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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一十三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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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護士略微慌亂了一陣,很快又鎮定下來。

“小少爺怎麼會知道我身上有個小酒壺?”她突然顯得很坦然一般,從內兜裏將一隻扁平的銀質小酒壺拿了出來。

“酒壺我的確是隨身攜帶的,這都是多少年的老習慣了。不過我上班的時間卻是從來都不喝酒的,不信的話,您可以問一問其餘三位護士。按照我現在的分班,我每天都和她們三人之一搭檔,如果我上班的時間喝酒,她們早

就發現了,吳伯也斷不可能還留我在此。而且,我在您家工作這麼長時間,從來也沒有因爲喝酒而耽誤過任何事。”

程煜心道這個護士倒是真的很是能說會道,也難怪她能生出一個那麼聰明的女兒??即便是生活在那樣窮困潦倒的環境裏,依舊能在高中就被一家醫學院看中,並且給了她保送且本碩連讀的機會。

只可惜,似乎這母女倆都有點兒不太喜歡兩條腿正常走路,都更願意抄捷徑跳着前行。

擺了擺手,程煜對韋護士說:“我不是來挑你毛病的,即便是你工作時間喝了點酒,只要沒影響到你的工作,我也不會追究什麼。我只想問你,雖然我給你們的薪資幾乎兩倍於你們的同行了,但是,把茅臺當做口糧酒,就灌

在自己的小酒壺裏,平時有事沒事就拿出來喝上一口,這似乎也還是有些超出你能負擔的程度吧?”

韋護士徹底呆住了,她怎麼也想不到,程煜竟然能知道她酒壺裏灌的是茅臺。

她當然也知道,憑自己一個月到手兩萬左右的收入,哪怕是按照原價購買茅臺,也只能買上十三四瓶的,更何況現在市面上的茅臺幾乎都是溢價出售,幾近翻倍。按照市場上的價格,她的工資也就夠買六七瓶茅臺,是斷然不

可能當成口糧酒天天喝的。

有心狡辯自己壺裏的酒不是茅臺,只是普通的醬香型,但她意識到,如果程煜較真,讓她把酒壺裏的酒去做一個化驗,肯定還是能驗出真假的。

眼珠子一轉,韋護士又是心生一計。

“雖然我不知道小少爺您是怎麼會知道我這小酒壺裏的酒是茅臺的,但您說的沒錯,今天我酒壺裏的酒的確是茅臺。不過這是我自己的私事吧?我拿多少工資,喝什麼樣的酒,似乎不是您可以約束的範圍。您覺得我負擔不

起,那是因爲您誤會了,您是不是以爲我平時都是喝這種酒?那怎麼可能吶,我平時喝的都是一百元出頭的茅臺迎賓酒,口感雖然不如茅臺,但也是醬香型的。今天酒壺裏的茅臺,是昨天我和朋友喫飯,他們說我現在在您家做

事,工資那麼高,非要我出個血,結果就買了瓶茅臺。最後還剩一點兒,我就倒進了自己的酒壺當中。”

處亂不驚,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程煜簡直就要脫口而出這句話了,這個中年女子真是謊話張嘴就來,而且還能合情合理做到自洽,真是不容易。

但是程煜顯然不會被她這些話所矇蔽,如果真如她所說的那樣,她就不該顯出任何一丁點兒慌亂的樣子。

“你稍等一會兒。”程煜站起身來,走向餐廳,從餐廳的酒櫃上拿下一瓶茅臺,晃了晃,發現那瓶子裏竟然還有酒。

看了看酒櫃,那上邊一共擺放着八瓶茅臺,全部拆去了外包裝,只放着酒瓶在櫃子上,這對於程家而言算是常備,不足爲奇。但問題在於,酒櫃上的八瓶茅臺,全部都是開了瓶的狀態,這就顯然不對頭了。

對於絕大多數人而言宛如奢侈品一般的茅臺,在程家而言,真的就只是口糧酒了,平日裏只要開酒,基本上不是茅臺就是五糧液,又或者其他同檔次的酒。但即便是程家,也不可能一瓶酒沒喝完就開下一瓶,並且在酒櫃上擺

着八瓶已經開瓶的酒。

將那些酒瓶逐一取下,程煜晃了晃瓶身,發現裏邊竟然都還有酒,這不禁讓程煜很是疑惑。

取了只杯子,擰開其中一瓶茅臺,倒出來程煜一聞,只有極淡的一點點酒味。

再開一瓶倒出少許,依舊如此,酒味十分的寡淡。

一連三四瓶都是如此,程煜明白了,這是有人把茅臺喝掉了,卻又灌進去一些清水,藉着瓶子裏留存的香味,所以還有那麼一丁點兒酒味,但實際上,這些茅臺瓶子裏裝的全都是水。

這當然不可能是程家人乾的,結合韋護士身上那隻小酒壺,真相呼之慾出。

稍稍思索了一下,程煜知道自己這麼去問韋護士,她必然不會承認,程家的餐廳裏,可沒有裝監控,程家從來不會如此防着家裏的用人。這種事,只要矢口否認,程家對韋護士的處理方式頂多就是跟她接觸勞動合同。而現在

家裏的四名護士,只有韋護士是有正常的勞動合同的,程家解僱她倒是沒什麼問題,可卻需要按照合同賠償相應的金額。

倒不是程煜捨不得那點錢,但跟神摳系統打交道這麼久,能省則省早已成爲程煜血液裏流淌的東西,哪怕可以使用不摳時間段或者不受限制時間段來規避扣除積分的危險,但程煜也絕不願意掏這筆錢。

更何況,這筆錢並不是韋護士應得的,程煜解僱她是因爲她的確犯了錯。別的不說,光是偷程家的酒這件事,其實已經夠得上刑事責任了。

程煜很快就有瞭解決辦法,系統商城裏有一項可兌換物品叫做後瞻術,後瞻術可以讓程煜獲得最大五千米半徑範圍之內,最長二十四小時的全部景象。

而後瞻術的物理範圍和提取時長是成反比的。

不過程煜顯然知道他需要提取的景象的發生地點,必然就在這間餐廳當中,哪怕程煜家的餐廳已經很大了,但也還沒達到直徑十米的程度。

而後瞻術最小的應用面積是五米半徑,這意味着,程煜滿可以調出從昨天這個時間到現在這間餐廳裏所有發生過的事情。

爲了佐證自己的想法,程煜決定使用十點積分兌換一個後瞻術,確認使用了之後,他立刻輸入了酒櫃所在位置的經緯度詳細座標,對之前二十四小時的影像進行了回溯。

當程煜下達只調取韋護士出現在這個範圍內的影像的指令之後,神摳系統爲他除去了大量無關的影像,而直接將韋護士在過去二十四小時裏兩次出現在酒櫃前的影像調取了出來。

在程煜腦中的光屏上,他清楚的看到了韋護士在昨日中午來到程家後不久,就進入到廚房,端着一隻裝滿了飯菜的大碗走了出來,然後站在餐廳的窗口喫着那碗飯菜。

很快,她大概是確認了沒有人會在這個時間來餐廳,她放下碗筷,飛快的走到酒櫃前,駕輕就熟的打開一瓶茅臺酒,往自己的小酒壺裏灌了一些。

第二段關於韋護士出現在餐廳的影像,是在昨日的晚飯行將結束之時。

當時韋護士走進餐廳,跟程青松以及另一名護士有簡短的對話,大致就是詢問一下老頭子喫飯的情況,然後就讓那名護士送老頭子回屋了。

而她自己,則是好心的幫着廚房的阿姨把碗筷一起收拾到了廚房,阿姨還挺不好意思的表示每天她都來幫忙,說她人真好。

從廚房裏出來的時候,韋護士手裏再度端着一隻裝滿了飯菜的大碗,這個時間,廚房裏倒是還有人,但應該都在忙着收尾的工作,弄好之後就可以下班回家了,而韋護士顯然非常清楚這段時間,廚房裏的那些人絕不會到餐廳

來,是以她再度故技重施,給自己的小酒壺灌滿了茅臺。

這還沒完,程煜從影像裏看到,韋護士又跑進了廚房,不大會兒端着一大杯水走了出來。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注射器,抽滿了水之後,將其全部注入已經空了的茅臺酒瓶當中。

程煜徹底明白了,這茅臺酒瓶裏的那些水,都是怎麼來的了。

有了這些,程煜只要將其還原爲普通的視頻,甚至可以交給警方讓他們立案偵查了。

拿着一隻茅臺酒瓶,程煜回到了客廳當中。

看到程煜手裏的東西,韋護士明顯呈現出一種彆扭不自在的姿態。

程煜知道,韋護士必然會說這些與她無關,因爲她很清楚,程家除了程廣年的房間裏現在是新增加了監控,其他地方都沒有哪怕一個攝像頭。

“韋護士,你能解釋一下這個酒瓶裏的水是怎麼一回事麼?”

韋護士恐怕是早就想到了會有這樣一天,她從第一次將茅臺酒換成清水的時候開始,就必然知道總有被發現的時候。只是,她沒想到,這個時間會來的這麼早。

但是她也早就做好了應對的處理,她知道自己只需要抵死不承認就可以了。

“小少爺,這不是茅臺酒麼?您說酒瓶裏的水是什麼意思?”

“韋護士,我能這麼問你,就是我已經知道了你的所作所爲,如果你一味的抵賴,不肯承認,我不介意把視頻證據交給警方。你這已經構成偷竊罪了,如果我報案的話,警方是可以對你提起公訴的。”

聽到程煜說有視頻證據,韋護士頓時慌了,但是她又覺得程煜是在她,可卻又不想冒着有可能被交給警方處理的風險,一時間,這個從頭到尾都顯得很鎮定的中年女人,開始有些不知所措了。

程煜見狀,微微嘆了口氣,他知道,這個女人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性格,而他又並不真的願意把這種事鬧到警察那裏,程家已經一地雞毛夠亂的了,再鬧出這樣的事情,吳伯該如何自處?

這件事,吳伯雖然有些私心,但也不算什麼大錯,誰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娶個好老婆呢,只可惜,吳伯這次算是看走了眼,韋護士這對母女,無論如何都不是良配。

牽連到吳伯是已成既定事實的,除非程煜打算連吳伯一同趕出程家,否則,這件事不宜鬧得太大。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詐你?”程煜儘可能和顏悅色的問,而韋護士卻是心懷忐忑,根本不敢回答。

“昨天中午十二點二十一分,你去廚房弄了點中午的剩飯剩菜,裝在一隻大碗裏。然後你在餐廳的窗口邊喫邊觀察,確定沒有人會突然跑到這邊的餐廳來,你便給自己的小酒壺裝了一壺酒。其後,六點零三分,你再次來到餐

廳,讓另一名護士把我爺爺送了回去,然後你幫着廚房的人收拾,依舊給自己裝了一大碗飯菜。隨後你將茅臺酒瓶倒空。你回到廚房拿了一杯水出來,用注射器將清水注入到酒瓶裏,好讓這瓶酒看起來是滿的。你不讓我爺爺喝

酒,是擔心他一喝就會發現這酒瓶子裏早已裝的不是酒了,而是你一次次用注射器注入進去的水......”

當程煜將兩個時間點準確的報了出來之後,韋護士雙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臉上頓時浮現出一副如?考妣的表情。

她呆呆的望着程煜,心裏很是不明白,餐廳裏明明沒有監控,這是她反覆檢查過的。而且,距離她第一次偷酒,已經過去了近半個月,如果餐廳有監控,早就被人發現了。

可如果沒有監控,程煜又是如何將她昨天在餐廳裏的所作所爲描述的如此準確的呢?

“你也算聰明,估計檢查過餐廳裏,確認了沒有監控纔敢如此。可是,以前沒有監控,不代表昨天也沒有。”

韋護士面如死灰,徹底失去了再度狡辯的想法,她極其緊張的看着程煜,突然給了自己一巴掌。

“小少爺,是我豬油蒙了心,我有酒癮,前些日子看到櫃子上擺了那麼多的茅臺,我一時沒忍住,就偷偷喝了一些。每一次,我都跟自己說,就喝一點點,不會被發現的,可是,第一瓶喝完了我又忍不住開了第二瓶。小少

爺,您千萬不要報警啊,您一報警,我就完了。您饒過我吧,我保證,絕不會再有下次了,我一定好好侍奉爺爺,好好侍奉程,絕不會再做這種事情了。”

程煜搖搖頭,嘆氣道:“你覺得,我還會留你在程家?你爲了自己能多賺一份兼職的錢,把三個沒有半分過錯的護士趕走了,而你帶來的三名護士,雖然做的也還算不錯,但她們自己卻不知道,她們本該有一份合法合理的勞

務合同。若不是我發現這些,這件事你打算瞞到什麼時候?甚至於,我都懷疑,她們的收入,你是不是也在欺上瞞下,然後你中飽私囊?”

一瞬間,韋護士徹底呆住了,她幾乎瞬間情緒失控,拼命扇着自己的耳光。

程煜心一沉,剛纔那番話,他只是隨意說說,本着有棗棗打三杆子的態度,可沒想到,就這麼信口一說,竟然又說中了。

“看來你還真的連她們的錢也想截留啊......”

“求求您,小少爺,求求您不要報警,我錯了,我喝了多少茅臺,我賠給您,她們來這裏時間還短,還沒領過薪水,我還沒來得及從她們頭上賺錢。您放過我,我立刻就收拾東西滾出程家。”

程煜無語的站起身來,說:“真是自作孽。行吧,就按你所說的,你偷喝了多少茅臺,我會讓吳伯按照我們家購入的價格從你的薪水裏扣除,如果不夠的話,你要補上。你明天就不用再來了。”

說罷,程煜也不管跪倒在地上,涕泗橫流面頰紅腫的韋護士,拉開大門走了出去。

喊了兩聲,吳伯應聲出現,程煜把韋護士的情況跟他一說,吳伯也徹底呆在了現場。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麼一出。

“那些茅臺,你就按照正常的定價折算吧,市場上的那些溢價就不要算在她頭上了,免得她賠不起又生出什麼新的禍端。”

吳伯點點頭,低聲道:“家裏的茅臺其實都是前幾年少爺囤的,那會兒茅臺還沒漲到這麼高的價格。但要是算上陳年的價格,只怕比現在的市場定價還要高。這......”

“陳年的溢價也沒法兒算,但也絕不能用當年購入的價格給她。就按照現在的市場價吧。”

“小少爺,對不起......”吳伯深深的低着頭。

程煜嘆口氣,說:“吳伯,你爲了你兒子,我能理解,但看人不能只看錶面啊。她那個女兒,說起來醫學碩士,你兒子算是高攀了。可你也該想想,好好一個醫學碩士,爲什麼不留在吳東發展,卻要回去那個小縣城?這裏邊

是不是有些什麼不爲人知的事情?你在我們家這麼多年,老程怎麼處理這些事情,你也都知道。你但凡稍微調查一下,也不至於被這個小學文化的護工糊弄這麼久。不過你也別自責,把這件事處理好就行了。”

說完,程煜徑直走向程青松住的那幢樓,找來了當班的護士,一問之下,才知道,韋護士說程家的護理工作,是外包給她的,所以根本就沒打算讓程氏集團跟那三個人籤什麼合同,畢竟,一旦簽了合同,錢就會直接打到她們

三個人的賬戶上,而她在中間也就沒辦法截留了。

韋護士對她們說,程家把護理工作外包給了她,她看在之前跟她們相處的不錯的份上,願意給她們每個人一萬五的工資,但是沒有社保醫保這些。而這些護士她們之前的工作,雖然有社保和醫保,但每個月到手不過八千餘

元,這一下子幾乎翻了一倍,哪怕自己每個月要交一千多的社保,但也免去了繳納個稅,裏外裏每個月多收入了五千都不止,她們自然樂意。

程煜也懶得多說,只說韋護士因爲家裏有事要辭職離開,所以程氏集團打算直接跟她們三個人簽訂勞務合同,每個月依舊是一萬五,但會幫她們繳納五險一金,當然,這一萬五的月薪是要正常扣除個稅的,問那個護士願不願

意。

這哪有什麼不願意的,那名護士當即答應下來。

“你負責通知一下另外兩個人,如果她們也都同意的話,我會讓吳伯跟你們簽訂正規的勞務合同。以後,像是這種什麼二手外包的活兒,多想想,別那麼輕易的答應。上班時間,從明天開始也會有些改變,細節上的東西,等

回頭吳伯跟你們交待吧。”

程煜實在是沒想到,自己回趟家,本來是爲了自己的私事,卻處理了這麼些狗屁倒竈的破事。

只能說,人心不足蛇吞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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