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魚香味的肉絲怎麼能稱爲魚香肉絲?思如覺得沒毛病,雖然在現代很正常,但這是古代呀。
什麼都沒有,叫什麼魚香肉絲,叫甜炒肉絲吧。
顧梅心抿着脣沒有說話,她旁邊跟着的穿着一身騷包大紅袍的男子嗤笑一聲,“不過是個菜名而已。”拿着扇子指着桌上那盤豆腐,“照你這麼說,麻婆豆腐裏豈不是也要有麻婆纔行咯。”
什麼邏輯。
就見思如輕蔑的抬起頭看着他,眼裏毫不掩飾的鄙視,“你特麼是不是傻?爲了一盤豆腐去殺個人,這麼虧本的買賣你會幹?”
“呵,自己傻以爲別人也一樣傻嗎?這麻婆一聽就是個人名,不用想都知道這菜是個叫麻婆的人弄出來的。”恩,就跟大街上隨處可見的王記包子李老頭兒糖葫蘆一樣,很正常。
皺眉,“不過不好喫。”一點都不麻辣。
猛然想起什麼來,“剛纔那個師傅好像不姓麻吧。”
“這樣說來,麻婆就不可能是他了。那這道菜”
隨即搖了搖頭,一臉可惜,“嘖嘖,怪不得。不是麻婆做的嘛,怎麼可能會好喫。”
看了眼桌上的菜,“浪費了。”費錢。
從荷包裏掏出幾塊銀子,扔在桌子上,抬眸看了眼默默喫瓜的羣衆們,勾起嘴脣,“大家以後還是少來吧,先不說偷工減料的事,光是想想那廚房裏一羣裹着白的大廚們,呵,還不知道這飯是做給誰喫的呢。”
穆揚青氣的要死,“你”甩着袖子冷笑,“強詞奪理。”
顧梅心目光冰冷的看着思如,這個人,她不認識,但說的話卻是在處處針對她,明顯是找茬的。
“這位姑娘說完了嗎?如果說完了,請你”
思如直接打斷,“哦,我知道,離開嘛,無所謂,反正我以後也不會再來了,就這樣的,還紫光閣,呵,平白的侮辱了這三個字。”
她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顧梅心壓抑着心頭的怒火,強撐起一絲笑容,“讓各位見笑了,今天各位所點的酒菜都由紫光閣請了,慢用。”
喫瓜羣衆:
呵呵,不見笑不見笑,這樣的好戲平時都看不到呢,如果可以,請再來一打。
不過,一想到廚房裏做菜的大廚們都是戴着孝,孝子孝孫還是算了吧,總有些感覺怪怪的。
一時間走了不少人。唉,有些便宜佔不得呀。
因果報復,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真的家裏裹白了。
不值得。
大堂裏很快就空下來了。
顧梅心臉上陰沉得彷彿下一刻就是狂風暴雨了。
“關門。”
她說道,粉嫩的脣抿的緊緊的。
掌櫃的愣了下,以爲自己聽錯了,“姑娘”
就見顧梅心冷冷的看着他,“我說關門。”
臉上自帶一種威壓。
掌櫃的心裏一跳,忙應道,“是,是。”又叫小二,“還愣着幹什麼,沒聽見姑娘說的嗎,關門,關門,今天暫不營業了。”
有些正要進來喫飯的客人就懵了,問爲什麼。
爲什麼?
呵,還不是讓個莫名其妙的小賤人搞砸了。
掌櫃的心都在滴血呀,殊不知這麼一天,要少賺多少白花花的銀子,那都是錢呀。
隨意敷衍了幾句,就把門關了。
而紫光閣的大老闆顧梅心,早就去了樓上。
她神情陰鬱的站在窗口邊,目光飄忽不知何處。
穆揚青在她身後,好一會兒才說道,“你無需介懷那個女人的話,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他沒誇張,畢竟紫光閣可是遍佈整個王朝了。
當然,一些落後的鄉鎮是沒有的,畢竟就算開了,也沒人喫得起,會虧死的。
顧梅心沒說話,垂下眼眸,眼裏閃過一抹諷刺。
是她忘形了。
自從車禍死亡後穿越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來,做什麼都特別順,簡直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
彷彿老天都在補償她,眷顧她。
時間長了,就習慣了,也慢慢忘了這不是她熟悉的那個世界,還有那些她根本就不在意的習俗。
比如,裹白。
畢竟在現代,穿白的很正常,代表純潔嘛。
可古代就不一樣了。
她當時沒想那麼多,就依着現代廚師的服裝來的。
白的多好,看起來就特別乾淨有範兒。
誰知道今天被人批出來了,呵,她還啞口無言。
還有魚香肉絲,麻婆豆腐。
本以爲這些沒人知道的菜隨便怎麼做都沒問題,結果,就被人質疑了,還說不好喫。
關鍵是,魚香肉絲裏怎麼沒魚這種世紀難題居然被她遇到了。
她能怎麼辦?
百合蓮子銀耳湯裏是一定會有百合的。
誰特麼知道魚香是個什麼鬼,只知道魚。
垂下眼眸,看來以後取名字不能那麼隨意了。
呼出一口氣,轉頭對穆揚青笑了笑,“我沒事。”
思如從紫光閣離開,就在街上到處亂逛。
她當然知道有人在背後跟蹤,但無所謂,她又沒有什麼可抓的把柄,了不起就被人殺人拋屍了。
直到傍晚纔回到客棧,恩,走了半天,也累了。
洗了澡,就躺在牀上,望着茜碧的蚊帳發呆。
其實今天也不是故意針對顧梅心,可能是遇見的外掛多了,就忍不住有點手癢癢了。
這不,又收穫一個。
但她硬是忍住了,沒擼。
想不明白這賊老天怎麼想的,死而復生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關機,在另一個地方重啓,還附帶超逆天的金手指,呵,這麼牛逼,怎麼不直接重生到皇帝身上,還省事了。
思如直覺這個顧梅心跟她還會再見面。
書房裏,穆揚青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月光皎潔,剛纔屬下來報,說跟蹤的人回來了。
“鬧事的那人住在悅來客棧沒什麼異常看起來就是個普通人家的姑娘”
但怎麼可能。
住客棧,就說明不能回家,或者是外來的。
一個年輕女子出門在外,這個就
“繼續查。”
穆揚青勾起嘴脣,他纔不相信什麼所謂的沒異常。
就那麼巧,在紫光閣上新的日子來鬧事?
相比之下,他更趨向於是陰謀,一定有人要陷害梅心。
卻不曾想過,顧梅心可是一直都拋頭露面跟男人打交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