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香殿離着我和晏非、葉子所處的位置,還有些距離。往前走的過程中,我一邊瞅着路過的香客、行人,一邊喃喃道:“也不知道這美人姓什麼,光是這樣的尋找,還真是挺費力的。”
葉子聽我這一說,知道我有意往這上面引,便做勢叫了聲,道:“哦,對了。我剛纔好像聽見有人說她是馬家的小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晏非聞言,低頭略微思索了下,說道:“來這裏上香逛廟會的人,大多是住在這方圓幾里地的人。他們既然能叫出她的姓氏來,想必應該不會有假。我們只需邊走邊問,就不難找到她。”
他所說的,正合我意。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找那馬家的小姐了。
這位馬家的小姐,還真如葉子所說,是出了名的大美人兒。但凡去問遇過的香客、遊人,大都知道她。也趕着巧了,我先前要葉子編排的謊話,還真就是歪打正着。那馬家小姐,還真就是剛剛從這裏路過。
我暗自竊喜,和晏非、葉子加快了腳步往前走。眼看着,前面就是進香殿了。那馬家的小姐,估計這時候,已經在那裏進香了。卻在這時,我肚子一陣絞痛,咕嚕咕嚕直叫喚。我一臉尷尬的叫住了晏非,說我有些腳痛,讓他自已進去。
晏非瞅瞅我,似笑非笑的調侃道:“怎麼,牛肉麪喫多了嗎?”
我急着登東,哪有心思跟他鬥嘴,丟了一句,你自已看着辦吧,扭頭就跑。葉子在後面,叫了我一聲,跟着追了過來。
身後,晏非一陣大笑。
我狼狽不已的一陣急奔,等到了東池,衝進去,蹲下裏,就是‘一泄千裏’。
葉子等在外面,直嚷嚷,問我要不要緊。我一臉窘態的要她走遠些。葉子很聽話的走遠。我又在裏面待了會兒,覺着肚子不再難受了,這纔出來。
遠遠的看見葉子焦急的走來走去,我實在覺着有些不好意思。碰到這事兒,其實說來也挺正常,試問,人喫五穀雜糧,有哪個人不登東的?可就是覺得有些丟臉。
葉子見我出來了,趕忙奔了過來,關心的問我,要不要緊?
我輕‘咳’了聲,掩去尷尬,直說沒關係。
葉子也看出我的不自在,見我真的沒事了,識趣的不再追問下去。我和她不約而同都默着往回走。
走着走着,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兒。都走了一大段路了,怎麼一個人也沒有碰見?我四下瞅了瞅,這纔看見,前面不遠處,是一大片的菜園地。地裏頭,剛剛澆灌了肥水。不時傳來一陣陣的肥水臭。越往前走,氣味越重。
剛纔急着往這邊奔,也沒太注意,竟然爲了操條近路,跑到菜園子裏來了。想想,我剛纔還叫葉子離遠些,不想讓她聞味道,這下一看,不是白好心了嗎?
我瞅瞅身旁的葉子,見她面無表情的,眉頭都不皺一下,便問道:“我說葉子,你不覺得臭嗎?”
葉子用力點了點頭。
“臭你還不放聲?”
“我憋着呢。”葉子終於把嘴巴張開了條縫,說完又迅速的合上。
我有些想笑,又被肥水的臭氣燻的張不開嘴。捂着口鼻,拽着葉子,像兩隻被老鷹追趕着的禿尾巴兔子,往前就是一陣狂奔。
好不容易總算是跑出了菜園地,我和葉子停下來,彎着腰,猛喘着粗氣。瞅着彼此,忍不住放聲大笑。
笑着笑着,葉子不笑了。拿根兒手指頭,戳了戳我的手臂,小聲的喚着我夫人,拿眼神直向我身後遞。
我跟着回過頭,看見兩個灰衣和尚,正鬼鬼崇崇的彎着腰,抬着一個黑布封了口的麻袋。那形狀,看起來,足有一個人大小。
兩個和尚似乎覺察到了有人在看他們,朝我和葉子看了過來。先是有些慌亂,跟着相互看了雙方一眼,目光露出了兇狠,放下手裏的麻袋,朝我們走來。
我見他們目露兇光,半分慈悲之意也沒有,哪裏像是個出家人。腦中靈機一動,朝着他們的頭頂上瞅了瞅,在那上面並沒有看到受戒的香疤,直覺的感到有些不好,壓低了嗓音,衝葉子道:“不好,葉子,我們快跑。”拉着葉子就跑。
還沒有跑出幾步遠,身後那兩個假和尚就追上了我們。一人一個,就把我和葉子揪住了。用手臂勒住了我們的脖子,困住了我們的手腳。
勒住我的那個假和尚,瞅了瞅我的臉,眼睛一亮,有些喜出往外的衝着另一個假和尚說道:“山子,瞅着了沒?這是個絕頂的貨色。”
那叫山子的,看了我一眼,衝地上‘呸’了一口,不屑道:“長得再好,也是個雄鳥。頂個屁用。”
“就是雄的纔好啊,小爺可是就好這一口。”
“好這一口又怎麼樣,也賣不上好價錢。”
“怎麼會,這可是絕頂好的貨色。說老實話,我長這麼大,還沒見着過這麼標誌的男人呢。嘿嘿——”
“小爺最摳了,你不知道啊?”
“這一回,他不會了……”
兩個人顯然已經把我和葉子當成了甕中之鱉,壓根兒也沒把我們放在眼裏。當着我們的面,就開始爭論開了。
我瞅了瞅葉子,又衝着勒住她脖子的那隻大手,別有用意的瞄了瞄。葉子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輕微點了下頭。
趁着兩人都沒有注意,我和葉子根據我口型的暗示,一起張嘴,狠狠的咬了勒住我們的手臂。
兩人齊聲驚呼,同時鬆開了手。
葉子轉身就跑,我趁着兩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抬起右腿,狠狠的踢向那叫山子的下胯,踢得他‘嗷’的聲慘叫,捂着下胯,蹦起老高。
我緊跟着,回手給身後那人就是一拳。然後,看也不看的扭頭就跑。邊跑,邊叫跑在前面的葉子,不要停下來,用力的朝前跑。
葉子也看出眼下情況的危急,倒也聽話的沒有停下來等我。
我聽着身後邊追趕,邊傳來的咒罵聲,拼了命的往前奔跑。直到脖頸處,被人用手刀,從背後用力的砍了一記,耳邊響起一個陌生的訓斥聲:“真是兩個廢物。”跟着,兩眼前一黑,頓失知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