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翻看了日記本幾頁,布勞斯臉上原本的幾絲疲倦瞬間一掃而光。這名叫馬林的人,在日記中對於地下世界的記載非常詳盡,甚至連他們之前遇到的黑暗之子,在這個日記本中都有所提及。尤其是其中刻意折角的一頁裏,更是出現了他意料之外的東西。
而在一旁的烈克看來,布勞斯則是一直以傻笑的表情看着這本書。它並不關心這個本子上究竟寫了什麼,因爲分管戰事的它本身連狗頭人的字都不認識,更不可能關心人類的文字了。但它倒是在心中考慮着,究竟派那個可靠的手下去跟蹤那個商販,看看它最後會是個什麼死法。
“布勞斯你們先看着,我先去周圍看看其它未鑑定的東西了!”
周圍這麼多的攤位,這麼多未鑑定的商品,阿朗索早就忍耐不住心中要去賭一賭的想法了。現在日記本既然已經到手,那兩根高品質蠟燭也依舊在手中,他便朝布勞斯和卡洛兒說完,便轉身跑去了附近的攤位。
“唉!這種事怎麼能讓自己來,萬一你臉黑怎麼辦!”
布勞斯立刻合上日記本,拉着卡洛兒便跟了過去。日記本已經入手了,啥時候看都行,但寶物錯過了可真的就錯過了!
“老闆你這三個未鑑定的東西怎麼賣?”
阿朗索來到這裏,其實就看中了一個攤位上的寶物,而現在一轉身便徑直跑到了這裏。躬着腰看着攤位上九件用布包裹的物件,恨不得立刻將之拆開看看其中的寶物究竟是什麼樣子。
“這位朋友,一看就是識貨的人!”
這個攤位後,坐在一塊石墩上的狗頭人商販很快搓着手來到了阿朗索的面前。
阿朗索瞥了它一眼,看到這名矮小的狗頭人兩個手掌搓來搓去,小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條縫。它能不能看出自己是不是識貨的人不好說,但在阿朗索看來,它絕對是一個奸商。
“打開這些布袋,給我看看裏面的東西。”
阿朗索指着面前的九個布袋說道。根據對方之前吆喝的,以及這九個布袋的大小形狀,其中包裹着的應該是五面盾牌、兩柄重錘、和兩瓶藥劑。
“好的,既然朋友是識貨的,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那狗頭人商販將布袋一個個打開,露出了其中的物品一角,然後商販靠近阿朗索說道:“只能開這麼大的口,不然就要被那羣不識貨的看到了!”
其實這狗頭人那知道誰識貨,誰不識貨啊,這不過是它的營銷手段罷了。別的攤位都將自己的東西吹上天,然後擺的也十分張揚,而自己偏偏用布包着,喊着識貨的來,自然就顯得與衆不同。而它這麼做也爲它吸引來了不少好奇的客人,但因爲質量原因,它的賣出的東西並沒有比別的攤位多出多少。
“盾牌,戰錘,和藥劑嗎?盾牌阿朗索可以用;戰錘的話,雖然阿朗索已經有斧子了,卻可以讓那狗頭人長老轉送給路德他們;至於藥劑不知道什麼效果,也不知道咱們用不用得到。”
這時已經跟了過來的布勞斯,看着眼前的九件商品,分析道。
“盾牌和戰錘一樣的價格,半根高品質蠟燭一件,如果你們買兩件的話,送一瓶藥水!”
見對方看到袋中的商品後,依舊有買的意思,這商販立刻興奮了起來。唾沫飛濺,直接把價格都暴出來了,而且考慮到對方不太敢買這不知效果的藥劑,還故意把它變成了贈品。其實這變贈品,它壓根也沒虧,因爲原本的定價其實是一根高品質蠟燭,攤位上的隨便挑三件……
“可看不出來這些東西有什麼好的啊?”
阿朗索一直在看這九件東西,發現它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上面都灰撲撲的,還有一些沒有弄乾淨的土痕。但雖然賣相不咋滴,可用手在盾牌和重錘上面隨便敲了敲,感覺材質還算不錯。
但就在阿朗索猶豫不決時,卡洛兒的聲音卻似有似無的飄到了耳畔,“最左邊的那柄重錘和中間的那瓶藥劑,我能從中感受到聖光的能量。”
“嗯?聖光的能量?”
阿朗索聽到這話,心中頓時一喜。之前遇到過黑暗之子,他自然知道聖光對之有奇效,現在竟然同時遇到兩個,自然要高興了。
“想好了!老闆,我要最右邊那面盾牌,最左邊的那柄重錘,中間的那瓶藥劑。”
有了兩樣保底的,阿朗索也便不再顧忌了,隨便選了一面盾牌,便拿出一根高品質蠟燭遞給了那狗頭人。
“客人真是眼光啊!這三個,也是我最看好的三件!”
那狗頭人聽到阿朗索已經選完了,一邊恭維着,一邊接下蠟燭,收起將三件重新包起遞給了對方。可嘴上雖然恭維着對方,可在它看來,這怎麼都像隨便選的。
三人接下這三件物品後,又在這個未鑑定區逛了逛卻再沒能遇到什麼看得上眼的東西。這很正常,這些東西之所以是未鑑定的,就代表着它們多數根本沒有鑑定的價值,很少有像這兩樣含有聖光之力的物品,被看走眼的東西出現。
“等一下!等一下!那位漂亮的姑娘,來看看這個漂亮的鑽石項鍊吧!”
逛的的時間久了,三人也開始考慮回去了,可剛準備離開,卻被一個聲音給叫住了。
回頭望去,他們的身後正站着一名氣喘吁吁的狗頭人攤主,而他正單手伸出,手掌中抓握着一串項鍊。而這項鍊的掛墜處,是一枚被金箔包裹的鑽石。
而這麼大的鑽石,絕對是三人生平僅見,一瞬間都愣了一下。
“我聽說在地上,這種寶石比金子都珍貴。而且我看到你們好像還有一根高品質蠟燭,能不能用那根蠟燭買下這個飾品?”
那追上來的攤販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但他還是以很快的語速說完了這番話,然後眼神迫切的看向卡洛兒。
在地下世界,沒有任何花哨顏色,晶瑩剔透的鑽石根本算不上寶石。所以商販手中這飾品掛墜上,雖然有一顆大鑽石,卻根本賣不出價。甚至因爲鑲嵌着鑽石的緣故,連金箔的價值的都跟着掉價了,就好比在地上一個金箔項鍊當中卻嵌着一塊破石頭,肯定賣不出價。
攤販也嘗試過,撬下這幾片金箔賣錢,可不知道爲什麼這幾片金箔就像長在了鑽石上一樣,任它怎麼撬都無法將之弄下來。甚至降到一根劣質蠟燭的價格,都無人問津。
但這個商販聽說過,這種叫鑽石的東西在地上是比金子更珍貴的東西,所以現在看到三名人類,直接翻出這鑽石項鍊便朝他們追了過來。
“額,不值這個價的話,我這還有一個上古傳下來的劍柄可以當做贈品!”
見三人沒有反應,那狗頭人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柄古銅色的殘破劍柄。
“可以可以!一個高品質蠟燭我要了!”
布勞斯眼神熾熱的看着那個項鍊的掛墜,從阿朗索手中奪下蠟燭便朝商販走了過去,看他急躁的樣子就像是在害怕突然有誰冒出搶走眼前這個鑽石項鍊一樣。
“前幾天,我經歷了我在地下世界最兇險的一天。
在一處隱祕的洞穴中尋寶時,我發現了一塊散發暗紅光芒的祕銀石。正當我爲自己又發現一件寶物而興奮時,周圍的巖壁卻突然裂開,一隻祕銀製的魔像發瘋一般朝我衝來。
寶物周圍經常會有機關,或者有怪物看守,我已經習以爲常了,可面前這東西的強大卻遠超了我的意料。我之前從哪些狗頭人長老的寶庫裏尋到的武器,根本無法傷到這隻魔像分毫,而它的攻擊卻可以輕易粉碎我的防具。
幾次差點被魔像一拳殺死後,我終於逃出了這個洞穴,而那魔像似乎不能離開那祕銀石太遠所以並沒有追出來。
雖然想要忘記這次噩夢般的經歷,可這幾天我卻總會被同樣的噩夢驚醒,夢到自己被那祕銀魔像一拳消滅。爲了擺脫這個噩夢,我再度偷偷潛入狗頭人圖書館。在翻閱了大量書籍後,我終於在一本被藏在暗格中的書籍上,找到了關於這個祕銀石的記載,以及一個關於魔石的上古傳說。
傳說萬年之前,燃燒軍團降臨,無數惡魔踐踏着艾澤拉斯的生靈,卻也遭到艾澤拉斯原生種族的反擊。軍團中有一名名叫阿扎裏斯的強大惡魔領主,接到了腐化這個世界生靈的任務。
燃燒軍團的阿扎裏在古神隕落的年代締造了一些寶石。這些魔石擁有強大力量的同時也是阿扎裏的信物,拿到這些魔石會獲得強大力量的同時也會迷失心智,成爲阿扎裏的信徒。狡猾的阿扎裏知道,最爲貪婪,並且最渴求力量的人會發現這些寶石並佔爲己有,他們內心對於力量的渴望會衝散一切認知,摧毀全部理智,殊不知阿扎裏正是通過這種方式來腐化持有者的內心,漸漸吞噬他們的靈魂。
後來燃燒軍團被打退,阿扎裏斯也隨之消失,只留下關於魔石的傳說。這本名叫《魔石》的書也留下了八則故事,八顆魔石腐化艾澤拉斯種族的故事(我也很好奇爲什麼不是九個)。
而這八個中,便有關於這祕銀石的故事:巖石化成的矮人聽信了惡魔的許諾,渴求力量的貪婪帶給他們的卻是末日,他們被永久囚禁了祕銀的墓穴之中。”——《馬林的地下城探險日記》折角的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