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增增又下來命令:“讓大傢伙今天都精神一些,晚上繼續查!”
連續三天晚上,張增增都讓外勤熬夜排查,這羣年收入都在十萬以上的“富貴□□”們哪裏能喫得了這苦?
如果說能查到錢還好說,關鍵是什麼都查不到,這不是白使力氣嗎?
隱隱約約,羣衆的意見就大了起來。
就有閒話說,你張增增收了瑞博公司的好處,要幫李睿對付競爭對手,可那好處又沒分給我們啊,憑什麼讓我們來賣苦力?
原本這羣□□們還不知道內情呢,還以爲是市裏要嚴打,所以徹查呢,沒想到是這種事情。
於是這意見就大發了起來。
都是公務員,雖然你是領導,但你也不能開除我,誰怕誰啊?更有幾個年齡大的,升遷無望的老前輩仗着資格老,還特意去張增增辦公室罵了他一通,說他勞民傷財。
這些老資格雖然說無官無權,但張增增還真不敢怎麼對付他們,就只能捏着鼻子聽,不住的點頭說是,還好是祕書說市局有個會議,才把他給救了出去。
不過隔天,市局的領導還真打他電話了,過問的也是這件事,雖然沒批評他什麼,但末了說了句“飯要一口口喫,基層意見大了,你的工作也不好開展不是?要適可而止!”
張增增到現在還沒覺得事情的蹊蹺,只覺得這是意見太大了,有人把意見提到了市局裏,於是就有心把這件事給停了下來。
他正要給李睿打電話,李睿卻主動打電話過來了,李睿說:“張大隊,我知道是爲什麼了,他們每天都有人騎摩托車跟梢,警車在哪裏,他們一清二楚啊,咱們想想辦法針對他們就行了!”
“怎麼針對啊?難道還釣魚執法?你要知道現在中央對釣魚執法都管的很嚴的,到時事情鬧大了是你來背責任還是我來背?”張增增聽了他的話,氣不打一處來,罵道,“你個李睿,好歹也在道上混了那麼多年,這麼點小破事也要麻煩我,嫌我是不夠多是吧?”
這話把李睿罵的一愣一愣的,半天才說道:“這,這是怎麼了?”
“怎麼了這是?張隊,要不咱們晚上出來坐坐,我做東,咱們把別的幾個隊的領導也請出來聚一聚!”李睿說道。
“靠,給你臉你還真當自己是誰了?沒空,就這樣吧!”說完張增增就掛斷了電話。
祕書察言觀色道:“這個李睿,真是越來越不長進了!這麼點事也來麻煩您!”
這話聽着,張增增才覺得心情順了一些。
這天晚上,孫勤交警就打電話給袁朗,說道:“沒事了,看來張大隊是放棄這件事了,我說兄弟,你可真夠牛的啊!”
袁朗笑了笑:“這事還不多虧了孫哥幫襯?沒得說,您看是打卡上還是現金?”
“現金吧,卡不方便!”
“那行,今晚就送到!”
沒錯,這事就是袁朗策劃的,最近他在讀《毛澤東思想》,深感羣衆力量的偉大,於是就有了孫勤交警發動羣衆,把張增增置身於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中這一幕。
當然,代價也是足夠大的,光是給孫勤送錢就送了兩萬出去,那些老資格的交警們每人也都有一千塊錢,總共三萬塊錢。
不過這倒也是一勞永逸解決辦法的事情。
掛斷電話坐在辦公室裏,袁朗就在想,還是要努力提高自己纔行,雖說公司現在固定資產四五百萬,而且每天賬面上的效益都很好,去掉開支利息等每天能純入五千多呢,如果今後貸款還清了,那一天就是小兩萬,一個月五六十萬。
看上去不錯,但現在只是幾個交警搗亂就讓自己幾乎全盤皆蹦,如果今後有更高層次的人來攪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