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索性跟你直言,你也說一句真話吧。”蘇子安的臉被紅彤彤的海棠花映出了片片緋紅。
白恕挑眉輕笑:“你終於說實話了,你就是想要翻牆逃走。”
“逃走怎麼了?我一個黃花大姑娘,一沒有賣身,二沒有犯罪,憑什麼就被軟禁在這康王府之中?”蘇子安氣急道。更何況,像白恕王爺這樣的味蕾……做再好的菜品也是暴殄天物。
“今日你放我走最好,你若不放我走,我也是自有辦法的。”蘇子安偏頭說道。
他望着眼前長得枝繁葉茂的海棠樹,不知道清雅苑的花匠爲之付出了多少心血。順着眼前樹枝的延展方向還能夠看到其中有一枝脈正悄悄探頭到園牆的外頭。海棠樹長得彎曲玲瓏,每一處結點都結實有力,足夠支撐像蘇子安這樣體型的女子攀爬上下。
剛纔是沒有把握好時機,等下次這個傢伙不在,她一定要重新試一試。想到這裏,蘇子安的眼神也更加堅定了一些。
差不多猜出了蘇子安心中所想,白恕當即轉身對着底下的隨從吩咐道:“去找人把這顆樹砍了,本王看着礙眼。”
氣死人不償命啊!
白恕這是擺明了不讓自己離開。
蘇子安心中升起一陣淡淡的憂傷,她雙手緊緊地攥着,牙齒也是磨得咯吱作響。
看到蘇子安如此執着,白恕徑直俯身過來,湊到蘇子安的耳邊故作兇狠地說道:“你就安心在府上給本王爺做菜,要是做不好永遠別想離開康王府。”
蘇子安冷眼反駁:“就你這味覺時隱時現的樣子,我做什麼都是浪費。”
十次有一次碰上白恕味覺好的時候,自己說不定還能討點賞,剩下九次碰上白恕味覺消失的時候,自己光拿調料拌拌就送給他喫也是一個樣。
之前江湖上也有傳言白恕王爺尋遍了天下的廚藝高手,世人都說白恕王爺口味刁鑽。今日想來,這恐怕只是個幌子,白恕王爺自己應該也知道自己的味覺有問題。與其說他是口味刁鑽,還不如說是故意刁難。
也難怪那個廚娘做菜那麼差勁還能夠被白恕認可!
這就讓蘇子安想得通了,別人喫東西是靠味覺,而他大部分時候是靠嗅覺。總不過是這傢伙的鼻子比一般人的要好使一點。
蘇子安一想到白恕那廢柴一樣的舌頭就有點頭疼。
白恕淡淡一笑,面對蘇子安的指控他一點也不意外,他也猜到了昨晚的那個餅是有問題的。
“本王知道,你就是太喜歡我了,纔會用這樣特殊的調料給我做菜,主要是爲了引起我的注意。別擔心,本王沒有味覺還有嗅覺啊,你休想逃脫我的手掌心,要是再敢用那些奇奇怪怪地調料瞎做菜,我會有特殊的懲罰措施。”白恕面色溫柔地威脅着、
此時幾個下人已經帶着工具走到海棠樹面前開始動手,蘇子安眼看着自己逃跑的“救命稻草”就這樣被夷爲平地,頓時心都碎了。
眼不見爲淨,蘇子安不再理會白恕,她轉頭跑回自己的房間,躺在牀上用被子矇住了自己的頭。她要好好睡上一覺養足精神,準備下一步逃跑計劃。
蘇子安睡的正香甜,身邊的清蓮則端過來一碗黑乎乎的湯藥站在蘇子安牀頭不住地叫魂。
“蘇小姐,這是王爺特別吩咐的進補之藥,您還是給喝完了再睡吧。”清蓮小聲地說着,
蘇子安雙眸緊閉,不用看就知道又是那甜味和苦味交雜的奇怪東西。這白恕不僅不放自己離開,現在還想用藥物折磨自己!
蘇子安忍不住在心中罵道——神經!
蘇子安起身從牀上坐了起來,漫不經心地問道:“你們王爺給這藥又安了個什麼名頭?”
清蓮老實地回答:“滋養進補!”
蘇子安狐疑地打量了一下這黑褐色的藥汁,隨後便接過清蓮手裏的藥湊到自己的鼻下嗅了嗅。
她的鼻子也不是擺設,那麼濃重的迷藥味道蘇子安怎麼可能聞不到?不僅如此,其中還參加了一些夾竹桃的花粉,這東西毒性不大,但長期服用很有可能會小命不保。
白恕想殺我?還是一個慢性毒藥?蘇子安百思不得其解,就因爲自己不給他做菜嗎?
這也太小氣了吧?
而且……他要殺自己也不至於用這樣見不得人的手段吧?
蘇子安越想越不解,她起身端着這碗“進補的湯藥”就衝向了白恕王爺的書房。
此時白恕正在處理天祿閣慧清姑娘與藍衣男子的案件,蘇子安推開書房的大門,直接就把手裏的湯藥碗擺到了白恕面前的桌子上。
白恕一看一聞就明白了——這碗湯藥是有毒的。
“怎麼?你想謀殺本王?”白恕面色平靜地問道。
蘇子安瞪眼指了指眼前的這碗湯藥:“這是你送給我的進補湯藥,如果真有人想下毒,那也應該是你。”
白恕一愣,他對蘇子安的指責感到莫名其妙:“你說什麼?我幾時叫人給你送過進補的湯藥了?你該不是有了臆想症了吧?”
眼見白恕不承認,還說這湯藥他壓根就不知道。蘇子安沉思了一番,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白恕。
從白恕坦然的眼眸中能夠看得出來,他沒有撒謊。
蘇子安轉頭看向才追上自己的清蓮:“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既然湯藥不是白恕王爺給的,那到底是誰想藉着王爺的手殺了自己呢?
白恕頓時也明白了——康王府有內鬼!
一定是蘇子安觸發了什麼東西,那有心人纔會出現,想要滅口。
清蓮此刻也很慌張,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手裏的湯藥是有毒的,不然就算是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會冒這樣的險。
清蓮嚇得連忙跪下磕頭:“奴纔不知,早上有一個婢子過來告訴奴才這東西是王爺給蘇小姐的補藥,還說勿必要看着蘇小姐喝下此藥,不然王爺是要發脾氣的。”
康王府對僕從的出入管理向來森嚴,如果清蓮沒有撒謊,那這送藥的小丫頭一定還在府上。
白恕起身問道:“那個婢子長什麼樣子、叫什麼,你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