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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 第一個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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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別墅,老倫敦自然是又“滾”向了屋後,從專屬於它的那扇小門進入。

而程煜,則是站在噴泉池便仔細的查看了一番,雖然經過了沖洗,但由於噴水池的邊緣,是用的那種小指指甲蓋大小的鵝卵石混合水泥鋪設,所以表面坑坑窪窪高低不平,是以還是有些血跡的殘留夾雜其中。

不過這點血跡,即便是被人注意到,除非動用科技手段,否則單只是用眼睛看看,怕是都不會往那是血跡上想,大概率會覺得那就是那些石子年深月久變了顏色。

邁步走上臺階,打開大門之後,程煜訝異的看到柳漫漫竟然坐在大廳的壁爐旁,正在自斟自飲。

除了一隻醒酒器,裏邊還裝有大約半瓶紅酒之外,桌上還有些火腿奶酪之類用於下酒的小喫。

“漫漫姐還真是會享受啊……”程煜笑着走過去。

柳漫漫翻了個白眼,兩條翹着二郎腿的大長腿就像是累了一般,飛快的換了個姿勢,而程煜正處在她的正前方,眼前自然不可避免的看到了一抹與柳漫漫所着裙裝不同的顏色。

程煜一陣陣頭疼,要說這個瘋女人不是故意的,程煜死都不信。

“少跟我來那套,你明明知道我根本就是在等你的吧?”

程煜在柳漫漫側面的沙發上坐下,拿過顯然是柳漫漫準備好的空酒杯,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紅酒。

“等我?今天應該也沒什麼還需要商量的了吧?”

“難不成你來這座島,就只是爲了調查誰死誰殺啊?就不能徹底放鬆一下隨便聊聊?”柳漫漫慵懶的將手中的酒杯傾斜四十五度角,舉向程煜的面前,程煜用自己的酒杯跟她輕輕碰了碰,極薄的杯口相撞,發出尤爲清脆的聲響。

抿了一口紅酒,程煜心道這還真是讓你給說對了,我來這座島,真的就只是爲了調查誰死誰殺而已,要不是那個該死的任務,我壓根不會出現在這座島上。

這些也沒辦法告知柳漫漫,程煜便道:“我還以爲今天大家都奔忙了一天,真可謂是心力交瘁,回屋後都只想好好休息一下,沒想到……”

“你自己不也跑出去了?你是去找老倫敦談什麼了?”

關於這個問題,程煜早就想好了答案,沒辦法,他和老倫敦出去私聊,毫無疑問是會引起其他人注意的,所以,程煜必須提前準備好託詞。

“一些關於老倫敦和石磊的事情,不過現在不太方便告訴你們,我答應過老倫敦,我們之間今晚的那些交談,因爲涉及到一些規則層面的東西,所以只能等到你們這場競賽結束之後,才能說給你們聽。其實說白了,就是我爲了增加自己活下去的幾率,防止有人紅了眼會對我下手,所以才找老倫敦提前商量,儘可能避免這樣的情況出現。”

柳漫漫對於程煜的話不置可否,眼神迷離的搖晃着酒杯,腳上的高跟鞋也隨着小腿的起伏上下晃動着,每一次都是玄之又玄的幾乎掉出,卻又會在小腿向下落去的時候,重新回到腳趾之上。

“是麼?雖然說得通,但總覺得有些牽強。”

程煜笑了笑,說:“你不覺得島上的狀態有些失控了麼?現在似乎大家都有些癲了,謝彥文想殺人,蘇溪已經殺了人,鄧景亮也想殺人……”

柳漫漫打斷了程煜的話,壓低聲音說:“你別這麼說小亮……”

程煜內心嘆了口氣,心說你還要維護他,可是他卻對你留了一手。

“不說又有什麼意義呢?表現擺在那裏,我想你也應該有所察覺。目前,讓我覺得毫無殺機的,其實只有你一個人了。但其實你,只是太傲慢了,你壓根瞧不上其他人,沒把他們放在眼裏,你也根本不覺得有人能殺的了你。所以,你纔沒有展現出殺機罷了。即便是郭平安,其實我看他在望向其他人的時候,也往往是用上了打量的姿態,他在琢磨要如何才能不着痕跡的沉默做事。”

本以爲對於柳漫漫的判詞會遭到她的反駁,沒想到她點點頭竟然就坦然承認了。

“傲慢吶,還真是的,熟悉我的人都這麼說我,居然被你也看出來了。大神啊,你還真是有洞察人心的本領呢,你們當作家的,是不是都這麼觀察入微。別人說我傲慢當然沒問題,但至少,我在你面前可是把一切自尊都撕的粉碎扔在了地上啊,求之不得,輾轉反側。”

“那隻是傲慢的另外一種表現形式罷了,一旦我屈從於你的那些……唔,怎麼說,引誘?不對不對,直釣?也不準確好像。算了,不去管怎麼精確的界定了,總之真要是我跟你越過了那條線,恐怕你對我的態度也就跟對別人一樣了。”

“咯咯咯……”柳漫漫猛地笑了起來,笑得香肩不停的抖動,連帶着胸口也春光乍現,白晃晃的耀眼的很。

“你這是患得患失了麼?”說着話,柳漫漫將身體俯向程煜的方向,湊得極近,恨不得口中呼出的熱氣都能盪漾在程煜的臉上,“怕一度春風之後就再也得不到了,所以只能選擇冷漠的拒絕?”

程煜真心是感到無奈,他將手中的酒杯橫插進來,像是一面盾牌那樣擋住了柳漫漫的所有攻勢,然後嘆口氣說:“你願意怎樣解讀都是可以的,我只是沒有考慮過要跟你越過任何一條線。不止是你,任何人都是一樣,我說了,我有妻子,我也有道德觀。喝完這杯,早點上去吧,也省的上邊那三位一直保持着對外邊的警惕。希望今晚可以平安度過,已經死了三個人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是個頭……”

柳漫漫哈哈一笑,一口喝完杯子裏的酒,說:“大神你說的不準確哦,確定的只有兩位,謝彥文只能說生死未卜,雖然我也傾向於他已經死了。不過,如果是老倫敦告訴你的,那就另當別論。”

程煜擺擺手,說:“老倫敦可沒說,它當時都不在場,沒理由知道任何。”

柳漫漫又給自己倒了杯酒,繼續在手裏晃着,看着褚紅色的酒液在杯壁上來回激盪,就像是跳起了一支圓舞曲一般。

“所以,你沒有什麼想要告訴我的?”柳漫漫彷彿不經意的問。

程煜搖搖頭,說:“沒有。但是在回來的路上,我想到現在已經很瘋的局面,我又想起了之前問過你的問題。”

“什麼問題?”

“關於結局。”

柳漫漫想了想,說:“是因爲現在人越來越少了?如果謝彥文也已經死了的話,今晚說不定還會有人出事。明兒一睜眼,如果只剩下三個人,而我和小亮又都還在,豈不是隻要想辦法支開老倫敦,就可以肆無忌憚了?而且,那兩個人顯然都把逃離這座破島的希望寄託在那個潛水艇上,不管他倆之間誰死了,剩下那個應該也都還會堅持要去海邊吧,只是不敢跟任何人結伴了。那麼,想要幹掉那個人,似乎也並沒有那麼難了。”

程煜想說的,其實只是要藉着當初那個問題,提醒柳漫漫要小心鄧景亮,至少從程煜得到的信息來看,鄧景亮並沒有那麼值得柳漫漫信任。沒想到柳漫漫卻延展出了這麼一大套。

“尤其是我還有把電擊槍啊,能幹掉大象的電擊槍,郭平安應該不能比大象還難對付吧?到時候,就只剩下了我和小亮。呵呵,姐弟齊心,其利斷金,你覺着我們倆能不能得到那艘潛水艇安全的離開這座破島?還是說,最終我倆……那我的優勢還是挺大的,你說呢?”

程煜微微眨眼,他突然意識到,柳漫漫似乎強調了兩遍,她也認爲謝彥文已經死了。這是不是說明她並不相信鄧景亮的話?哪怕她的記憶也被老倫敦修改過,完全忘記了她和程煜一起跟老倫敦之間的那段對話,忘記了鄧景亮是在四點之前回到別墅的,忘記了鄧景亮也對謝彥文起了殺心。

所以說,柳漫漫雖然信任自己的表弟,但其實也一直留了一手?

又或者是說,當謝彥文蹤跡全無之下,柳漫漫開始對鄧景亮也有所保留了?

也難怪,畢竟人心隔肚皮,鄧景亮那套說辭本就是真假參半,即便他說的全都是真的,可又有誰能完全相信呢?哪怕那個人是他的表姐。

至少,會讓人產生一種懷疑——“如果鄧景亮對我也說了謊,那麼,他也就對我也動了心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所以我至少也得防着點兒。”

程煜自顧自的點點頭,這大概就是柳漫漫現在的心理吧。

既然這樣,程煜也就更加沒什麼可多說的了,畢竟除了老倫敦爲什麼要修改鄧景亮和柳漫漫的記憶這件事,跟她說了也無濟於事,只會把情況搞得更復雜。而剩下的那些,其實更多的是爲了滿足程煜自己的驗證心理,他只是想搞清楚這三起殺人或者意外死亡的案件當中,自己到底哪些地方判斷推理正確,哪些地方又是犯下了錯誤而已。

這個過程其實更像是在查缺補漏,而這些跟柳漫漫其實也沒多大關聯,所以程煜也沒必要跟她講的太明白。

但是程煜知道,自己什麼都不說,顯然讓柳漫漫對自己也產生了少許的戒心。

至少也是不像之前那麼信任了吧?

可誰又能保證,柳漫漫在此之前就真的是毫無保留的信任自己呢?

“要不要一起上去?”程煜喝完杯子裏的酒,將酒杯放在了茶幾上,問柳漫漫。

柳漫漫搖搖頭,眼神迷離,慵懶且性感的回答:“你先上去吧,我再坐會兒。放心,我會在老倫敦充電之前回屋的。”

程煜點點頭,邁步朝着樓梯走去。

依舊檢查了自己屋門口留下的記號,確認完整無缺之後,程煜才刷卡進屋。

一關上門,程煜就快步走向露臺的那扇門,他必須弄清楚,老倫敦所說的可以充當定滑輪的裝置是什麼。

站在門下,程煜抬頭望了上去,可門框上方只有一段用於懸掛窗簾的滑軌,而且是內陷式的滑軌,也並沒有什麼可以充當定滑輪的東西啊。

程煜感到十分疑惑,仔仔細細的檢查了門框附近,什麼發現也沒有。

但是他很快看見了窗簾,他一下子反應了過來。

一把拉過窗簾,程煜再次抬頭看去,這一次,他看到了窗簾上的鉤子,這使得窗簾可以被掛在滑軌內嵌的滑動吊環上。

而那個吊環,毫無疑問就是可以被充當定滑輪的東西。

當然,這個定滑輪,是可以左右移動的,所以,當窗簾被完全打開,收進了牆角的時候,程煜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但是在現在的尋找之下,程煜將窗簾拉了過來,自然而然的就發現了那個滑動吊環。只要把窗簾拉到月牙鎖的位置,那麼,窗簾上方滑軌裏的那個滑動吊環,就可以被當成定滑輪來使用了。而且,這個定滑輪比真正的定滑輪還好使,因爲它可以左右滑動,這雖然會給關鎖的過程製造一些不穩定性,但等到回收那根線的時候,滑動的特質就反倒讓兇手的行爲變的更加容易了。

至此,密室之迷宣告徹底揭破,如果需要和蘇溪對峙的時候,程煜至少不會因爲不知道如何鎖門的手法而遭到質疑。

沖澡的時候,程煜在琢磨,今天晚上原本應該還會再死一個人,但考慮到白天已經出了一個意外,謝彥文竟然不殺而亡,也不知道剩下的人是會趁着謝彥文生死不明這一點痛下殺手,嘗試嫁禍給謝彥文,又或者是偃旗息鼓一夜。

雖說以謝彥文的武力值,想要回到別墅裏幹掉其他人,其實可能性極低,但這無論如何都會是懸在所有人頭上的一柄利劍。至少沒有人能完全排除這種可能性。

要不要利用謝彥文生死未卜這件事,其實完全要看剩下這四個人怎麼想。

說實話,蘇溪和郭平安,程煜認爲他們倆暫時不會出手了,而柳漫漫原本就是所有人裏殺心最趨近於無的,唯獨這個鄧景亮,他現在大概是殺心正熾的時候。

他的記憶雖然被修改了,但骨子裏的東西卻並未改變。

就好像他明明知道謝彥文已經死了,卻還做出一副好像非要去報仇非要殺之而後快的做派,也不知道是爲了迷惑什麼人,爲此他還搭上一次對程煜的所謂感謝。

而且,他隱瞞謝彥文的死,不正是爲了下一次出手做掩護麼?

所以,鄧景亮現在就是個不定時的炸彈,隨時都有可能出手,而且,就連必然安全的柳漫漫,現在其實也沒有那麼安全了。

不過這些人對於程煜而言,終究只是一堆數據,所以他雖然也會有些許不忍,可並不會嘗試去阻止任何。只要人沒有死完之前他能解決島上的隱患,程煜就可以完成任務離開這座島離開這個虛擬空間了。

只是直到現在,雖然程煜弄清楚了老倫敦冒天下之大不韙修改鄧景亮和柳漫漫的記憶是爲了什麼,但卻並沒有對他尋找島上的隱患起到太大的幫助。

充其量,程煜徹底確定了大家票出來的那個兇手,是會被老倫敦處以極刑的,而現在人數越來越少了,控票而強行推死某個人的可能性也大大增加了。

程煜發現自己還是遺漏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在指控兇手的時候,自己是否具備投票權。而這一點,其實非常的重要。

吹乾了頭髮,程煜躺在牀上,腦中紛呈出現這三天來發生的種種,陳宇那斯斯文文的模樣,白小玟那仿若人畜無害的大眼睛,還有整天陰沉着臉彷彿拒絕跟這個世界交流的謝彥文,雖然都只是數據而已,但至少他們曾經活生生的在程煜面前來來往往過,而如今,他們已經徹底結束了他們的使命。

任憑腦子裏像是過電影一般,程煜終於慢慢的垂上了眼皮,進入到了沉沉的睡夢當中。

醒來已是九點出頭,這算是程煜來到這座島上之後睡的最長的一個覺了,而且踏實無比。

從牀上一躍而起,程煜簡單的洗漱之後,穿上那一絲不苟的三件套,開門做記號,然後下樓。

餐廳裏,很意外,但卻對程煜而言很友好的,是四個人都在。

看來,昨晚真的成爲了島上的第一個平安夜,沒死人。

“大家早啊。”

“大神今天起的有點兒晚。”蘇溪先對程煜淡淡一笑,經過一夜的休息,似乎她又恢復到了那個知性理智的她。

但是,在程煜眼裏,蘇溪卻早就有另外一副面孔了。

這是一個不知道是同還是雙的女人,知性和理智或許,但骨子裏也有些堪稱瘋狂的東西。她殺死白小玟的理由,未必是她想展現出來的那樣。

當然程煜不會流露任何,只是走到取餐檯那邊,看着餐檯上的各種食物。

“是呀,可能昨天走了太多的路,真的是累了,一睜眼就已經九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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