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無畏無懼
這是補昨天的那章,第二章正在碼晚些送上,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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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導進體內,像是一大團亂紗。身體裏彷彿多了一個梭子,橫橫豎豎的亂鑽亂引。那感覺簡直比那日在靈谷底下,被亂氣拱的快要脹爆還要痛苦百倍。現在她的丹田與香腺可以通連過氣,從而讓身體各各部位都可以配合的儲留靈力。
好比原本只有一間房,再是髒亂好歹空間有限。但現在多出十數間來,同時亂成一團,光是瞧着便要頭大。整理起來,更要花費成倍的工夫。更重要的是,現在不僅僅是髒亂的問題,而是疼!
無憶的腰腹位置正好在喑落的腿上,臉埋進被子裏。她強忍了一會,只覺氣在體內跳竄的更加兇狠。讓她忍不住開始亂扭起來,每動一下,後腰就突跳更劇。像是裏面兜兜晃晃的膿血隨時都會頂爆薄薄的皮溢出來。
喑落側壓下半身,幾乎貼着她的後背,伸手撥撥的她的頭髮,摸到一手的汗溼:“別亂動,也別調靈抵抗。”說着,他的手臂順着肩側貼過去,勾着她的脖子把她抬高一些,“在靈谷,你打通了靈源丹田限。靈儲能力加大,如果你不能及時填送更多的靈力進去。內外不均就會造成你靈力的極爲不穩定,你包裏帶了那麼多金晶都不喫,留着開花兒啊?”
他的聲音正在她的耳側,微微的有些喑啞。無憶疼的是頭昏眼花,一時也顧不得糾結心裏的鬱堵。恍惚聽得他說,咬着牙吭哧着:“當初又說喫多不好?”
喑落一怔,聽她的聲音都是含糊不清的,想必咬了一嘴的被子。摸摸她的頭,抱着她不動了。說起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吶!
他跟着龍淮往須妄山的時候,她已經往靈谷去了一遭。他藉着雲端的皮囊,也實在是有不便之處。
更何況須妄山是蕭逸的地方,他稍有異狀蕭逸也不是喫乾飯的。要在不驚動任何各方勢力的情況之下儘快處理國內慕向雨的事,要借須妄山這塊地方將雲端的裂體分顱最大限度的與自己的元神融合,就不能出一絲一毫的岔子。
眼見無憶每天勤於練氣到底是讓他寬慰許多,這樣靈力會越加豐沛充盈,調轉起來會得心應手。蕭逸這裏最大的好處就是他與各門各派,在朝在野都毫無瓜葛。他這裏不是沒人惦記,但忌憚他的力量到底還算是平靜。
去年末至今年初的時候,外頭有人造謠生事,說蕭逸孤清太久,有意招納女弟子以充山門,言外之意便隨各人理解。霎時引得各方修真練氣之士,不管懷有什麼心思,各異族類皆一擁而來。
無憶當時過去,便引人誤會,還與少嘉動起手來結了疙瘩。直接導致少嘉與她比武失了分寸,一劍把她捅得魂飛千萬裏。若非她是幻貓,命脈不在心門。怕是要一命嗚呼。
這便是頭一樁意外,緊着至了五月上下。又在沐平鎮碰見了彌棲南,無憶熱血衝顱,混氣陡生。生拿歸靈階的靈力,通引香腺,靈走經脈整出幻陣來了。
天意弄人,便紫耀凝華亦有計算不周之處,更何況他景喑落?
時間點點流逝,外頭正對着街市,熙熙攘攘的聲音好不熱鬧。這裏是嵐錦國的北境,正是當初雷非開設虛空跳轉之處。當初他們先行驅車穿行大半國土,由雷非打散無憶的靈源,讓她一直昏潰,就是爲她接受這種煞血之力來做準備。
喑落心裏轉了半天,聽不到她再出半聲,身體裏散出來的紛亂靈力已經漸漸平緩,她的呼吸也比方纔穩定了許多。
“好些了?”他探手去摸她的臉。
無憶喉間唔噥了一聲,頭髮都讓汗水浸透了。她龜速伸出手去,試圖抓住牀頭從他腿上爬下去。
喑落抬起腰來,挾着她的肩背慢慢把她往前一送,撤出腿來往牀裏一挪。盤膝瞧着她說:“汲桑的煞血,含有死蠱之力。對任何血咒類法術都有蝕毀的效果,連嬰血咒是昊天神通,雙心不絕不一個無法除根。但會改變你的靈力行走方式,會讓連嬰暫時斷繼。待你好些,便要補濟靈力。”
“大人都有所安排,還讓小的傳捎什麼信?”無憶憋了半晌,側過頭來瞅着他,“難怪龍大人走的時候,都不給小的留個什麼聯絡傳音的方法!”
喑落看着她,半晌微笑:“說了不許惱。”
無憶眨眨眼,他隨手掀了一牀被蓋在她身上:“你離魂是意外啊,我之前若是無計算,只求老天爺掉良機豈不是太瘋?哪有憑着一樁意外便馬上冒出什麼周詳計劃來?但見了你,真是說不出什麼滋味來。總會想的多些了,要是什麼都不告訴你。你回去哪會乖乖等在須妄山?就你這渾脾氣,指不定就愣往雲頂去呢!到時亂成一鍋粥!”
無憶怔恍了眼兒,噎得沒話說。半晌道:“那小的碰見彌棲南,又碰見雷非也是意外。大人怎麼就能臨時冒出計劃來?”
“你開了幻陣,身體裏靈阻關卡已經打通,但靈力儲量不足。以致形成靈力極爲不穩定的狀態。靈力集中在某一處,就爆力很強。分散之後,便又如歸靈初階一般。簡單來說,房子夠大,但沒什麼傢俱。把器具推在某一間,就很富麗堂皇。分散開來,一處擺一點,既亂又空蕩。”喑落道,“你和彌棲南以幻陣奪靈,香腺調靈轉力。一般人嗅不到這種已經含了靈力的香味,但於同族而言,便極遠可以感知。更何況,對於一直遊蕩在兩國邊境不去,想幻貓都想瘋的雷非。”
“見了他,自然省了我好些麻煩。雷非是幻貓,生性敏感。他每逢出去,必設虛空節點於安全所在,以保萬一。能讓他幫忙最好不過,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到達沙巖海汲桑的老巢。既然有了捷徑,當然要把你一併帶去。前往汲桑所在之地,是我必要做的一件事,不是臨時冒出計劃。而是審時度勢,把計劃修改一下。”
“讓小的過去挨一下?”無憶額前的青筋又冒出來了。
“對,本來是我回來給你一下。現在讓你直接過去挨一下!”喑落笑的十分可惡,“你不把雷非弄的煞血逼魂我還不敢這樣做,但你居然弄的雷非用天魔附體。雷非因爲大限在即,心底深處潛藏的弱點一一****。這是每一個人都必經的靈魂考驗,不管力量強到什麼程度。軟弱都如影隨形,再不肯承認也會體會出來。他如此渴求幻貓,便是他對冥羅道怨畏懼的體現。但是面對你的時候,他卻用了天魔附體,如果只是爲了捉兩隻幻貓,明顯小題大做了。而是,你讓他想到了曾經無畏無懼的熱血歲月!”
何止雷非呢,連他也是一樣。只想煞血狂飈,充盈每一個毛孔每一根神經,連每一次呼吸都成了激昂。對手是什麼根本不重要,每一個人所面對的最大的敵人,從來都是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