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方少遊的父親笑着說道：“那又能怎麼辦？不笑，我難道還要哭嗎？”方少遊的父親淡然地說道。“況且，這件事也並非就完全對我們方家不利，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對我們方家也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衆人一臉不解地看過去，三長老疑惑地問道：“此話怎講？”
“這個消息既然是從泗水塢那兒得到的，應該和事實**不離十。既然如此，那對我們方家來說，倒是一個難得的機會。”看到衆人不解的樣子，方少遊的父親笑着解釋道。“你們想想看，皇上何等的英明？如果是因爲想要挫挫莫凡的銳氣跟他打賭，那又怎麼可能會拿出祕術師權杖和天子令劍來做彩頭？”
聽到這話，一些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時，方少遊也明白了其中的關節，道：“父親您是說，皇上有意要栽培莫凡？”
“何止是栽培！”方少遊的父親微微嘆了口氣，說道。“皇上這是要借他梯子讓莫凡登頂呢。少遊，你跟莫凡接觸過，此人如何？”
“奇才，曠世奇才！”方少遊認真地回答道。聽到方少遊竟然對莫凡做出如此評價，衆人相互對視了一眼。此時，方少遊的父親微微掃了一眼衆人，說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排除莫凡的確有可能摘得狀元花紅，如果是那樣的話，那我們方家倒是可以跟莫凡交好。憑藉少遊跟莫凡的交情，我們未必不可以與其結交相互合作。”
方少遊點了點頭，的確如此，莫凡能夠有如此縝密的心思，那爲什麼要跟他劃清界限呢？跟他交好不是更爲上策麼？“父親所言甚是，我們大可以跟莫凡交好，未來莫凡掌天子令劍，無論身份地位都會是非常難得的助力。”
“不！”方少遊的父親搖了搖頭，說道。“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我是說，我們與其合作，輔助莫凡。而不是以我們爲主，以莫凡爲輔。”
“不可！”衆人幾乎異口同聲地說道。“我們方家何等地位，豈可低聲下氣爲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孩子爲主？如此一來，我們方家顏面何存？”
方少遊的父親擺了擺手，示意衆人先靜下來，接着說道：“我們方家受到太祖大恩，自當爲江山社稷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如今既然皇上覺得莫凡可爲帥才，我方家爲什麼不能夠輔助於他？虛名何足掛齒？
我明白，如今方家家大業大勢力雄厚，大家心氣兒也高了。但是，方家畢竟是爲皇室服務，只要一切是爲了社稷，且莫說我方家爲輔，哪怕是要我方家做一隻馬前卒，我們方家也當義不容辭。”
“族長，請您三思！”大長老站起身，正色道。“方家立於皇城數百年，能有如今基業全憑祖宗積累，倘若如今我們方家輔助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小子，我方家這數百年來建立的威信何在？以後，我方家顏面何存？”
看到衆人都是這個意思，方少遊的父親暗暗歎了口氣。“既然如此，那此事以後再說。如今我們暫且觀望，少遊，最近你也不要出門了。現在整個皇城裏的勢力都覺得你跟莫凡是一夥的，未免節外生枝，你安心在家研究祕術，注意休息吧。”
看到衆人這才作罷，方少遊的父親擺了擺手，道：“散了吧，時間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等到所有的人離開了大堂後，方少遊走到他父親跟前，低聲說道：“父親，既然他們不同意，那就算了吧。”
“匹夫！”方少遊的父親頓時將一旁的茶杯摔的粉碎，整張臉都氣的鐵青。“一羣匹夫！鼠目寸光！不成大器！”
“父親！別生氣了，爲這麼一羣人不值得氣壞身子。”方少遊拍了拍他父親的後背，安慰道。“現在不行，以後也有機會嘛！”
“機會？”方少遊的父親悵然失笑道。“恐怕未來不會有機會了！你以爲現在的局勢就我們能想到，別人就想不到了嗎？恐怕現在好多勢力已經準備給莫凡拋橄欖枝了。原本我意你既然與莫凡有些交情，那也算是近水樓臺先得月。莫凡在九州沒什麼熟人，藉着這層關係，倒是能夠跟莫凡和九軒抱在一起。”
方少遊的父親恨恨地說道：“可那羣匹夫，竟然爲了什麼狗屁虛名！真是鼠目寸光！莫凡未來掌天子令劍，可號令九州十八郡靈言師家族，無論他能不能調的動，但他手中的天子令劍就是大義所在，這麼淺顯的道理，這幫蠢貨竟然想不明白！”
“雖然短時間內，我們方家的確會被人恥笑，畢竟爲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馬首是瞻，這的確有些難看。不過倘若莫凡真的能夠掌天子令劍和祕術師權杖，未來其成就地位不可限量。恐怕其地位不會亞於當年的李紅葉，那個時候必定會有無數的家族勢力想要攀附。而我們方家在他最沒有勢力的時候第一個幫助他，這份情義無論用什麼都是換不到的。到了那個時候，我們方家自然水漲船高，地位勢力必然是如今的兩三倍。這麼簡單的帳，他們竟然都算不清楚！匹夫，一羣匹夫！”
看到父親如此痛苦的模樣，方少遊有些不忍，安慰道：“父親也不用太過悲觀，如今我和莫凡畢竟有這份交情在，無論方家的態度如何，我和莫凡至少是可以交好的。”
聽到這話，方少遊的父親抬起頭，認真地說道：“少遊，這次的皇家祕術師考覈，我希望你能夠以大局爲重！既然莫凡能夠得皇上賞識，必定有着過人的天賦和才智，成爲皇家祕術師自然不是太大的問題，唯一的麻煩就是能否摘得狀元花紅。以我推測，如今能夠和他搶這第一名的人，只有你。”
“父親，我和莫凡有過約定，要公平的比試一場。”沒等方少遊說完，他父親就打斷了他的話，說道：“這一點你不用擔心。如果莫凡成績只在中遊，那我們方家也沒必要去下這個賭注。如果他的確有這個實力，我希望你幫他掃清那些宵小之輩。莫凡能夠佈置出這樣的局，可見心思之縝密，這樣的人不是笨蛋，自然能夠明白你的意思。
現在我最擔心的是最後一環的決鬥，我希望你能想辦法把其他人都給掃出局，最後就由你跟莫凡對決。然後你再賣一個人情給他，讓他拿到這第一名。”
方少遊的父親頓了頓，繼續說道：“其實勝負不一定非要公開的，你們兩個都不是在意虛名的人。既然如此，勝負如何，你知他知就行了，明面上的事情，那就不要去爭了。畢竟，就算你得到第一名，充其量只不過是可以得到皇上的冊封而已。而莫凡不同，他可以得到天子令劍和祕術師權杖，這兩者不可相提並論。而且，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莫凡自然要承你的情，這份交情那就再牢固不過了。而且，未來方家的家主就是你，你跟莫凡交好等同於方家與其交好。屆時你接任家主，憑藉你跟莫凡的交情，自然也能夠讓我們方家有所崛起。”
聽完這番話，方少遊微微點了點頭。倘若真的是這樣的話，到時候莫凡可就等於是欠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了。這樣的交情是一般人比不了的，如此一來，方家跟莫凡的交情就是最深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莫凡真的能夠掌天子令劍，到時勢必要剷除一些皇帝想要除掉的人。
說白了，皇帝的心思誰也不清楚。況且整個九州國裏的勢力誰又敢說真的是鞠躬盡瘁，沒有做出一些觸怒到皇帝的事情呢？整個九州國的家族勢力其實都有可能被皇帝惦記着。倘若在皇帝的那份名單裏真的有方家，而方家跟莫凡有着很深的交情，皇帝自然也會斟酌一番。雖然這是一種推測，不過也並無可能，萬一真的是那樣，倒也能夠免去方家一場浩劫。
“你能明白這一點就好！”方少遊的父親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無論如何，我們得隨機應變見機行事，這才能立於不敗。莫凡有這個實力，我們就幫他。倘若他不行，那我們就跟他劃清界限。以免未來禍及我們方家，現在我們不妨先觀望着。”
方家討論着關於莫凡的事情，與此同時，在九軒的院子裏，莫凡等人也在討論着關於方家的一些事情。
聽到九軒描述今天皇城裏發生的事情，青顏問道：“九軒院長，照你所說的話，既然有很多勢力想要攀附莫凡，那方家呢？方少遊按說應該跟莫凡有些交情，他們方家會怎樣？”
九軒笑着搖了搖頭，說道：“方家就別想了，他們肯定不會跟我們結盟的。雖然方家的家主心似明鏡，不過其他的長老都愚不可及，根本不可能同意的。”
“爲什麼？”青顏疑惑地問道。“既然他們家主同意，難道那些長老還能翻起什麼大浪來嘛？”
這時，莫凡笑着說道：“青顏，在家族中，很多事情並非是族長和家主說行那就行的。更多時候，往往族長和家主很無奈的。”
看到青顏不大理解的樣子，莫凡說道：“你聽說過逼宮和兵諫嗎？”
“沒有！我們青家的事情都是我父親說了算。雖然我很少理會那些事情，不過我感覺應該沒你說的那麼麻煩。”
莫凡笑了起來，說道：“這也得分情況。比如一件事情，族長說行，其他長老都說不行，那這件事就是不行的。別說是家族，就算是國家，比如九州國，按說皇帝最大嘛！不應該什麼事情都是皇帝說了算嗎？問題是，如果所有大臣都不同意，那皇帝就算怎麼想也只能順了大臣的意思。
說到底，就算是皇帝，那也只是一個人。如果沒有人支持他，今天他坐在龍椅上可能明天就得換人。這就叫逼宮。另外就是必須要掌握兵權，有的時候，如果皇帝說要打一個地方，其他人都不同意，結果皇帝硬是要打，那所有的將軍們只要跑到皇帝跟前說，請皇上三思，那皇帝只能作罷。這就叫兵諫。”
說到這裏，莫凡微微嘆了口氣，道：“其實這皇帝也是不好當的。方少遊的家族是不會幫我們的，不過如果真如九軒院長那麼形容的。我倒是不覺得方少遊的父親會就此作罷。”
九軒點了點頭，說道：“方少遊的父親倒是隻老狐狸，想必就算家中長老反對，他也會有所動作。我估計，他會讓方少遊主動地跟你交好，並且幫助你。”
“這樣的話倒也是不錯。”莫凡笑着說道。“方少遊是個聰明人，有他的幫助，我也不需要那些蠢貨來攪和。”
“那你跟方少遊的約定怎麼辦？你們不是要公平的比試嗎？”青顏有些疑惑地問道。“方少遊想必應該也會全力以赴吧。”
莫凡搖了搖頭，道：“以我看，方少遊不是在乎虛名的人。我跟他的較量本來只不過是想看看誰更優秀而已，又沒有打算證明給誰看。勝負如何，我和他心裏清楚就行了。況且，我也不一定非要他暗中放水。”
“其實說起來方家這麼做也不失爲一個很好的選擇。方少遊與你交好那等同於方家跟你交好，如果你的確能在九州站住腳，那自然是好事，方家也會貼過來。如果你屁股還沒坐熱就被人家給趕下去，方家只是方少遊跟你有交情，最多賣掉方少遊換的整個方家全身而退。”九軒笑了笑，說道。“說起來，方家那些長老也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
九軒看着莫凡，認真地說道：“雖然現在一些勢力心如明鏡，不過他們都在觀望。這些人你也不能真的當回事，一切只能靠你自己。只有你有很好的成績了，他們纔會貼過來成爲助力，否則，他們只會落井下石。說白了，敵人和朋友都是要看形勢的。”
“我明白！”莫凡點了點頭，說道。“不過等到我的祕藥送到祕術師公會的時候，相信一些勢力應該也能做出選擇了。”
對於這一點，九軒也很有信心。那些人可不是什麼優柔寡斷的傢伙，看到莫凡煉製出的祕藥，自然也就能夠做出選擇。到時候，有這些人在後面推波助瀾，莫凡和方少遊追回分差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最讓九軒覺得開心的是現在整個九州國都知道，莫凡是他的人。莫凡只要能夠起得來，他借勢改變皇家祕術院根本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九軒暗暗感慨道，真是冥冥之中註定了的事情。以前他一直努力的試圖改變皇家祕術院這種狀況，結果都沒有機會。原本以爲自己擔任皇家祕術院院長的最後一年，應該沒機會改變皇家祕術院了，沒想到出現了莫凡這麼一個人。
也許這就是天意吧！九軒自嘲地笑了一聲，拍了拍莫凡的肩膀，說道：“我不擔心你這次煉製的祕藥能否奪得頭彩，也不擔心你現場煉製祕藥。畢竟你在祕書是工會已經通過認證，連李青會長都對你讚不絕口。
唯獨我擔心的就是你如果不能在這前面三個環節裏以碾壓式的差距跟第二名拉開分差，那後面的鑄器和決鬥都是你的弱項，我擔心真要發展到那一步，就算有人給你推波助瀾，你也很難摘得這狀元花紅。”
莫凡沒有說話，九軒說的他都很清楚。問題是後面的鑄器和決鬥都需要很高的靈言術修爲，而靈言術修爲不是一天兩天能夠提升的。
似乎是看出了莫凡的擔憂，青顏有些懊惱地說道：“如果當初那枚九轉易經丸給你喫的話就好了。”
“別胡說八道！”莫凡沒好氣地瞪了青顏一眼，道。“那東西我喫的話，還不把我撐死？別在這胡思亂想的。”
九軒拍了拍青顏，說道：“莫凡倒是沒有說錯，九轉易經丸給你喫遠比讓莫凡自己喫要好。莫凡是祕術師，在靈言術上的天賦其實並如你，你要是成爲心言師，遠比莫凡自己成爲心言師能夠利益最大化。”
青顏沒有作聲，他明白，其實九軒和莫凡只是安慰他的。什麼天賦不天賦？只要不是白癡，成爲心言師後這修爲境界放在這裏，就不可能會差到哪裏去。然而，現在九轉易經丸已經被他喫了，糾結這些也沒有意義。
“好了，你們可以安靜一點嗎？”這時，起初一直在邊上看書沒有說話的紅菱，終於忍不住皺起眉頭掃了三人一眼，說道。“這次參加皇家祕術師考覈的人中，實力最高的是什麼境界？”
九軒想了想是，說道：“莫凡這些年輕人中，實力最高的應該是沐煙，中品大言師。另外就是方少遊也是大言師，還有郭乾最近也剛剛突破成爲中品大言師。”一說到這些人，九軒就有些頭疼，一個個都是大言師，莫凡不過是下品言咒師怎麼可能打得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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