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有些想不明白,眼前的這個少年,難道有什麼特殊的力量,所以才能這麼自信嗎?離開這個深淵,離開這個世界的地獄,這種事情,真的可能嗎?
海德沒有問,音憶也沒有說,海德也沉下了視線,他笑了,這並非是嘲笑,而是相信,畢竟這個少年,他是自己大哥信任的人。
突然,整個地下空間都在微微的顫動了,意識到這一點的海德也警戒了起來,想起了音憶剛剛說的話,他開始有些相信了,也許這個少年從來這裏的時候,就已經在策劃一條出路了。
疑惑的看着不動聲色的音憶,海德得不到答案,但是在一道清脆的破土聲出現之後,只用了兩秒,他們所處的白繭,就被一道紅光刺破了,而至此,海德也明白了。
那道光是一把長太刀,是一把通體黑色的劍,但是此刻劍身上卻泛着紅色的光華,紅色的咒文在劍身上閃現,宛若劍的脈搏,不斷的跳躍,忽明忽暗。
“道路已經打通了。”音憶看向了狂狼,他在示意,帶自己離開這裏的人不是自己,而是狂狼自己。
明白了音憶話裏意味的狂狼扭頭看向了一遍,那個地方,銀蛇此時正盯着他們兩個人看。
“小白,拜託你了。”
無需多說,兩個人就像是心靈相通一樣,被喚作小白的銀蛇頓時閃動起來,他在天空中遊動,不多時就跑到了海德的上空,然後落下身子。
“走吧!”
海德向音憶伸出手,他拉起了音憶,兩個人一起跳上了蛇的頭上。而在這個時候,整個會場裏的人,還不明白這一幕到底算是什麼,就在白繭出現之後,兩個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深淵裏面一片喧譁,但是這一切都不是音憶和海德理會的東西了,銀蛇在接到了這兩個人之後,就轉向一路沖天而起,直接撞向了音憶手中的劍開出的路。
儘管那一條路人根本無法通行,但是隻要是有缺口,銀蛇就有能力將他們擴大,並一路沿襲而上。
最終,銀蛇沒有把他們送到陸地上,但是送到了現世通往深淵最初的那一條路上,從這裏向地面走去的話,的確不會受到火龍的規則影響了。
銀蛇沒有和海德道別,因爲回到通道最後的那一段路,是音憶和海德兩個人打出來的,在送到路的末端的時候,銀蛇的身體就消失了,彷彿一早就不存在一樣。
“小白是深淵裏的生物,一開始我並不知道它的身份,但是相處了三年也才明白,也許深淵裏的人能永遠那麼生活下去,所謂的最後樂土能夠永續,正是因爲小白吧!”
站在通往現世的通道中,海德望着那個黑邃的地道,發出了自己與之離別的感慨。
“我也會永遠的記住它的,是它願意讓我們離開深淵,”音憶轉過身面向出口的光芒,說,“該走了,這十年裏都沒有沐浴過外面的光了吧,我們走吧。”
音憶向着深淵之外走去,他有一個任務,既然自己已經從深淵回來了,那麼那些寄存在深淵商人那裏的金幣,也該雙倍取回了吧!
“嗯,走吧!”
雙手抱着自己亂糟頭髮的腦袋,左右鬆動一下脖子,海德俏皮的做了這個展身運動,他也在心裏面驚奇,沒想到時隔了十年,自己還能回到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