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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 嫌疑的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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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了屍體,四人才意識到他們剛纔關於鄧景亮離開別墅時間討論的多餘。

簡直毫無必要。

根據前幾晚的經歷,除了謝彥文之外,應該沒有人在凌晨四點到天亮之前離開過自己的房間,是以便沒有人會知道老倫敦在充電完成之後,究竟會幹些什麼。

不管鄧景亮的死亡時間是什麼,搬屍運屍的時間都只能是兩點到四點之間,只有在這個時間段內,兇手才能確保自己搬屍運屍的過程不會被老倫敦撞見。

如此一來,鄧景亮離開房間的時間和離開別墅的時間,他們知道與否也就失去了意義,包括景亮離開別墅的目的,其實也就昭然若揭了。

鄧景亮離開別墅,其實只可能是有兩個方向上的目的,一個是不打算殺人,一個是想從外部摸回來殺人,無論哪一種,恐怕他都是爲了避免房門的門鎖發出聲響,同時確保露臺的門窗都是關閉狀態。這樣可以最大限度的減少

他的嫌疑。

如果是打算殺人,那麼可以預計的手法是從他謀殺對象的露臺,通過那扇門進入,然後作案,鎖好露臺的門窗。等到早晨,確定走廊裏無人之時第一個離開案發現場。這樣,門鎖只會經歷一次解鎖以及關門後重新上鎖的聲

響,正常而言,那是鄧景亮從他自己房間離開時門鎖發出的聲響。

這一點,對於所有人都是對等的,於是門鎖的聲響無法被應用爲鄧景亮一個人的嫌疑,而是每一個人都有相等的嫌疑程度。

如果他不是打算殺人,極大的概率是他跟某個人約好了在某個時間某個地點會面。

而無論他的目的是哪一種,他都已經成爲了一具屍體躺在這裏,那麼他都必然是被他見到的那個人殺死的。要麼,是他打算會面的人,要麼,是他打算謀殺的人。

不過這麼一想,鄧景亮倒是的確有可能並非死於柳漫漫之手了,如果他真的是跟某個人約好了見面的話,那個人就絕不可能是柳漫漫。反正柳漫漫跟他的關係已經公開了,柳漫漫顯然沒理由跟鄧景亮在戶外又是在半夜裏私

會,且顯然柳漫漫已經在懷疑鄧景亮試圖對她不利,即便她再不怕鄧景亮的手段,也不可能冒那麼大的風險半夜裏出去。柳漫漫即便是要跟鄧景亮談談,也完全可以當着老倫敦的面大大方方開誠佈公的談,更何況,他倆還有可以

彼此聯繫的對講系統,甚至連面都不用見,也可以很好的溝通。

所以,雖然外出是爲了跟某人約見這種可能性遠低於鄧景亮想殺人,但一旦他真的只是外出見人,那麼他要見的人就必然是郭平安和蘇溪二選一,其中,是郭平安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鄧景亮偷偷摸摸瞞過所有人離開別墅,然後他要去見的人是郭平安,郭平安真的可以毫無心理障礙的殺了他,鄧景亮縱然有所隱瞞,也絕非郭平安的對手,更何況,他完全不知道郭平安擁有怎樣的底牌。

能讓鄧景亮冒着風險在夜半相會的人,怕是隻有蘇溪了。

想到這裏,程煜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蘇溪,尤其是想到鄧景亮是瞞過了自己和郭平安、柳漫漫三人離開的別墅,而根本沒在意蘇溪是否能聽到他的門鎖發出聲響,他若是私會某人,蘇溪的可能性的確太大了。

而蘇溪說自己當時在洗手間洗澡這件事,純粹只是她個人的說辭,沒有人能夠證實。

或許,唯一可以側面證實一下的方式,就是一會兒回到別墅之後,打開某間房的淋浴,然後讓其他人去打開其隔壁的房門,試試看在洗澡的時候能否聽到通過牆壁傳導過來的門鎖聲響。

當然,程煜認爲,即便鄧景亮真的是蘇溪殺的,蘇溪敢這麼給自己設置不在場證明,那麼她應該是試驗過,洗澡的時候,是幾乎聽不見隔壁門鎖響的。

由於鄧景亮的屍體被破壞的已經相當嚴重了,若不是那一頭醒目的金色圓寸,還真沒辦法第一時間確認他的身份。

當然,仔細看過之後,鄧景亮雙臂上的紋身也是能夠分辨他身份的。

在這座孤島之上,即便有人帶了染髮劑,也不可能能做出跟鄧景亮完全相同的手臂紋身。

也正因爲屍體被破壞的程度很嚴重,所以屍檢的必要性也就失去了意義。

程煜沒有浪費積分去兌換醫術,而是粗略的檢查了一下鄧景亮的屍體,得出幾個結論。

根據屍僵程度,基本上全身的關節都已經呈現僵直狀態,是以他幾乎必然死於天亮之前。雖然沒有可供插入直腸的溫度計,但僅僅通過屍體表面的溫度,程煜也依舊可以得出判斷,這具屍體毫無疑問已經被放在這裏超過十個

小時了,現在的鄧景亮,是真的涼涼,整具屍體都已經徹底跟環境溫度基本一致。

從這兩點,可以粗略的得出判斷,鄧景亮的確死於凌晨兩點到六點之間。

從屍體表面可以輕易的看到,鄧景亮的死因是脖子上的勒痕,一道紫紅色的勒痕深深的陷入到其脖子當中,並且有着非常顯著的嵌入式痕跡,也就是說,用於勒住鄧景亮脖子的細繩,已經直接割破了他的皮膚和肌肉組織,直

接作用於氣管食道之上了。

仔細觀察的話,還能看出那道勒痕當中有着細微的鋸齒狀分佈,程煜幾乎第一時間想到了鄧景亮攜帶上島的那根繩鋸。

程煜回過頭,看了看柳漫漫,沒有避諱的問:“死在他自己的工具上?”

柳漫漫顯然早已注意到這一點,點點頭,泫然欲泣的說:“應該就是小亮自己帶來的那把繩鋸。”

郭平安和蘇溪對視了一眼,幾乎異口同聲的問:“鄧景亮帶了繩鋸上島?”

“嗯,所以現在那把繩鋸大概率應該在兇手手上。”程煜回答完後,又道:“這裏毫無疑問並不是第一案發現場......”說話間,他將鄧景亮的屍體翻轉過來,撩開了他的彈力背心下襬。

“你們看......”程煜指向其腰部以及背部,說:“鄧景亮的背部屍斑分部的相對比較均勻嗎,這符合他剛纔在這裏仰臥的姿勢,而起臀部…………”程煜將鄧景亮的褲子往下稍微拉了一些,“因爲有女性在場,我就不把他的褲子全都

脫掉了,但從這裏已經基本可以看出,其臀部向下,屍斑分部相對要比背部更加更爲深重一些,也更密集一些,這說明鄧景亮是以坐姿被兇手勒的。但我看過他的鞋跟以及雙手,似乎都沒有掙扎造成的痕跡,這充分說明,景

亮在被殺害的時候,已經處於絕對的昏迷狀態,從其被勒住脖子到死亡,用時非常短,他也完全沒有經歷過任何反抗的過程。”

隨後,程煜又把鄧景亮的屍體恢復到仰臥的姿態,繼續說:“之所以我剛纔說的第一句話是判斷這裏並非第一案發現場,是因爲鄧景亮腹部的屍斑。這裏的屍斑已經很淡了,但是用手指按壓下去還是能比較清楚的看到的。這

是屍斑形成的另一個特點,當屍體的被翻轉過,那麼屍斑會逐漸消失或者轉移,並且在新的低下部位再度出現。我判斷,鄧景亮的屍體是被人扛在肩膀上搬運到這裏來的,所以,他的腹部纔會出現已經快要消失的屍斑。同時,你

們看,他的手指處,也有些很輕微的屍斑存在,這也符合他被人扛在肩膀上,雙手自然垂落時的姿態所產生的屍斑特點。同樣,也是因爲時間的緣故,所以手指上的屍斑跟腹部的一樣,都已經變淡了。再晚一些會幾乎完全消失不

見。”

“可是我們從別墅出來,一路搜尋,也都沒有發現任何看上去不協調,有可能成爲兇案現場的地方啊。”蘇溪摸着下巴,彷彿是在自言自語。

程煜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說:“鄧景亮偷偷離開別墅,其目的,概率比較大的情況,是他準備在兩點到四點之間回到別墅,當然,是從露臺回去,而不會經過大門。他應該有把握能打開某人的露臺門,或者那人是一定會爲

他開門的人選。然後,殺人,關閉露臺的門窗,跟屍體同處一夜,到早晨的時候,離開案發現場。這樣,整個過程中,其門鎖就只會響起一次,就像是他是從他自己的房間裏走出來的一樣。而郭大哥,蘇女士,漫漫姐,乃至我,

不管誰死了,其他三人也都會經歷從屋裏走出來從而發出門鎖聲響的過程。那麼,我們每個人在門鎖這條線索上的嫌疑,就都是均等的。否則,鄧景亮就需要承擔更多的嫌疑。”

都是聰明人,一點就透,每個人都聽懂了程煜話裏的意思。

“嗯,看來這就是鄧景亮要趁着我們不知道的時候離開別墅的原因了。”郭平安點頭表示了認同,這也是他一直以來最爲糾結的問題,他剛纔在別墅的時候就在不斷的詢問鄧景亮離開別墅的目的。

蘇溪微微皺眉,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嫌疑在衆人之中現在是最大的那個。

“這麼一來,似乎我又成爲了嫌疑最大的那個人了,你們都不知道他離開了別墅,或者說至少是離開了其房間,因爲當時你們在酒窖裏。這樣看起來,表面上他似乎針對的目標是你們,但如果是你們三人當中有人遭到了他的

毒手,那麼今天發現你們屍體的時候,正常而言,我將會提出昨晚鄧景亮在某個時間段房門曾經被打開過,這樣會加劇他的嫌疑。所以,他最應該試圖下手的人就是我。只要除掉了我,那麼就不會有人知道他昨晚在十一點多的時

候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很顯然,蘇溪所言,也是其他三人早就想到的推論。

程煜看了看郭平安,似乎郭平安並沒有幫助蘇溪開脫的意思,他甚至都沒有去多看一眼柳漫漫,柳漫漫是最不可能爲蘇溪開脫的那個人。

於是程煜只得自己扮演這個角色,他說:“從目前的情形分析,蘇女士你在嫌疑這件事上的權重的確略大於我們仨人。但是嫌疑輕或重這件事其實是毫無意義的,至少對於我們是毫無意義的,這只是主導警方偵破行動的側重

點而已。警方辦案,肯定是從嫌疑更重的人入手,進行逐一的排查以及排除。但現在我們這裏沒有警察,所以嫌疑的輕或重,其實都是一樣的。至少我們基本可以肯定,鄧景亮是帶着殺人之心去找那個人的,但卻因爲他試圖殺害

的那個人手裏有着他無力抗衡的某種武器,使得他瞬間失去了反抗能力,並且最終死於他自己攜帶上島的繩鋸之下。所以,至少我們大概率可以肯定,殺死鄧景亮的兇手,並沒有什麼殺人之心,他只是被迫反擊,畢竟當時出於一

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境況之下。”

柳漫漫依舊沒有做聲,站出來附和程煜這番話的,是郭平安。

“程先生說的也沒錯,所以,不管是你們哪位殺死的鄧先生......哦,這麼說對你們不公平,也包括我在內吧,總之我是最不希望通過減員的方式來獲取那些獎金的。所以,不管是我們之中誰殺了鄧先生,這件事就讓它過去

吧,鄧先生大概率算是罪有應得。”

其他人都沉默了下去,顯然現在大家都各懷心事,心思沉重。

“大神,能不能看出小亮他是爲什麼失去反抗能力的?”柳漫漫總算是再度開口了,她所提出的問題,其實也是程煜剛纔最關心的問題。

事實上,程煜剛纔在簡單的驗屍過程中,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鄧景亮的衣服以及其屍身上有沒有過類似於灼燒過的痕跡,尤其是那種明顯對稱,彷彿電池兩極的灼燒痕跡。

但是他並沒有發現這樣。

如果有那樣的痕跡,鄧景亮幾乎就必然是柳漫漫殺的了,也正像程煜昨夜做過的那個夢一樣,鄧景亮試圖用繩鋸割斷柳漫漫的咽喉,卻被柳漫漫躲開,然後柳漫漫用手裏的電擊槍擊中了鄧景亮,他痙攣抽搐着倒下,最終失去

知覺。在那樣的情況下,柳漫漫當然就可以非常輕鬆的用鄧景亮自帶的兇器將其反殺。

同時,程煜還檢查了鄧景亮的褲襠,並沒有發現失禁的情況。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在被電擊槍打中之後都會出現失禁的狀況的,這一點只具備輔助判斷的價值,有的話,可以成爲一項側面證據,但沒有,也不能說明他一定沒有遭遇過電擊。

而鄧景亮的屍體上,程煜沒能發現灼燒傷,雖然看似在一定程度上洗清了柳漫漫的嫌疑,畢竟她能使用出最方便讓鄧景亮失去知覺任其宰割的手段就是電擊槍,但由於鄧景亮的屍體已經被海鳥和野獸啃食啄食的面目全非,是

以很多地方都已經出現了較大面積的殘損。而被灼燒過的部位,由於更接近於熟肉,即便是野獸和海鳥,也會判斷出那些部位的肉散發出更加吸引它們的香味,所以是會被優先食用的。

程煜其實也能想到,他只是儘可能忠誠的去進行檢查而已,他早有預料,柳漫漫如果真的是殺了鄧景亮的那個人,那麼她當然知道自己在屍體上留下的電擊槍的痕跡,會讓程煜非常迅速的鎖定兇手的人選,所以,她纔會費勁

巴拉的把鄧景亮的屍體搬到這裏。因爲她已經看到了陳宇和白小的屍體,被這裏的野獸和海鳥作踐成什麼樣子,她甚至可以自行挖出鄧景亮屍體上被灼燒過的肉塊,將其扔進大海,而曝露的創口會更加吸引野獸和海鳥,她人工

切割的痕跡也就很輕鬆的會被掩蓋掉了。

所以,程煜也已經判斷出來,他其實已經沒有必要詢問柳漫漫關於兇手是不是她的問題了,因爲無論柳漫漫是否兇手,她顯然都不會承認自己是兇手,把鄧景亮的屍體搬到這裏來,極大程度就是爲了掩蓋電擊槍的痕跡。

畢竟,她擁有電擊槍這件事,想來應該除了躺在這兒的鄧景亮,就只有程煜一個人知道吧。

理論上,柳漫漫是無需擔心其他兩人知道島上存在一把電擊槍的。

“先回去吧。”郭平安嘆了口氣,提出建議。

兩個女人都不約而同的雙臂抱肩,也不知道是不是海風讓她們感到了一絲寒冷的緣故,她們都沉默着轉過身,沿着莊園後方的小路,朝着別墅的方向走去。

十分鐘之後,四人回到了別墅當中。

“其實,你們說,會不會有一種可能,謝彥文其實還沒死,他雖然曾經試圖對鄧景亮下手,但由於他原本設定的攻擊對象其實應該是我,所以,在經歷了一段時間之後,他又跟鄧景亮達成了某種協議。而鄧景亮昨晚離開別

墅,其實是去跟謝彥文會合,他們打算聯手殺死其他人。只可惜,鄧景亮還是死在了謝彥文的手裏。”

坐在壁爐前,蘇溪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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