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青竹藤蔓組成的圍牆自然攔不住能飛天遁地的仙人,但自從這青竹藤蔓組成的圍牆出現之後,卻一直沒有人敢從這不高的圍牆上飛進去。
隨着尙天贊穿過兩顆柳樹拱成的大門,徐陽走進了這片洋溢着不同氣息的區域。
“尙前輩,這青竹藤蔓圍牆是他們整出來的?還是你們整出來的呢?”
尙天贊笑道:“這圍牆是那些前輩中一個叫木偶道人的前輩以靈竹根和藤苗、樹苗弄出來的,這不能翻越圍牆的規矩卻是我們商量着定下的。”
徐陽點點頭,問道:“木偶道人?那位前輩擅長製作木偶嗎?”
“嗯!那位前輩製作的木偶是一種類似於符籙的特殊法寶,威力奇大,可惜學起來卻非常極難。”
徐陽笑道:“說起來,我算是石匠出身,祖上幾代都是以爲人雕刻石像爲生的。在拜訪了那位前輩之後,我倒是要好好看一看那位木偶道人製作木偶的本事。”
兩人說笑的功夫,來到了一個精緻的小院中。
紫顛城除了內城之外,還有外城、後城之分,後城的一側是軍營,而另一側則是天演大殿和預留出來的學堂。
在徐陽離開之前,那些天演大殿倒是有不少人,但是後城中的那些小院卻一直空着。
住在外城需要交納一些仙石,但是住在環境更好的後城,則不需要交納任何的費用。不過,後城這塊區域,不是一般的仙人能居住的,他們是給那些有着特殊技藝的高手準備的。
徐陽二人沒有掩飾氣息,想來在他們來到門前之前,院子裏的糊塗二仙應該都已經感應到他二人的氣息了,但是在他們走到門前之時,卻不見尙雲霜來開門。
對着徐陽露出一個苦笑,尙天贊對着院內喊道:“嶽父大人,綠雲前輩,天贊隨徐陽天君一起前來拜見!”
尙天讚的話音落下之後,院內沒有傳來回應,但二人面前的小門卻自動開了。
徐陽現在的境界雖然不比尙天贊,但是他的元神強度卻比尙天贊還強。尙天贊感受到不到這小門是怎麼開的,但徐陽卻感受到了。
在尙天贊話音落下的瞬間,兩股極爲隱晦的水屬性能量分別在兩扇小門上流轉了一下。
“這兩位前輩倒是有意思的很!”
想着,徐陽的嘴角浮起了一絲笑意。
院落不小,但是其中的大半卻被各色的茶樹給佔據了,使得整個院子看起來卻很小。
穿過茶樹間的小道,徐陽二人來到了一座石桌前。
石桌邊坐有兩人,一人滿頭白髮、鬍子亂糟糟的,一身衣袍看起來也髒兮兮的,正是尙天讚的嶽父醉道人;一人滿頭黑髮極爲整齊,三寸美須同樣極爲整齊的,一身穿着考究的,應該是糊塗二仙的另一位,綠雲道人。
這二人不但一人看起來極爲落魄,一人看起來卻像是富紳,而且一人在喝酒一人在品茶,但二人坐在一起卻顯得極爲和諧,好像他們本應該坐在一起似的。
兩個老頭沒什麼好觀察的,但是徐陽相信,不管是誰見到這一副畫面,他都不會去注意那站在邊上嬌俏可人的尙雲霜,而會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這對詭異的老人身上。
走到跟前之後,徐陽剛想上去行禮,邊上的尙天贊就將他攔了下來。
看着尙天贊對自己微微搖了搖頭,徐陽雖然疑惑,可是卻還是停下了腳步。
不管是喝酒還是品茶,這兩位老人都極爲專注。
徐陽和尙天贊在邊上等了大半天的時間,那兩位老人纔將注意力由手上的酒壺茶杯上轉移到徐陽二人的身上。
醉道人只是看了徐陽一眼就別過頭去,而綠雲道人在打量了徐陽一番,卻開口說道:“你就是這紫顛城的天君?”
說着,不等徐陽回話,那綠雲道人自己點點頭,接着說道:“你的修爲倒真是古怪的很,境界在五品天仙,可仙元卻比九品天仙還精純。以仙元的純淨度來看,你修煉的應該是正統的功法,可是你的元神爲什麼比一般的九品天仙還強呢?難道你還修煉了冥界的功法?”
說了這一大串話,綠雲道人還是不等徐陽答話,就自答道:“這個倒還真有可能!”
徐陽見這綠雲道人剛見面就質疑自己的修爲有問題,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
不過,徐陽只是以晚輩的身份來拜見一下前輩,對其對自己有什麼評價,他倒也不是十分的在意。
躬身行了一個晚輩之禮,徐陽開口道:“徐陽見過兩位前輩!”
見徐陽壓根不理會他的話,那綠雲道人微微一呆,以平輩之禮對着徐陽回了一禮,滿臉歉意的笑道:“剛纔綠雲是不是說錯什麼了?還真是對不起!茶喝多了,難免會醉,而這一醉就難免將心底的想法給說出來了。”
說着,那綠雲道人的臉上微微浮起一點紅暈,好似真的有些醉了似的。
徐陽雖然不喜倚老賣老、裝瘋賣傻之人,卻也不會因爲那綠雲道人的挑逗而生氣。
“在兩位前輩到來之日,徐陽本應就立即來拜見會的,可是當時徐陽卻並不在紫顛城之中。”
這綠雲道人他自己裝自己的瘋,徐陽也自顧自的裝作不知道這綠雲道人話裏的意思。
你一言我一語,一小會的功夫,兩人已經各自說了十句話。但是,要是隻聽二人的話的,一百個人裏面有一百個人不相信這二人是在一起說話。
十句話過後,徐陽也懶得再在這裏說這些無聊的話,於是在那綠雲道人說了一句“修煉還是要一步一步的來”之後,他在接了一句“徐陽還要去拜訪其他的前輩,這就先告辭了”之後,就對着尙天贊使了一個眼色就要離開這裏。
這時,那綠雲道人終於將話從徐陽那一身詭異的實力上移開了。
“天君要走?那還請飲了這一杯綠雲茶!”
說着,他用手輕輕在剛纔喝茶的茶杯上一撫,一個好似翡翠製成的茶杯盛着綠瑩瑩的茶水就由那茶杯中飛出來到了徐陽的面前。
接着那從茶杯中飛出的茶杯,徐陽微微一笑。對着那茶杯輕輕一吸,就見那好似翡翠製成的茶杯在綠瑩瑩的茶水飛進徐陽口中之後,它自己也化作一道綠瑩瑩的茶水飛進了徐陽的口中。
“多謝前輩的綠雲茶!”
對着那綠雲道人拱了拱,徐陽轉身往外走去。
看着徐陽往外走了,尙天贊對着醉道人和綠雲道人行了一禮,對着看向自己的尙雲霜微微一笑,也跟着往外走去。
兩人離開後,綠雲道人對着醉道人笑道:“從來沒見過有人和我如此對話,那徐陽倒真是有趣的很。”
醉道人淡笑道:“正所謂無欲則剛,他又不求你做什麼事,爲什麼要接你的話呢?”
“無欲則剛?不見得吧!要是沒有什麼目的的話,他爲什麼讓咱們這些老不死的住在這裏呢?”
醉道人笑道:“他讓你住在這裏,自然是存了一點想利用你的心思。不過,要是這紫顛城真的遇上困難的話,咱們不幫他,他也不會強求的。”
綠雲道人笑着回道:“你這醉鬼倒是奇怪,剛纔人家在這你不理人界;人家走了,你倒是替人家說起話來了。”
醉道人淡笑道:“老醉鬼可不替任何人說話,只是實事求是而已。”
這醉道人雖然和徐陽接觸的不多,但是對徐陽的性格的把握倒是十分的正確。
徐陽留下這片地方招攬高手,當然是爲了增強紫顛城的實力。不過,他卻不會強求招攬來的高手爲其賣命。
徐陽供給這些高手安穩修煉之地,又給這些高手傳播他們的特殊技藝提供方便,這些高手要是知恩圖報的話,自然會在紫顛城危難之際出手相助;而對那些不懂知恩圖報之人,徐陽也懶得去理會。
離開了糊塗二仙的地方,徐陽和尙天贊接着又去拜訪了其他的上古天仙。
這些上古天仙有的爲人溫和,有的則態度惡劣。
在那些爲人溫和的上古天仙那裏,徐陽會多呆一會;而在那些態度惡劣的上古天仙那裏,徐陽打個招呼也就離開了。
不過,一次見面是不可能瞭解一個人的心性的,徐陽卻也不會因爲那個天仙爲人溫和就認爲他是可交之人。
在離開這個被青竹藤蔓圍起來的地方之前,徐陽去拜訪的卻是那位木偶道人。
也許是因爲在雕刻石像上有不凡的手藝,徐陽和那木偶道人交談的倒是十分的暢快。
在暢快的交談中,徐陽對這個木偶道人的印象倒是不錯。
徐陽一直希望做一個簡單的人,沒有繁雜的事情紛擾,除了煉丹修煉之外,就陪着妻子親朋。而這木偶道人在這裏的生活就十分的簡單,除了專心雕刻木偶之外,就是去找一些性格相投之人閒談。
之前雖碰到一些不快之時,但因爲最後拜訪的是那位木偶道人,徐陽離開這裏之時倒是十分的開心。
穿過兩顆柳樹拱成的大門,徐陽猛地停下來,回身對着那柳樹拱成的大門揚手一揮發出一道乳白色的仙元。
在那道乳白色的仙元的作用下,那柳樹拱成的大門門口的上方出現了三個由嫩綠色葉芽組成的大字。
“百家堂?”
徐陽笑道:“這些前輩不管脾性如何,在某些方面都可以算的上是一方大家。大量的大家聚在一起,可不就是百家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