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你送曼姐他們過去!”
俞旭應了一聲,女子,容曼勉強一笑,跟在了俞旭的後頭。
“舅舅……”小女孩不解地喊了一聲,不明白舅舅怎麼不抱她了,怎麼還不跟她一起走了?
可容凌連頭都沒回,神色冰冷地站在那裏,陰冷的目光,依舊直勾勾地纏着林夢的背影。
“舅舅……”小女孩可憐巴巴地掉了淚,小孩的媽媽即刻軟聲哄她。
那頭,穆新楓也收了那高高在上的得意,微微垂下頭,兩手分別領着兩個男孩,急忙跟在了後頭。
林夢——
穆新楓是不可能不知道這個名字的!
她現在心裏也是七上八下的,可不想留下來承受容凌可能會有的怒火,或者一些別的亂七八糟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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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夢沒有直接回房,而是先下了樓,去了一樓前臺,要了些傷藥、棉籤等物,然後才抱着小佑佑回的房。
臨近房門,那高大的身影,也逐漸清晰起來。林夢在剛纔說那一番鬥氣的話的時候,其實根本就沒看容凌的臉色,不敢看,也不想看,也怕看到了之後會更受傷,就連她帶着兒子走,也沒看容凌一眼。
可容凌追來了!
他站在門口,一看到她出現在視野之中,陰森森的視線,就緊緊盯着她,顯然是在她的房門口專門等着她。
這個男人太厲害了,也不過就這麼一點時間,他就把她的落腳處給摸得一清二楚,這是多麼氣人的狀況。這個男人可不可以表現得不要那麼厲害。否則,她也不會一面對他,就覺得自己會輸得很慘,還有可能屍骨無存。
而且,她真的不太想見到他,在發生剛纔那樣的事情之後。她雖然最後高姿態地走人,但其實在那兒和那兩個貴婦的對弈中,她輸得很慘,佑佑也傷到了。而這個男人,就站在那裏,冷漠地看着,一言不發。
她覺得心裏苦!
四年了!
也許真的會讓一些東西消失!
所以,怎能奢望當她落於下風的時候,這個男人能出聲維護她?!
在他面前經歷了那樣的事情,她覺得太難堪了。他那麼小心翼翼地抱着那個小女孩,而自己的小寶貝卻只能站在他身邊看着他,然後硬生生地砸了自己一拳,沾了一手的血,這也讓她覺得傷心!
隨着孩子越長越大,眉目間越來越有這男人的影子,她猜測,這孩子十有八九就是容凌的。所以兩相對比,若佑佑真是他的兒子,可他卻那樣看着自己的兒子被別人欺負着,被別人口口聲聲地罵着沒教養、野孩子,而他似乎還是和那兩個女人是一夥的,這讓她更加地難過!
所以會哭!
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哭!
不是替自己覺得委屈,只是替自己的寶貝兒子覺得委屈!
他現在找來,是打算算剛纔的那筆賬嗎?!
她心頭悲悲的涼,木然地邁動着雙腿,朝他靠近。然後木然地掏出房卡,在門上刷了一下。門開的時候,都不等她邁步,他已經先她一步,大剌剌地推開門進入了。她咬咬脣,跟着進來,可他卻猛地停下來步,轉身過來,擋在了她的面前。
她向右邊挪了一步,他則伸出了手,猛地抱住了小佑佑,然後微微使力,一下子將小佑佑從她的懷裏給拔了出來。剎那間,她的心空了,感覺有一種極其珍貴、她一直都寶貝着的東西在被人給奪去,她慌了,急忙伸手去拽小佑佑,嘴裏低吼,帶着聲嘶力竭的味道。
“你想幹什麼?!”
驚慌,是她臉上全部的色彩!
容凌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裏,抱着小佑佑就走人。
林夢急了、慌了、嚇死了!
抓不住小佑佑,就急急忙忙忙地拽住了容凌有力的胳膊。
“容凌,你想幹什麼?!”
她的小臉,變得煞白煞白的!
可憐的雙眼,黑漆漆的,含着淚,慌亂地看着他。
“阿義!”容凌猛地高喝了一聲。一個彪形大漢立刻進了屋。
“容少!”阿義恭敬地應聲。
“把他帶走,弄乾淨點,好喫好喝地伺候着!”
伸手,將小佑佑送了出去!
“容凌!”林夢尖銳地叫了一聲,“佑佑是我的孩子!”
說着,就要朝小佑佑撲過去。容凌縮回了一隻手,猛地將林夢給拽在了懷裏,只憑一手的力量,死死地按住了她,將她困在他的懷裏。任憑她如何掙扎,就是沒法掙脫開。
那邊阿義已經伸手接過了小佑佑!
小佑佑原本看媽咪認識酷叔叔的樣子,就有些好奇,沒有說話,睜眼看着。可是看現在媽咪被酷叔叔給摟着,然後好像逃不開的樣子,他又不舒服了起來,想到剛纔這酷叔叔站在那裏抱着那小女孩卻一句話都沒說,小傢伙心裏越發地不舒服了,用孩童咬字不清的口吻低吼:“你放開我媽咪!”
然後,他舞動着小胳膊小腿,掙扎了起來。
但是阿義能夠一直當容凌的貼身保鏢,自然身手不一般。小佑佑人小,那點武力值根本就不能對阿義造成殺傷力。
林夢慌得直掉淚,可這個時候,有些話卻偏偏不能說。
小傢伙一看林夢這樣,也跟着掉淚,嘴裏奶聲奶氣地叫着:“媽咪……媽咪……”
容凌開始不耐,“會把你兒子還給你的,我們先談談!”
這算是他專門說給林夢聽的解釋!
林夢掙扎的身子立刻軟了下來,抬頭看着容凌,抖着脣,掉着眼淚問:“真的?!”
容凌揚揚手,阿義立刻就抱着小佑佑退了出去。
“媽咪——”
小佑佑慌亂地喊了一聲,他不要和媽咪分開,不要讓媽咪和這個酷叔叔待在一起。酷叔叔是那個小女孩的舅舅,可能是壞人,他不要把媽咪一個人留下來!
林夢一聽小傢伙的聲音,心就軟,就疼,扭過頭看着小佑佑,身子就往前竄。
“佑佑……”
她作勢要撲過去,把小傢伙給搶回來,但又被眼疾手快的容凌給一把扯入了懷裏。
“又不是生離死別,別那麼矯情!”
口氣是越發的不耐了!
話音剛落,房門也緊跟着被關上,是阿義給帶上的!
林夢僵在那裏,黑色的眸子裏流出了透明的淚!
一扇房門擋在了那裏,造成了既定的局面。林夢知道,這一次會談,她已經逃不開了。認清了,她也就冷靜了下來。將淚水逼回,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搭在了容凌的胳膊上,推開。
“要對佑佑好一點,他鼻子上的傷要處理的,還有他還沒喫中午飯,先帶他喫點東西去。”
容凌的臉色冷冰冰、陰沉沉的,像是被暗夜包裹着的冰塊一樣,對她的請求,不置一詞,只用一雙兇狠的眼,帶着不掩飾的殘佞看着她。
她縮了縮肩膀,眼神微微地躲開了,掩飾性地問:“談什麼?”
她的聲音淡淡的,儘量表現出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他拉着她,直接往屋裏去。
“放開,我自己走!”
他扯得她的胳膊都有些痛了。那有力的五指,感覺都快要嵌入她的肌膚裏面了!
他恍若未聞,一路拉着她,往前走,然後將她一把推到了牆上。她痛得皺眉,氣得都快忍不住指責他。抬眼怒視他的時候,卻看到他在那靈活地解着皮帶。那漆黑色的皮帶,散發着猶如鞭子一般陰冷的色澤,嚇得她的瞳孔一縮,呼吸亂了起來。
“你……你想幹什麼?!”
話音落,那皮帶就落入了男人的手裏。他揚手一甩,那皮帶就敲打在了牆面上,發出叭的一聲,在牆面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痕跡,看上去非常的令人驚恐無比!
結實的牆面捱了這一鞭尚且如此,那這皮帶若是落在了人身上,那該多疼!
她哆嗦了一下,慌得要往外跑!
這個男人瘋了!
她毫不猶豫地相信,依照之前那男人恨不得撕裂她的目光,那恐怖的皮帶十有八九會甩在她的身上!
她跑了,不過才跑出去沒幾米,就被容凌從後頭給拽住了。
“啊——”
她悽聲大叫,嚇得胡亂大喊:“容凌,你不能這樣,這是犯罪,我會告你的,會告你的……”
時隔四年,重新長長的頭髮,被容凌給拽在了手裏。這個男人扯着她的頭髮,一點也不憐香惜玉地將她往牆邊拽。那兇狠的力度,感覺都快要把她的頭皮給揭下來了。林夢疼得要死,心裏更是怕得不行!
男女的體力擺在這裏,她根本就是拿這個男人毫無辦法。她雖然變得很淡定,可是一碰到這男人,就處於完蛋的邊緣。現在被這個男人如此蠻橫地對待着,那嚇人的皮帶更是虎視眈眈地在他的手裏晃動着,她嚇得臉色發白,嗷了一聲,哭了起來。
急中生智,她不再掙扎,反而順着容凌的力道朝他撞了過去,在貼上他的身子的時候,手腳並用地攀附住了他,像只樹袋熊一般地吊在了他的身上。腦袋埋在他的肩窩處,低低地哭求。
“容凌,別這樣,我怕,別這樣,我怕……”
貼他那麼近,那恐怖的皮帶總不能甩在她的身上吧!
他向前走着,她幾乎是不停地扭着身子,才能保證自己不會被他給從身上甩下來。可就是如此,她還是被他給壓在了牆上,她有些絕望了,哭着,根本就不敢睜開眼睛。漆黑的睫毛頻頻顫抖,猶如即將隕落的蝴蝶,每一下扇動,都帶着步入死亡的驚懼!
他俊臉繃緊,透着冷酷。一雙眼睛,黑漆漆的,透不出光亮來,令人窒息的幽深、黑暗,猶如通入地獄的通道!
她的雙手,被他強行地從他的脖子處給拽了出來,然後重新被他拉了起來,高舉於頭頂。然後有什麼略微冰涼的東西,一下子將她的雙手給綁了起來。
她一下子睜開了眼,仰頭去看自己的手,就看到了那依然在晃動的皮帶!
原來……原來是要用皮帶綁她!
她心裏一鬆,猛地笑了起來,覺得自己根本就是在嚇自己,竟然以爲那皮帶會抽在自己的身上。
又哭又笑的,她都快成瘋子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