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安招呼着清蓮進了廚房,白恕則是默許了蘇子安的安排。
“說吧,媽媽爲什麼會責罵你?說出真正的原因。”蘇子安用了一個“真正”,清蓮立馬心領神會了。
清蓮跪在白恕面前,含淚說道:“奴才也是無意之間發現,媽媽在廚房的桌子底下私藏了東西,每日都會叫人從後院的小門送走……”
清蓮的話還沒有說完,廚娘的臉色就已經開始發青:“你這小賤蹄子,怎好無端誣陷於我。”
廚娘俯身一併跪在了白恕面前,頭也是不自主地磕地,嘴上更加是語無倫次着:“王爺,她就是記恨我說了她,才用這樣的話誆騙王爺的,王爺千萬不要相信她呀。”
白恕抬眼看了看蘇子安,相信沒有實際證據,蘇子安也不會平白無故的誣陷這個廚娘。再說這人平時的做派,白恕也是曉得的,絕對像是能夠敢出監守自盜的事情來。
蘇子安也沒有客氣,反手就將桌子底下廚娘事先藏好的東西都翻找了出來。什麼大米小米南瓜番薯,加上雜七雜八的東西足足一大袋子。
人贓俱獲,這回廚娘是百口莫辯了。
“媽媽倒是說說看,這些東西爲何沒有放在廚房的櫃子裏,倒是放在了這裏?”蘇子安直直地逼問。
廚娘一時間語塞:“……”嗯哼了好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個子醜寅卯來。
白恕冷眼看向默認的廚娘,朝身後的人一抬手。身後的隨從走上前來,二話不說便重重地給了這個廚娘兩個巴掌。相對於之前捱了巴掌的清蓮,廚娘是一個受不住疼的,在地上翻滾了幾下之後還嗚嗚的哭嚎起來。
“王爺饒命啊,奴才只是想用這些東西換一點錢,奴才家裏的孩子生病了,真的沒有辦法。”廚娘一邊嗚咽着一邊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是說你的女兒去年就得了傷風去了嗎?如何媽媽的孩子化成了鬼,過來跟你討要錢財了不成?你還在撒謊!來人啊,將此人趕出康王府永不受用!”
沒想到蘇子安剛來康王府幾天,就將府上的一個廚娘給趕出門了。自此,府上的下人們也都傳開了,蘇子安在康王府也是一個響噹噹的人物了。
白恕之所以覺得這酒釀丸子跟他從前喫的不一樣,那是因爲廚娘爲了偷東西,在面裏摻雜了次等的麪粉,喫起來自然沒有那麼好的口感。
喫了蘇子安的玉羅酒釀之後,白恕就再也無法接受別人的酒釀丸子了。
“什麼?白恕王爺讓我留下來給他做菜?”
在屋子裏急得直跺腳的蘇子安又氣又惱,清蓮過來傳話說:“王爺指令就是這樣。”
蘇子安心裏一萬個不服氣,這個白恕王爺居然還賴上自己了。真不知道令狐小姐怎麼會喜歡上他。既來之則安之,白恕想讓自己做菜給他喫,那就讓他嚐嚐蘇子安的特殊廚藝好了。
蘇子安伏在窗前不自覺地偷笑着,然而站在她面前的清蓮卻是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蘇子安在傻笑什麼。
清蓮自從那一次以後就被王爺給安排到了蘇子安身邊,白恕要是有什麼要求也自然要通過清蓮的傳話。
第二日一清早,清蓮通知了蘇子安,白恕王爺晚上要喫蘇姑娘做的菜。蘇子安很爽快的就答應了。
簡單的梳洗了一番過後蘇子安的心情大好。拉着清蓮就在康王府的院子裏逛遊。雖說不比皇宮那樣氣派,這康王府的院子也是蠻多的,蘇子安走着走着就有點迷路了。
“這裏是哪兒啊?”蘇子安轉頭看向清蓮。
清蓮不敢欺瞞:“蘇小姐,這裏是白恕王爺最小的一處院子,叫清雅苑。因爲這裏清幽僻靜,王爺每每夏天的時候都喜歡在這裏讀書撫琴作畫什麼的。”
“哦。”蘇子安不懂裝懂的點點頭,看清蓮講的詳細她也不好意思打斷。
蘇子安暗暗垂笑,看不出來這外表看起來很放蕩不羈的白恕王爺,內心還住着一抹清雅柔情。今天的膳食她知道要怎麼做了!
“走吧,我們回去準備食材去。”蘇子安發話,清蓮聽話地點點頭跟上。
總算在七拐八拐之後讓蘇子安找到了回去的路。幾個下人在園中的池塘採摘了幾株蓮子,也一併送到了蘇子安所在的小廚房當中。
還是老規矩。下人們放下手裏的東西之後,就必須得趕緊撤離廚房。蘇子安手裏的蓮子好像佛堂裏被撥弄的佛珠子,圓滾滾地翻動着。
爐中小火慢慢悠悠地熬着,沸水裏的蓮子好像被釋放了什麼能量,踊躍地跳出水中,開始歡騰地跳起舞來。蘇子安從米缸之中舀出來半瓢大米,待小竈上的蓮子被煮到變了顏色,大米才被緩緩倒入。就這樣小火咕嘟了整整四個時辰,蘇子安抓了一大把顆粒分明的鹽巴,鋪墊在瓷碗的最底端,再將所煮的蓮子白粥倒出瓷碗裏。
然後就擺擺手將清蓮招呼進廚房端菜,自己則是回到房間裏靜靜等待着不好的事情發生。
想想不久後白恕因爲這碗白粥抓狂的樣子,蘇子安的內心還有點暗爽。
咚咚咚!敲門聲不絕於耳。
是清蓮急步跑來扣門,嘴裏還在不住喊着:“小姐,小姐。”
蘇子安的心中隱隱有點緊張。“嗯嗯呀呀”了老半天就是不開門,等到清蓮推門而入的時候蘇子安已經躺在牀上蒙着大棉被。
“蘇小姐,您這是怎麼了?”進屋裏尋人的清蓮看到蘇子安這樣的舉動,一時間還有點錯愕。
蘇子安在棉被裏蠕動了幾下之後才終於透出一張緋紅的小臉。
由於剛纔太緊張了,蘇子安現在的臉上都是汗:“我,我困了。你就說我睡了,有事明天再說吧。”蘇子安打了一個馬虎眼。
清蓮卻察覺出來不對勁兒:“蘇小姐,你沒事吧。這大夏天的,你蒙着這麼厚的棉被不熱嗎?”
“啊,對啊!我好冷!”蘇子安口是心非地補充,自己撒下的謊言自己咬牙也要裝的像一點。
聽到蘇子安這樣說,清蓮就更加擔心了。趕緊上前摸摸蘇子安的額頭,好像還真有點燙。
清蓮面露擔憂之色:“蘇小姐,你是不是生病了?”
什麼生病!明明是自己在被子裏捂得發熱纔會這樣的!
正在清蓮焦急萬分的時候,從清蓮的身後傳來一陣清脆的聲音:“生病了,就趕緊去找大夫看看。”
蘇子安抬頭一瞧,來人正是剛纔被自己捉弄的白恕。他來興師問罪了?又要喝那種甜味和苦味混合的奇怪湯藥?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白恕信步向蘇子安的牀榻走來,嚇得蘇子安有點不知所措。她本能地將手中捂得嚴嚴實實的棉被掀開,反轉了一下劇情走向:“我突然發現我不冷了,呵呵……”
蘇子安笑的異常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