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雲覆雨的房裏跑,才逃脫了鐵鉗的制裁,顧遇水將燒火鉗背在身後,裝乖地和對方請安。
看到我們還是這麼吵吵鬧鬧,最近圖清淨的雲覆雨也沒顯得煩躁,只是懶懶地靠在牀頭,使喚顧遇水去添一壺熱水。
順勢在她房裏賴着,我依偎在牀頭,問道:“姐姐,你會不會是有了?”
拎着水壺回來的少年熱情說道:“我來給師父號號脈~”
雲覆雨有試探他醫術的意思,便將手臂伸了過去。不知道懷孕第幾天能被探查到,我沒這經驗,電視裏面也多是已有身孕兩月什麼的。
青色的毒蛇像圍脖那樣盤在少年身上,也不知道他是怎麼馴化的,讓對方像狗一樣乖巧。
顧遇水認認真真把脈,又仔細詢問雲覆雨這幾日的情況,還問她的事有沒有來,得到了對方搖頭的回應。
將袖子放下,雲覆雨平靜道:“如何。”
顧遇水笑着起身,對着她作揖:“恭喜師父得償所願。”
很少看到小惡鬼這麼正經地行禮,這板正的身形和輕柔的話語,再配着低眉順眼的標緻模樣,讓我看得一呆。
可怕,我和他相處這麼久了,都還會被他時不時僞裝出來的小樣給打動,更別說陌生人了。
他要是真心想搞殺豬盤,絕對一殺一個準。
反應過來後,我也驚喜說道:“姐姐有了!恭喜恭喜!黎愁這不是很厲害的嘛!”
可能是被我的情緒所感染,雲覆雨也淺淺有了笑意。我握着她的手,“有點可惜,黎愁都不知道。”
顧遇水:“傻子,他不知道纔好,免得分心。”
好像也是這個理,本身就多了雲覆雨作爲牽掛,要是再知道懷上了,他可能報仇的心都會動搖。
不過我還是懷抱着希望,“可我覺得,黎愁要是知道了,說不定會更加珍惜自己呢,回來得也更快。”
“想得這麼天真,我可知道不少帶着牽掛去決鬥,最後慘死的例子。”
“呸呸呸,別瞎說!”
任由我和顧遇水在這嘰嘰喳喳地爭執,雲覆雨沒多說什麼。
將我的嘴巴給捂住,阻止我的輸出,顧遇水分外體貼道:“師父,徒兒安排馬車和車伕送你回藥仙谷,等到過幾日雪融後出發,你看如何?”
黎愁走了,雲覆雨也要走了,我的羣像夢啊,我還和誰看地攤文學啊!
“姐姐!我捨不得你!”
情真意切地撲倒雲覆雨腿邊,隔着被子抱着她,我將臉埋進去,主打一個不願面對現實。
“依你安排。”雲覆雨說完,又摸摸我的後腦勺,“顧遇水,你要好好保護、教導逄山。”
“我把她養得這麼圓潤,肥肉都能榨油,身子骨更是不瘦弱,還要我如何?”他說着,手還不規矩地捏我的耳朵。
仗着雲覆雨在這,我抒發一口心中惡氣,“因爲我體內有神功你才這樣的,不然我早就被你毒死了,而且除了身體健康,也要關注心理問題啊!”
“喫裏扒外是吧,你把喫我的那些飯菜吐出來。”
“......你去茅房找吧!”
小惡鬼冷哼一聲,讓我別在這裏打擾雲覆雨,強行扒拉我離開。他竟是像拔蔥那樣,將我整個抱起,然後扛在肩頭帶出房間。
幻視了過年扛豬去宰的畫面,我掛在他肩頭,他身上的毒蛇還遊到了我脖子上,對着我的臉舔了舔,我整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完全不敢亂動。
將我一路帶到我的房間,他踹開門,把我往桌子上一放。
我就這麼像盤菜一樣坐在了桌上,毒蛇遊回他的手腕裝死,少年雙臂擋住桌沿,將我困在這個範圍。
顧遇水陰森森地問:“我沒養好你?”
我吞嚥了一下唾沫,如實說道:“老大,你養我和隔壁家養豬有什麼區別,都是過年開殺。都說了心理健康也重要。”
“我看你心情挺好的,哪裏不健康了?”
“......”我能說我也是會演戲的麼,哪個牛馬敢給領導甩臉色啊!
晦暗的眼神將我給籠罩,他嘴角噙着一抹笑,“你說我什麼時候宰你比較好?是你喊李公子的時候,還是下次他誇你可愛的時候,或者是你想跑的時候?”
天靈蓋要跳起來啦,我怕得在桌子上跪下,雙手合十搓?搓去。
“我錯了我錯了,老大你超級憐香惜玉,養豬一流,養狗超絕,是畜牧高手,養人更是頂呱呱。我在你無微不至的照顧下,紅光滿面、油光水滑、活蹦亂跳!”
“再養養,我怕是要成精了!”
“是啊,我把你養這麼好,是不是要給我錢?”
“......”滾你爹的,要錢沒有!
一聽到他要錢,我的臉馬上變成苦瓜一樣,付費上班是吧。
顧遇水被我蔫兒了的狀態取悅,視線牢牢將我盯着,恨不得讓這目光化作實質性的釘子釘死我。
這時李蒼穹出現在我的房門口,他怔然地望着我們一個桌上一個桌前的造型,似乎不知道該不該進來。
臉都丟完了,還在乎什麼形象,我隨時隨地給顧遇水下跪,這次更是在桌子上跪着,李蒼穹大概也習慣了。
我立即大喊:“李公子!”
都被我叫住了,李蒼穹只能跨過門檻進來,“是這樣的,戴姑娘想去街上逛逛,逢山也一起吧。”
我趕緊從桌子上起身,“好好好,走!”
看我下了桌,顧遇水摟過我的腰,限制我想跑的行爲,“何必這麼麻煩,她想逛,穹哥陪着不就好了。”
李蒼穹老實說道:“只有我倆不合適,怕徒增誤會。”
顧遇水:“我和柳逢山這麼黏糊了,你怎麼不誤會我倆的關係?”
我搶答:“衆所周知,我是大黃的定位!走走,逛街去!”
李蒼穹忍着笑,轉過了頭。
搞來搞去就變成了四個人一起出門,戴挽玉一看就是不差錢的主,街上看到什麼好喫的,她有了興趣都會買,並且全是四人份。
大方的人就是很博得好感,她買啥喫,我也跟着喫,說不定給她當丫鬟也挺舒服的。
路上看到有人趕着驢車過去,顧遇水將車伕攔下,想讓對方找一輛舒適的帶有車廂的馬車,打算僱傭對方送雲覆雨回藥仙谷。
聽到這些安排,李蒼穹先是有些詫異,隨後便明白了什麼。
戴挽玉一聽,好奇道:“神醫要回老家?不和你們一塊了?”
我點頭,“是的,姐姐現在有了身孕,不能再與我們同行。”
戴挽玉震驚:“什麼,神醫懷孕了!孩兒親爹是誰!”
我:“是天尊聖刀大徒弟的,叫黎愁,你認識嗎?”
“我好像聽過,是個臉上有疤的俊男是吧。’
“你覺得他帥!我也覺得!”
英雄所見略同,我與戴挽玉惺惺相惜了一秒,難怪我倆都能看上李蒼穹。
大小姐咬碎手裏的糖葫蘆,爽快地說:“行啊,我護送神醫回去!還能賺個人情呢,以後我家無極樓去藥仙谷也好辦事!”
萬萬沒想到她會說出這句話,我感到驚奇,“你不是要跟着李公子嗎?”
“我、我就是找他單挑!明日分了勝負,自然就不久留。”這麼說着,她飛快看了李蒼穹一眼,似乎期盼對方能挽留。
李蒼穹笑道:“我其實也準備離開,戴姑娘不護送雲前輩,我也會做這件事。既然你去送,那就有勞了。”
顧遇水橫插一腳說道:“這樣的話,你們三個上路有伴啊。”
這死鬼,還在這裏撮合。他怎麼這麼急着把李蒼穹嫁出去,好像現代催婚的老父親啊。
戴挽玉沒接話,但看起來是隱約有點期待的。
“護送雲前輩一個人就足夠,你也安排了車馬。我就分道走,一路直上盛陽城。”
李蒼穹回絕了新的三人小隊,打算一個人趕路,不與人同行的話,的確會快很多。
我看向顧遇水:“大哥,你不是在找馬車嗎?”
顧遇水戳我腦門:“已經搞定了,用得着你多嘴?”
不得不說小惡鬼的行動效率一直是有的,他說給雲覆雨找馬車,這趟出門就已經安排好,還找了靠譜的車伕。
儘管一直內心咒罵他,可在個人能力這方面是沒得埋汰的。
哎,大家都要走了,彷彿過完年就各自奔走的親戚,真就剩下我和顧遇水孤兒寡母的!還以爲隊伍裏會加入新鮮血液,我真失望。
晚上洗過澡,我在整理牀鋪,畢竟是要兩個人一起睡,也不知道戴挽玉睡覺老不老實,還是蓋兩牀被子比較保險。
我可不想大冬天的時候搶被子,然後她拔劍就把我串羊肉串了。
等了一會兒,發現她還沒回房。她自己的佩劍不在房間,倒是那個裝着無極劍的劍匣藏在牀底下。
“嘶嘶~”
非常人爲的打招呼聲音,我看向窗口,顧遇水狗子一樣翻窗進來了。
某人落地無聲,並迅疾躥到我牀邊,“她的無極劍在哪裏?”
“大哥,我沒關門,你爲什麼翻窗。”
找來找去的顧遇水還抽空挑了一下我的下巴,死不正經地說道:“這樣不覺得很像偷情麼,好玩。”
“......李公子說了不要打無極劍的主意。”我有些坐立難安,感覺只憑借自己是保不住劍的。
顧遇水看我這樣,“是不是藏被子裏了,被你壓在屁股底下?”
“沒有。”
“起開。’
少年將我一掀,我撲倒在了牀頭,他沒有看到無極劍,不輕不重的一巴掌甩我腚上。
“東西呢!”
“我不知道!”
“你說不說,我看到她帶進房間了。”
“我又沒看到,怎麼知道大小姐放在哪裏了!要不然,你喊一聲,看劍會不會答應?”
“我看你是想屁股開花。’
我以爲他只是嚇唬兩下,結果將我摁在牀板上,啪啪就是兩巴掌甩上來。
我屁股蛋子再有彈性也抵不住這麼敲,真成人皮架子鼓啦?
“我說我說,在牀底下!”
“這不就行了,替我拿出來。”
要去牀底下拿劍匣,我多半是要腚的,我猶豫地說:“你不會再扇我了吧。”
“不會啊,我又不是你說的變態。”
小偷也不會承認自己是小偷啊。
走到牀邊彎腰,我跪在腳踏上,伸手往牀底下摸。一時半會沒摸到,又擔心顧遇水踹我屁股,緊張得我差點抽筋。
指尖觸碰到匣子邊緣,我再往裏一撈,總算把劍匣給弄出來。
顧遇水打開匣子,取出這柄帶着銀白刀鞘的無極劍。細細觀看,才發現劍鞘上面鏤刻着山川河流,精緻到讓人失語。
就算把劍鞘拿出去典當,都能換不少錢吧。
“噌”
清脆一聲,顧遇水握住劍柄拔出長劍,銀光劃過,映亮少年優異的眉眼。
美少年和寶劍還是很相配的。
我感覺有寒氣從劍身上散發,好似這是冰造的劍身一般。
顧遇水掂量了兩下,隨手挽了個劍花,寒芒四射,劍氣逼人。
“不愧是名劍。”
“咳咳,這是大小姐的,看了就放回去吧,少爺。”我在旁邊提醒,還時不時望着門外,生怕戴挽玉進來。
“怕什麼,爲了明日的決鬥,那小妞正在後院練劍呢。”
絲毫不在乎的顧遇水拿着無極劍繼續賞玩,我看自己勸不動,也就不多嘴了。要不是礙於他在房裏,我這會兒肯定鑽被窩躺平。
我看着被窩,想着我一會兒睡外面還是裏面,果然還是外面吧,萬一要起夜上茅房也方便。
打定主意後,我聽到收劍回鞘的聲音,顧遇水把劍放回匣子中,又踹回牀底下。
上一秒還愛不釋手,下一秒就用腳踹,好一個翻臉無情。
我打了個哈欠,“少爺你看完了就回屋吧,我要睡了。”
“睡這麼早?”
“嗯,練輕功真的很累。”
脫下棉鞋,我就往牀上爬,在外沿準備躺下,顧遇水又將我拉起來,“你就不關心明天的決鬥?”
“我覺得李公子會贏。”
“這麼相信穹哥啊。”
“畢竟之前他每次都贏。等等,老大你不會搗亂吧。”
“怎麼會,我又不會給穹哥下毒,讓他輸掉。”
我覺得你想!
顧遇水沒鬧我了,放我躺平,他將屋內的燭火吹滅,替我關上房門。
我本來是想給戴挽玉留盞燈的,結果被他吹了,完全不管大小姐進屋會摸黑的可能。
算了,大小姐可能夜視能力也不差吧,想着想着,我就睡着。
後半夜也不知道戴挽玉是多久進房的,她輕手輕腳,沒有吵醒我。第二天早晨,我看到她在牀的內側睡着,像是乖順的小狐狸。
少女拆了髮髻,像綢緞一樣的黑髮看着就髮質很好。作爲牛馬的我很羨慕地摸了摸她不分叉的髮梢,然後躡手躡腳地下牀穿衣。
一大早又去河邊挑水,例行公事那樣將水缸灌滿。回頭看到來竈房打熱水的李蒼穹,他也起牀了。
“中午的比試,加油!”我握拳打氣。
“加油?”
“就是鼓勵李公子,努力拼搏。”
“呃……..……雖然這麼說有些輕狂,但我會贏的。”
“嘿嘿,真帥。”
午飯後的半個時辰??
李蒼穹就沒擔心過這次的決鬥,只不過他和戴挽玉並不會在借住的家中比試,而是去了村外的一片空地。
畢竟是提前就約架了,作爲喫瓜羣衆,我有充分的時間準備零食。
“去觀戰了,你還在磨蹭什麼。”
顧遇水進門來催促,看到我在整理包袱,他拉開我的手檢查,發現一堆喫的。
“你是去餵豬?”
“
一邊看一邊喫!”
“你以爲是我和肖問鼎那樣的決鬥?頂多半個時辰,穹哥就會贏。”
"......AP"
我還打算塞炒板慄的手一頓,如果很快就結束,根本來不及喫這些。
“所以別收拾了,走走走。”
顧遇水只讓我拿一把花生,就拽着我跑出門。
村外的空地很寬敞,再遠點就是入山的林道。李蒼穹自己的劍斷了,所以用的是戴挽玉的佩劍,而大小姐拿無極劍。
名劍在手,少女的氣勢都不同了,仗着有神兵利器的相助,她大開大合的招式很是唬人。
要是我遇上這樣的對手,我可能都不敢正面對抗,會滿地亂跑。
然而李蒼穹自幼涉足江湖,學百家招式,已經將對方的一舉一動摸透。在三十招以後,他完全在放海了,之所以還陪着戴挽玉比試,就是想給對方留點面子。
“少爺。”我剝開花生,邊喫邊喊。
"ist."
“李公子是不是說過,他自己的劍被天明教的聖女給斬斷了?”
“
嗯哼,怎麼?”
“那聖女是有多厲害?”我已經不能想象。
“很可怕,一定要繞道走。”
我的目光又轉回決鬥中,挽玉的面色越來越難看,她自己也知道差距明顯。但因爲各種情緒作用,她一直在挑戰強敵。
或許就算她喜歡李蒼穹,這份感情裏面也不是純粹的愛慕,也有對自己的鞭策,和強烈的自尊心。
終於,戴挽玉的招式有了殺意,我都能感覺到氣氛的變化。
顧遇水微微挑眉,感受到凌厲劍氣後,他拉着我後退。
無極劍鋒芒大盛,將周遭的大石頭和樹木砍得七零八落,地面劃出條條刻痕,像是少女零碎的心思。
李蒼穹再不防守,搶攻出招,戴挽玉當頭一劍,勢如破竹。
少年舉劍格擋,“咔??”手中長劍被無極劍斬斷,腳下擰轉,在肩頭要被劈開的瞬間,他側身閃避開劍,一手勾爪,擒住挽玉的右手。
李蒼穹稍一用力,逼得對方喫痛,鬆開了手中劍。
就這麼幾眼的工夫,他奪了無極劍,手掌一招平推,泛着冷光的寶劍飛射而出,深深扎入地面,激起一片塵土。
“戴姑娘,承讓。”
回身站定,李蒼穹雙手抱拳,身姿挺拔如松。
戴挽玉撇着嘴,眼眶有點紅,但並沒有掉淚珠子,而是默不作聲地去拔劍,像是小白兔拔蘿蔔。
很快,她收拾好了情緒,故作矜持道:“是我輸了,下次我一定?!”
李蒼穹看她這麼鍥而不捨,也不委婉了,誠懇又直白地問:“哎,你找我切磋,究竟是想贏,還是想見我?”
“......關你什麼事!我愛怎麼做就怎麼做!臭男人!"
對着暗戀對象咆哮一通,戴挽玉收拾了無極劍轉身就跑,自己斷掉的佩劍也不要了。
顧遇水:“哦~跑了,穹哥不去追?”
我看着這瞬息萬變的戰場,作爲在場唯二的女性,我連忙說道:“彆着急,我去追!保證追回來!”
畢竟這裏面我最年長,好歹要有個姐姐的表率。
腿上的負重讓我跑得有點難,眼看戴挽玉的身影要消失在林道裏,我心一橫,將腿上的二十斤負重解開。
再次奔跑起來,我竟覺得自己身輕如燕,腳程極快。林子裏一些陡峭的土坡,我縱身一躍,就能離地半米。
太酷了吧!
在追逐中,我一邊領悟一邊嘗試,提氣運轉,腳下踏過的地面好似變成了彈簧,每一步都能讓我借力跳得更遠更高。
雖然還顯得很青澀笨拙,完全比不得顧遇水他們,但就我自己來講,這是飛躍地進步。
輕功真是很妙啊~
過於得意忘形,在輕功初體驗後,我沒把持好高度,撞上大樹的枝丫,摔倒在了殘雪堆上。
還好落地打滾,沒有磕到骨頭。聽到我摔了的聲音,在前面瞎跑的挽玉回頭了,她看着我,吸一吸鼻子,嗓音有着幾分哭腔。
“怎麼就你一個人來追我。”
“......呃,那要不我回去讓李公子再追一遍?”
“誰要他追!”
她將我從地上扶起,我倆就坐在樹根上,一時間靜默無言。
想着要說點什麼,我開口道:“李公子確實是個好苗子,你要是喜歡,就去表明心意吧。’
“啊?”
“主動啊!主動纔能有故事!”
“我纔不要!爲什麼不是他主動。”
“是你喜歡人家吧!當然自己舔啊!就像你肚子痛,要自己去茅房,難不成茅房自己過來!”
“......咦。”她嫌棄地皺眉。
“再說你都千裏迢迢追到這裏了,臨門一腳的事情。我要是你,不管他喜不喜歡,我先說了這才痛快。明明戴小姐做事情也很爽快,怎麼在感情上就瞻前顧後。”
“你要是不說,這件事就一直在心頭,說不定你半夜睡醒都要捶胸頓足呢!等過了三年五載,搞不好還會後悔!如果當初這樣那樣,是不是就不會遺憾之類的!”
聽我絮絮叨叨地講了一堆,氣鼓鼓的戴挽玉靜下心來了,似乎是聽進去了。
“柳姑娘,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我堂堂無極樓大小姐,不該因爲區區一個男人就畏首畏尾。”
“對!給你鼓鼓掌。”
“沒錯,今夜,我要找他說清楚,要不要和我回去成親!娶了我,無極樓就是他的了,無極劍也送他!”
“啊?”
這麼快的嗎?這就是江湖速度?閃婚?
真的要喫上喜酒了,那我是不是要坐主桌了!我只是想鼓勵暗戀的女孩子,倒也沒想撮合啊。
算了,我自己喫不到肉,難道還要阻止別人喫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