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相惜,人以羣分,仙亦是如此。天仙論道大會結束後,嚴峯也結識了他一生中最好的兩個兄弟,丹火星君李陽和風揚星君風揚。
他們三人一見如故,並且約好一同進入陷仙深淵。小半年的時間對壽命悠長仙人來說,也就彈指一揮間,嚴峯安排好紫兒,就和李陽、風揚二人相攜前往陷仙深淵。
天界廣闊無邊,現在仙人們佔據的地方只是天界的一部分,仙人們也通常把仙人們佔據的一塊叫做仙界。
而陷仙深淵就在仙界的邊緣處,過了陷仙深淵,後面的地方依舊是被仙界的原住民荒獸佔領着。
所有能夠獲准進入陷仙深淵的天仙們都呼朋喚友,自覺的聚集成一個個小隊伍,畢竟陷仙深淵裏面還是很危險的。
嚴峯和李陽、風揚二人組成一對,不過在他們進入的時候又加入了兩名天仙,卻是紫月星君紫月和水雲星君皇甫韻兒。
皇甫韻兒和李陽有婚約,而作爲這次天仙論道盛典唯有的兩名女仙皇甫韻兒和紫月自然也一見如故結爲姐妹,皇甫韻兒來找李陽組隊自然拉上了紫月公主。
陷仙深淵裏面確實危險異常,有各種天然形成的迷陣,有各種能夠毒死仙人的毒蟲,還有以前在這裏死去的仙人形成的幽魂。
不過五人都是修爲高深的角色,對於這個惡名遠揚的地方,雖然謹慎,卻也有幾分遊玩的意思。
陷仙深淵十年間,他們五人沒有遇到什麼危險,收穫也不多,不過五人進入也只是增長見識而已,對於仙界衆仙所追求的東西並不是十分的在意。
十年間,嚴峯和風揚對紫月也有一點點的愛慕,發展到了對她傾慕萬分。
兩兄弟雖然感情深厚,可在紫月這件事情上卻互不相讓。而紫月既表現出對嚴峯的好感,而又沒有什麼明確的表示,風揚星君心高氣傲自然也不是那麼容易認輸的人。
李陽對於嚴峯和風揚之間的事情自然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是卻沒法去調節他們。他不知道的是,嚴峯和風揚已經約好了,要在出了陷仙深淵之後比試一場,輸的那個人放棄紫月。
從陷仙深淵出來後,嚴峯就和風揚祕密的比試了一場。
風揚的修爲即使是嚴峯在比試之前也不知道,到了比試的時候,嚴峯才發現風揚的修爲比自己只高不低,而且風揚即使是隻用武修的手段也能夠和嚴峯相互抗衡。
求勝心切的嚴峯,好似忘掉了他和風揚之間的兄弟情意,發出自己日精輪的絕招,在外人面前從來都沒有使過的太陽金火,向着風揚攻去。
太陽金火的速度太快,即使風揚也在措手不及之下躲不開,只見那彷彿是一道金光的太陽金火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而風揚卻慘叫一聲從空中摔了下來。要知道以風揚的心性都能慘叫出來,可想那道太陽金光對風揚造成的痛苦。
嚴峯見風揚從空中掉落,也是一驚,心裏大是後悔,趕忙向風揚落地的地方飛去。
只見風揚已經站在那裏了,可是一條腿卻只剩下半截了,看見風揚的樣子,嚴峯對着風揚道:“風揚,你。。。”卻不知道能夠說些什麼。
風揚看着嚴峯的目光中滿是痛苦,又看了看自己曾經名揚仙界的風神腿,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嚴峯,是你贏了。”說完就化成一陣風消失在嚴峯面前,至到嚴峯死前,再也沒有在仙界聽到過風揚的傳聞。
傷了兄弟的嚴峯情緒自然不高,可是很快他就迷失在紫月的風情中。
嚴峯完全沒有了想在天界創出一番事業的雄心了,帶着紫兒整天的陪着紫月,不管紫月出現在什麼地方,都可以在紫月的身邊發現嚴峯的身影。
這一天,嚴峯來到了仙界邊緣的大雪山,身邊卻沒有了紫月,只有紫兒陪着。
嚴峯的時間裏已經沒有了年的概念,只知道陪在紫月身邊就是快樂的一天,而眼中一旦沒有紫月的身影這一天的時間就會變的十分的漫長。
紫兒擔心的看着嚴峯道:“師兄,這大雪山聽說是隻進不出的,你就不要進去了。”嚴峯看着紫兒笑道:“紫兒,只要能在大雪山摘到雪衍花,紫月一定會很高興的。”
說完看着眼前寬廣不知多少萬里的大雪山,接着道:“這大雪山擋得住別人,卻擋不住我嚴峯。等我爲紫月拿到雪衍花,我就求紫月嫁給我,做我的仙侶。”
說完就消失在這大雪山裏,連身後紫兒的叫喊聲都沒來得及聽清楚。
大雪山確實是危險異常,到處飛着荒獸雪鷹,然而最危險的卻不是這些荒獸,而是可能隨時隨地出現的殛玄流。
殛玄流是大雪山特有的一種寒風,一旦被它吹在身上,那麼即使是天仙的修爲,也會被它吹得肉身變成冰雕元神直接被吹散。
雪衍花是一種生長在極寒之地的瑰寶,它自雪中長出,無根無種,完全的天生天養,如果修煉水行的仙人得到它,就可以使得自己的仙元多了一種又水衍生出來的冰屬性,而且它還有突破修煉屏障的效果。
採摘雪衍花,全憑運氣,然而又有多少仙人敢在大雪山碰運氣呢?嚴峯的運氣不錯,不過在大雪山找了十幾年就找到一朵雪衍花,採摘後,放入冰玉盒內,嚴峯就離開了大雪山。
剛出了大雪山,嚴峯就看見了紫兒和一名女子站在一起,讓嚴峯興奮的是,那名女子竟然是紫月。
激動之下,甚至連看到自己後激動的紫兒也不去管,就一個閃身來到了紫月面前。然後,小心熠熠的從儲物戒中拿出了裝着雪衍花的冰玉盒,遞給紫月,說道:“紫月,你看,你想要的雪衍花我給你採來了。”
紫月接過冰玉盒,打開看了看裏面的雪衍花,然後把它收起來,對着嚴峯微微一笑道:“謝謝你了,嚴大哥。”
嚴峯看着眼前的紫月,眼中滿是迷醉,只覺得紫月不笑時,是一朵薄霧中的蓮花,清雅高貴;而這一笑,卻比百花盛開還要嬌豔,溫和而迷人。
嚴峯看着紫月,有些激動的說道:“紫月,你可以答應和我結爲仙侶嗎?”說完,覺得自己好似褻瀆了她,帶些緊張又帶些激動的看着紫月。
紫月還是那樣的淺笑迷人,不答嚴峯的話,反而問道:“嚴大哥,你在大雪山可有遇到了殛玄流?聽說那十分的危險。”
嚴峯見紫月沒有接他的話,有些失望,可是一看到紫月的笑顏,就一切的失望都消失不見了。聽見紫月如此問他,有些炫耀的拿出了日精輪,說道:“那殛玄流雖然厲害,可我有日精輪護身,也不必怕那殛玄流。”
紫月聽嚴峯說完,微微點了點頭道:“想不到嚴大哥的日精輪這麼厲害,不知道可不可以讓小妹瞧瞧呢?”
嚴峯聽到紫月那帶着幾分懇求的話語,又怎麼會不同意呢?把日精輪遞給了紫月,說道:“你看吧!”
紫月剛拿到日精輪,嚴峯就感到有幾道光芒射向了自己,嚴峯想收回日精輪禦敵,可是紫月卻運使法力按住了騷動的日精輪。
嚴峯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加上怕強行收回傷到紫月,只得拿出另一件仙器紫火劍禦敵,並且穿上了玄龜甲。
可是紫火劍威力到底不如日精輪,突襲的幾人修爲又太高,即使有玄龜甲護身,嚴峯還是被這一波攻擊打得重傷吐出幾口血來,邊上的紫兒很快就反應過來,扶住了腳下有幾分蹣跚的嚴峯。見到嚴峯身受重傷,突襲的幾人也出現在嚴峯面前。
然而,嚴峯卻沒有去看出現的幾人,而是有些發愣的看着紫月。
這時的紫月,已經將日精輪拋在半空,並且用八杆小旗布成八方冰雪陣,困住了日精輪。
嚴峯看着還是帶着淺笑的紫月,愣愣的問道:“爲什麼?”這時的紫月依舊迷人,不過看向嚴峯全然沒有了往日的親密,就像是在看一個普通人。
紫月沒有接嚴峯的話,邊上卻傳來了囂張的話,“爲什麼?只有白癡才問爲什麼,想不到當日威風八面不可一世的耀陽星君會落到如此的地步,真是可悲可嘆啊!”
嚴峯把目光轉向說話的那人,卻見那人是土蛇星君代古,嚴峯和他是有些矛盾,當日嚴峯和他比試時把他打敗後,嚴峯對他用毒十分的反感,就說了一句“好好的劍修不做,卻淪落到用毒取勝,真是可悲可嘆!”,這時他的話不正是報當年之仇嗎?
嚴峯又看向了其他的人,突襲他的人並不多,只有四人,除了代古,嚴峯還認識其中的一人,正是金劍星君金正名,其他的兩個中年模樣嚴峯不認識,不過在他們身上嚴峯感到了壓力,這兩人應該都是金仙。
金正名看着嚴峯說道:“嚴峯,噢,不對,應該叫你炎峯纔對,你把炎陽珠的使用方法說出來,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我就饒你留個全屍。”
嚴峯看了金正名一眼,沒有接他的話,而是重新把頭轉向了紫月,滿臉的痛苦的問道:“爲什麼?”
說着,他自己卻沒有發現,自己的眉心出現了一道紫金色的符文。
嚴峯自己沒注意,嚴峯的敵人卻看到了,互相的對視一眼,一個金仙說道:“果然是火行仙族的皇室血脈。”
那個金仙看着嚴峯說道:“把炎陽珠的用法說出來吧,看在你上古皇室血脈的份上,我做主放你一條生路。”
嚴峯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也從來就沒有聽說過什麼炎陽珠,他也不去在意,只想聽紫月說出什麼原因來,自己就原諒了她。
可是紫月看着眼前一臉痛苦傻傻的望着自己的嚴峯,卻沒說出一句話來。
場面一時安靜下來,突然嚴峯感到眼前紫色的影子一閃,接着紫兒就倒在了自己的眼前,一道傷口貫穿了胸前,傷口處還流着黃綠色的血液。
嚴峯的頭感到好像剛被大石砸過,嗡嗡的一直響個不停,把紫兒抱起來一看,紫兒的仙嬰已經消散了,元神上也正在被一股黃色的東西侵蝕着,隨時都可能消散。
嚴峯抱着紫兒,低聲喊道:“紫兒,快醒來陪師兄說話。”
也許是紫兒真的聽到了嚴峯的話,竟然緩緩的掙開了眼,費力的舉起了手,摸了摸嚴峯的俊臉,斷斷續續的說道:“師兄,紫兒……紫兒以後不能……不能陪着師兄了,師兄……以後要多保重。死在……死在你懷裏,紫兒……紫兒真的……真的好開心。”話剛說完,紫兒的手就垂了下來。
嚴峯看見紫兒失去了神光的大眼睛,雙眼中不由的滾出兩行血淚。
邊上的幾人卻不管嚴峯是如何的心傷,代古喊道:“何必那麼傷心,一會我就送你去陪他。”
說完還哈哈的大笑了起來。可是代古的笑聲突然好像被什麼卡住了,再也笑不出來了,只見嚴峯雙眼中還流着血淚的看着自己,不由的心裏發寒。
其他的幾人也被嚴峯那沒有了一絲生機的雙眼看的有些發毛,即使臉上一直淺笑的紫月也把臉上的淺笑散去了。
突然一聲巨響,只見那八方冰雪陣被從內部暴力撐開,接着一道紫光閃過,困在八方冰雪陣裏面的日精輪又回到了嚴峯的身邊。
拿到日精輪的嚴峯雖然受傷,可是攻擊也是極強,那日精輪可是嚴峯的本命仙器。
紫光一閃,日精輪就到了代古的跟前,接着只見日精輪擊碎了代古的土蛇劍,又擊碎了代古的護身仙甲,可是卻沒來得及殺了代古,日精輪就被其他幾人給擋住了。
嚴峯此時已經沒有了活下去的念頭了,見到眼前的情形不能爲紫兒報仇了,於是就把日精輪引爆。
日精輪是嚴峯剛開始修煉的時候就帶在身邊的,修煉到了元嬰期以後,就把它作爲自己的本名法寶來修煉,至於日精輪是怎樣來的師傅也一直沒有告訴過他。
日精輪自爆的威力十分的驚人,穩固的天界空間也被炸的出現了一道空間裂縫。
紫月和金正名四人發覺道一股強大的力量要爆開,已經來不及阻止了,只得遠遠的退開。
只見日精輪的爆炸處,出現了一個紫金色圓珠,護着嚴峯和紫兒的身體消失在那道空間裂縫裏。空間裂縫消失後,天界還是原來的天界。
通過空間裂縫,嚴峯掉落到了人界的冰原,也從那紫金色的圓珠裏得到了一股信息。
原來自己姓炎,乃是五行仙族中的火行皇室後裔,上古火行仙帝也稱炎帝,而那紫金色的圓珠正是炎陽珠,是火行仙族皇室的傳承之寶,嚴峯也明白了他們的目的,總算是不那麼不明不白了。
到了冰原後,嚴峯的生機經過了受傷心傷又自爆本命仙器穿越兩界已經斷絕了。
他把紫兒的屍體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周圍大概佈置了,把自己的一生故事記載在一塊玉髓簡中,就趴在紫兒的身邊等死。
自己生前辜負了紫兒,死後但願能夠做出補償!只是這樣做真的能補償嗎?炎峯不知道,也沒有時間去追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