲,兩鬢有幾絲白髮的男人滄桑的眼神中出現一抹難以掩蓋的悲傷,心裏泛起了嘀咕,難道這個人是輕眉姑姑的老情人,但是不對啊,輕眉姑姑活到現在也有七八十歲了,她的老情人怎麼會這麼年輕了,難道是私生子?那也不對,私生子的話怎麼會知道我爹孃的名字呢?
王烈自然不知道這麼一會兒王夫人的腦海中已經演繹了幾段狗血的故事,聽到王輕眉已經過世,雖然他之前也已經有了準備,但是真的聽到這個消息,他心中還是一痛,他對王輕眉沒有男女之情,但是兄妹之情還是有的,不然當初也不會費那麼大心思準備了這麼一份嫁妝給他,甚至跟慕容龍城的仇恨那麼深他也放過了慕容恪,若不是最後李素寧的事情,他也不會殺慕容恪,如今這個妹妹已經離開了人世,王烈沒有自責,但是難免會有些心痛傷心。
“輕眉是什麼時候死的,又是怎麼死的,告訴我。”王烈說道。
“有二十多年了吧,還能怎麼死的,自然是年紀大了得病死的。”王夫人說道。
“二十多年?那時候慕容博應該都已經長大成人了。”王烈沉吟道,看來王輕眉沒有那麼脆弱,慕容恪死後她還是把慕容博養大了纔不敵歲月逝去的。
歲月果然是最大的敵人,王烈嘆道,這時他已經迫不及待地要趕回天山,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了,冰棺是否保得李素寧真的無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