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樂得像天真爛漫的兒童,又是手舞足蹈,眉飛眼笑,又是拿起金子來親來吻。絲絲跟着笑,卻笑得苦,因爲她沒能順利完成讓白祈輸的“任務”。
姍姍也一樣,只是她掩飾得好,不露形色罷了。
個把時辰,龔破夭已贏了近萬兩金子。
莊家換了幾個,結果都一樣——輸。
且慘。
因爲看龔破夭連贏,其他賭徒如遇福星,紛紛跟着他買“大”買“小”,通“殺通”莊家。
白祈那邊亦如此。
身邊多了幾個壯漢,顯是在監視他和白祈使的什麼“魔法”。當然是白費心機。莊家搖色子,他連看也不看,一手摟着姍姍的纖腰,一手下注,全沒不規範的動作,白祈卻與他相反,不但兩眼鼓凸凸地盯着莊家搖色子的竹筒,而且兩耳聳起,仿費要聽出“大”、“小”來,完全是一付賭徒賭入迷的“嘴臉”。
便見看場的人進進出出,像是要請什麼人。
無謂惹事,見好就收。龔破夭心念一動,馬上給個眼色白祈。
收起幾百兩現金。換了萬三兩的銀票,龔破夭和姍姍先下了樓。
“公子,我們去哪?”姍姍問道。
“酒樓,請你喝酒,行麼?”龔破夭笑答。
“行,當然行,龔公子賞臉,我能不領情?”姍姍柔媚道。
等白祈和絲絲一起下來,他們便出了賭館。他們沒直接回如意客棧,而是像一般贏了錢的賭徒,去了“安州“最大的“嶽城酒樓”,並在二樓包了間單房。
上了茶,點了菜,龔破夭輕輕推開靠在自己身上的姍姍,笑道,“行了,戲演到此爲止。很遺憾,因我倆的成功,你倆把戲演砸了……”
姍姍看着他,“公子,我不明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龔破夭道:“不用裝了。你們喫什麼飯我明白,你們憑什麼喫飯我更明白。我無意看小你們,而且還想幫幫你們。我知道,因爲這次重大失誤,你們非但沒有提成,反而會——”
“會”字剛出口,白祈手一閃,一隻碗疾射而出,砸在門外的牆上,碎片反彈——
一聲慘叫,繼而是逃離的步聲。
龔破夭搖搖頭,道,“來得真快。”
姍姍和絲絲臉色煞白。
龔破夭又道,“放心,他們不是衝你倆來的,而是衝我倆,但實話告訴你們吧,你們別再對他們抱什麼希望。因爲,他們絕對奈何不了我倆。也就是說他們到時會遷怒於你們,那後果,相信你們自會明白。”
姍姍吶吶道,“不,青園園主不會這麼狠心的,他一向對輸贏看得淡……”
“淡?那是因爲他輸得少。五年前,因爲輸了五千兩金子給一個外地賭客,他不但挖了陪客女子的雙眼,還追至貴州“思南”,對那賭客下毒手……”
“不,你騙人。青園園主從不對賭客下殺令的……”
“那要看什麼情形,像贏百兒幾十兩的,他何必多此一舉,壞自己名聲?信不信由你,他派去追殺那賭客的高手,便是命喪在我朋友的劍下的。”龔破夭淡淡道。
姍姍和絲絲驚異地望着他。
拿出四百兩金子,龔破夭道,“你們一人二百兩,這是平常人家一輩子都望不到的。要留,要逃,你們自己選擇吧。”
姍姍盯着金子,“能不能多一點?”
龔破夭笑笑,道,“不,以你們的付出,二兩就足夠了。何況你們還是他們的‘桃花殺手‘,不知有多少人被你們疑惑而分心、而輸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