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寄北心細如髮,他的話讓我脊背冒起一層冷汗,仔細想想的確如此,我們和林川不過一面之緣,他這麼熱情,不可能沒有其他目的。
原來葉寄北之所以見面就兜底的原因其實就是爲了警告林川,我們倆也不是普通人,讓他不要打我們的主意。
我心裏對葉寄北的佩服又提升了一個檔次,原來小醜是我自己。
雲全鎮海拔高,到了晚上很冷,起來撒尿不搞快點連小弟弟都要凍住。
我和葉寄北和衣而眠。
我和他本來還期待着天黑有什麼怪事,結果除了呼嘯的北風以外,什麼怪事都沒有。
就是這天彷彿要下雪了。
媽的,又被林川擺了一道。
第二天一早,林川便過來找我們了,說要領我們去見村長。
“只有經過村裏的同意才能去雲全鎮的後山,村裏現在發生了怪事,你們兩人的專業正好對口,所以這可是一個機會。”林川喋喋不休的給我們解釋。
我和葉寄北對望一眼,心領神會的點點頭,就順着林川的話走,倒要看看有什麼稀奇古怪的事。
“兩位,昨晚還睡得好吧?雲全鎮晚上可不太平,你們晚上千萬不要出去。”林川笑呵呵的看着我們。
葉寄北伸了個懶腰,笑道:“香得很,多謝林大哥的關心。”
林川依舊笑了笑沒說話。
“帶我們去見村長吧。”葉寄北催促道。
林川點點頭,領着我們走,一路上遇到了好些個打扮穿着怪異的老百姓,從他們的服裝來看,明顯是少數民族的人。
林川小聲說:“這裏魚龍混雜,我們少說話爲妙,而且鎮子上的人不歡迎外人進來。”。
我看着這些男人兇狠的眼神,感覺自己來到了一個什麼法外之地,一言不合就可能被他們砍死。
林川帶着我們穿過幾條街,找到了村長家,村長嘛,一村之長,在外面村長是明事理且德高望重的人才能擔當。
這裏不一樣,這裏是誰的拳頭硬,誰就是村長。
雲全鎮的村長叫烏天航,諢名烏猴子,六十幾歲,漢族人,妻子是土家族人,他有三個兒子。
個個如狼似虎,所以這村長他是實至名歸。
無論是誰進來雲全鎮,都得放點血,鎮上看起來窮得叮噹響,但是烏猴子家裏富得流油。
而且這邊的宗族觀念很重,我們一路上看到的老百姓都用一種喫人的眼神盯着我們,建築物全是七八十年代的風格,甚至很多還是清末民初的寨子。
林川找到烏猴子,我發現他手指上攀爬着一隻猴子,這可把我驚訝到了,世界上有這麼小的猴子麼?
我還是第一次見。
葉寄北給我解釋道,說這是拇指猴,原產於馬來西亞,是一種靈猴,但多數是作爲觀賞物飼養。
這種猴子長大後身高只有十釐米至十二釐米,最高的也不會超過十五釐米,體重在80-100克。
這玩意兒特別貴,在我國最低價要七千,最高能賣到數十萬,去某寶搜一搜就能找到。
聽完葉寄北的解釋我真是大喫一驚,沒想到這小猴子這麼大的來頭。
烏猴子像少數民族一樣,盤着一圈頭巾,皮膚黝黑和林川差不多,顴骨高聳,偏瘦,雖說老了,但是看人的眼神十分犀利。
林川大喇喇的坐在椅子上,開口道:“老烏,這兩位就是我給你說的大師,這是葉大師,這是顧大師,村裏的事恐怕只能他們才能解決。”
“條件也很簡單,讓我們去大悲寺。”林川似乎一點也不把烏猴子放在眼裏,他說到這裏其實我就已經明白了。
林川之所以對我們這麼熱情,是想借我們的手去大悲寺,畢竟按照他的說法,外來人是不太好進後面這座大山的。
沒有村裏人的指引,瞎闖進去只會適得其反。
烏猴子裹了一杆旱菸,抽了兩口才說:“你們都是幹啥的啊?你們知道鎮上出啥事了不?看你們兩個娃娃年紀輕輕,乳毛都沒掉乾淨,居然敢來我們這裏送死。”
烏猴子的語氣十分不屑,惹得圍觀的人一陣鬨堂大笑。
“能不能解決,也得看看我們的手段再說。”我淡淡開口,對於烏猴子的奚落話語並沒放在心上。
他這種人是典型的欺軟怕硬。
烏猴子打量了我們一眼,又說:“就算你們有這本事,但你們有這麼好的心?人不爲己天誅地滅,你們不是爲了那玩意兒來的吧?”。
那玩意兒是啥?莫非烏猴子也知道林川說的那東西?
“烏猴子,你他媽別不識抬舉,他們幫你不圖你的金銀財寶,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林川臉色一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這和昨晚在酒桌上那個言談風趣,笑容滿面的林川大相徑庭。
“嘿嘿,我隨口問問,行吧,既然你們願意冒險,那我就給你們說道說道,不過我可要說好,無論你們能不能解決鎮上的怪事,我都不會給你們一毛錢,至於你們要去大悲寺,那地方活人從來進不去,你們只要能解決這事兒,我打包票讓你們去。”烏猴子拍拍胸脯,這傢伙和葉寄北一樣,也是典型的財迷。
不過有了他的承諾,林川表示去大悲寺就絕對沒有問題了,畢竟烏猴子也是這邊的一村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