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郭蘭婷身邊,尉遲風卻悄聲問,“你沒發現什麼異樣?”
“什麼異樣?沒有什麼異樣啊。”郭蘭婷笑答,“如果說有異樣的話,就是這隻野兔突然跑到空坪上來,爲咱們貢獻一身的肥肉。”
“真的?”尉遲風不敢相信。
“騙你幹嘛?”郭蘭婷道,然後望着尉遲風,“說說,你遇到什麼了?”
尉遲風把陰風和沙沙的聲音說了。
郭蘭婷聽罷,不以爲然的說,“這荒山野嶺的,來陣陰風,來點沙沙聲,那是很正常的啊。”
“可我總覺得不太對勁。”尉遲風堅持己見。
郭蘭婷衝他一笑,“行了,你也別太敏感了。今夜可是我們的良辰。”
我們的良辰?
尉遲風聽着就心跳,目光禁不住亮在郭蘭婷身上。
郭蘭婷不避不躲,反而迎着尉遲風的目光,水水地泡着他。泡得他的雙腳發軟,骨頭變酥,早將心中的疑惑拋到九天雲外,等待着郭蘭婷進一步的煸情。郭蘭婷對他笑笑,卻問,“你肚子餓了吧?”
唉,一盆冷水潑下來似的,尉遲風心裏頓時泄了氣。
兩眼望着郭蘭婷,尉遲風心裏又升起了希望。畢竟,郭蘭婷和話語是那樣的溫柔,聲聲都沁入他的心底。心想好事在頭吧?
他便連聲的答,“嗯嗯,是餓了,真的餓了。”
郭蘭婷笑笑,正要將烤熟的野兔一分爲二,只聽“嗖”的一聲,一枚繩鏢飛速而至,“嗤”聲插入野郭蘭婷手中的野兔,郭蘭婷還沒反應過來,野兔已從她手中抽走。
那快,是須臾,是瞬間。
尉遲風卻從地上跳了起來。
當“嗖”聲傳入他耳裏的時候,他拋到九天雲外的疑惑立馬就醒轉回來了。這不再是錯覺了。
繩鏢“嗤”聲插入郭蘭婷手中的野兔,他尉遲風便看得清清楚楚……
從地上跳起來的瞬間,尉遲風從腰間拔出了手槍,朝着野兔飛離的方向就“叭叭”開了幾槍。
不知是有意,還是偶然,尉遲風的幾槍都打在飛離的野兔身上,野兔的身子頓然穿了幾隻洞洞。
目光追着野兔,尉遲風想看清繩鏢的主人是何方神聖,但哪裏還見得着繩鏢?只見野兔從空中墜落到地上。
郭蘭婷這時也跳了起身,氣得滿臉通紅,張嘴便罵,“奶奶的,有本事就光明正大沖我姑奶奶來,偷偷摸摸就便暗器,算什麼東西?”
沒有迴音。
四週一片殺靜。
尉遲風頓感脊樑骨寒嗖嗖的,彷彿被一把把冷刀砍過來一樣。
因爲他們此時在明處,對手在暗處,實在是太危險了。如果對方想要他們的命,繩鏢就是不是飛刺野兔,而是直刺他們的背脊心。
繩鏢的突然而至,應該是對他們的一種警告。
“奶奶的,有本事的你別做縮頭烏龜,快給姑奶奶站出來……”
郭蘭婷仍在罵。
美女罵人,形象就被毀了。
可不知爲何,不管郭蘭婷罵得多麼的毒、多麼的難聽,他尉遲風也一點都不反感,反而覺得郭蘭婷是個天真爛漫的少女似的,心地無邪得很。
笑了笑,尉遲風對她道,“婷婷,不用費神去罵了,再罵他也是個縮頭烏龜,哪裏敢跟咱們面對面的交手?”
“嘻嘻,是啊是啊。我再罵的話,他還以爲我姑奶奶的口水不值錢。”郭蘭婷轉罵爲嘻笑。
但嘻笑間,郭蘭婷的眼睛卻朝尉遲風眨了一下。
尉遲風會意,身形一晃,身子突然朝後暴射而去,郭蘭婷則東面飛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