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天才嗎？九軒暗暗歎了口氣，他相信莫凡和方少遊都是天才。只不過，如今這種情況，想要通過正常的方法反超，九軒覺得這種可能性渺小的讓人絕望。並非是不信任莫凡，而是從來沒有過這種事情發生過，被領先那麼多票的情況下反超。
九軒暗自盤算着，是不是要去找柳逸羣商量下，如果實在沒有辦法的話，九軒打算只能用一些非正常的手段了。雖然原則上九軒並不想用那些辦法，不過如果真的因爲是這樣扯淡的事情讓莫凡沒辦法成爲皇家祕術師，那就太不公平了。
看到九軒不說話，青顏心裏明白，其實九軒並不相信他說的。不過青顏也不打算再去辯解什麼，在青顏看來，無論說的多麼天花亂墜，都不如實際行動來的又說服力。剛剛莫凡說三個月就能反超，青顏相信，不出三個月，莫凡肯定就能夠重新拿回第一的位置。
曾經在秦因帝國邊境第一次認識莫凡的時候，莫凡也是那樣說了一些當時讓他覺得很可笑的話。當初青顏願意跟着莫凡，並且幫助他，並非是莫凡許諾的那些還不知道在那個孃胎裏的靈器和祕藥。那時候，青顏之所以願意幫助莫凡，只不過是莫凡和紅菱救了他的命，他不願意白白欠下這個認清罷了。
然而，隨着時間的推移，青顏發現，莫凡這個人，似乎並不像他想象的那麼簡單。雖然青顏也明白大多數的傳聞都是偏離事實的，然而，青顏是第一次發現如此離譜的傳聞。傳聞中，莫凡是個出生低賤，不學無術，遊手好閒的傢伙，簡直就是莫家的恥辱。
後來隨着漸漸的瞭解到莫凡這個人，青顏覺得，莫家的那幫蠢貨真的瞎了狗眼。放着一個祕術師不要，竟然去培養莫家那個所謂的嫡系，真是蠢到家了。而且，起初青顏根本沒有把莫凡之前所許諾的什麼靈器和祕藥當真，然而，事實上，莫凡一次次給予他的，已經遠遠超過了許諾。
雖然至今沒有靈器，不過莫凡之前在泗水塢時鑄造出來的可以大幅度增幅火系靈咒的珠子，也不比靈器差多少。而且，如果不是莫凡，他現在根本不可能會是心言師。一個心言師有多恐怖，青顏非常清楚，放到以前，他想都不敢想自己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成爲心言師。
儘管這是因爲莫凡無意中煉製出來的九轉易經丸促成的，不過莫凡之前所說的話，基本上現在一一在兌現。平時，莫凡看上去似乎跟紅菱鬥嘴掐架沒什麼正經的，不過現在在青顏看來，無論莫凡平時什麼模樣，至少，他說的話都會兌現。莫凡的嘴巴，幾乎比黃金還好使。
曾經青家的長老跟青顏說過一段話，青顏奉若真理。在這片大陸上，實力再強的人，終究都是有極限的，唯獨只有信譽是無限的。青顏相信，莫凡說三個月，那麼三個月後，莫凡必定能夠奪回第一名。
“青顏，我先出去處理點事情，如果莫凡有什麼需要的，你就去我的書房裏去取。”青顏斟酌了半天，終於下定決心。雖然用一些非正常的手段的確是有些不光彩，也是對祕術師尊嚴的侮辱，不過有的時候也考慮不了那麼多了。
目前最要緊的是讓莫凡能夠成功的靠近皇家祕術院，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暫且擱置一邊。就像柳逸羣說的那樣，有的時候結果纔是最重要的。無論是多麼偉大的理想抱負，還是什麼尊嚴之類的，等到成爲皇家祕術師後再去考慮。最重要的是成爲皇家祕術師，無論願不願意承認，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往往結果纔是最重要的。
等到真的成爲皇家祕術師後，沒有人會在意他此前用了什麼不光彩的手段。成功的光環會掩蓋一切黑暗。九軒心裏有些悵然，從前的時候，他也是一腔熱血，跟莫凡一樣覺得如果自己無法做到絕對的公平，無法遵守規則，那麼有什麼資格去指責別人不遵守規則。
然而，現在這件事情真正的讓九軒認清了所謂的皇家祕術師院，如果說此前九軒還對皇家祕術院抱着一絲天真的想法的話，那麼現在，九軒已經徹底絕望了。雖然九軒並不會用紅菱所說的那種偏激的辦法幹掉那幫人，不過，他也不想再拘泥於一些所謂的尊嚴和矜持。
看到青顏沒有說話，九軒便離開了院子。青顏並不是白癡，自然能夠明白他說的處理事情是去幹什麼，不過青顏也不知道該怎麼阻止九軒。
看到九軒走出院子，青顏心中一動，忽然喊道：“九軒院長！”
青顏走到九軒身邊，認真地說道：“我明白您是想要幫助莫凡！不過我還是希望您能夠相信他，就當賭一把。”
九軒笑着搖了搖頭，道：“青顏，我賭不起！”看到青顏不解的樣子，九軒淡淡地說道。“恐怕今年會是我最後擔任皇家祕術院院長的一年了，如果莫凡今年沒有成爲皇家祕術師，未來，我想要改變皇家祕術院也就沒機會了。
可能你不會理解吧，如今皇家祕術院的副院長白衍掌握着整個皇家祕術院，更是有人說過這樣的話，皇家祕術院只有副院長沒有院長！你們很年輕，跌倒了再爬起來就好了。但是，我不行，我輸不起。”
看到九軒很少露出這種悵然的神色，青顏低聲說道：“莫凡一定不會同意您用這種辦法幫他的。”
“我明白。”九軒點了點頭，自嘲地笑着說道。“曾經我跟他一樣，把祕術師的尊嚴看的比什麼都重要。甚至哪怕這些年，我心裏還是願意相信，皇家祕術院的祕術師們無論多麼卑劣，至少心裏都是有着身爲祕術師的自覺和矜持的。
可是事實呢，你也看到了。他們爲了爭權奪勢，甚至用出這種下賤的手段。我身爲皇家祕術院的院長，沒有辦法改變皇家祕術院是我的責任。但是，至少我不會就這樣看着他們用這種卑鄙無恥的手段阻撓莫凡和方少遊。”
“九軒院長，您想過沒有。”青顏看着九軒，認真地說道。“當您選擇了用跟那幫人一樣的辦法來幫莫凡的時候，其實您跟那幫人已經沒有區別了。我不懂什麼大道理，曾經我們青家的長老教過我們，錯就是錯，無論是舉着多麼高尚的大義旗幟，也不能掩蓋掉錯誤。
雖然有些理想化，也有些天真。不過莫凡肯定是相信這個道理的，他一定不會接受您用這樣的辦法去幫助他。”
“這已經不單純的是幫助莫凡的問題了。”九軒搖了搖頭，看着青顏說道。“現在這是皇家祕術院的問題，我身爲皇家祕術院的院長，如果我還是對那幫混蛋帶着天真的想法，那麼皇家祕術院永遠都無法改變。亂世用重典！對於皇家祕術院，也是時候用一些非正常的手段了。”
看到九軒眼睛中露出殺意，青顏愣了下，連忙問道：“您真的準備殺掉他們？”青顏有些擔心地看着九軒，雖然紅菱的話說的是不錯，然而，青顏並不贊成她說的那種做法。在青顏看來，就算用紅菱說的那種方法雖然能夠改變皇家祕術院，但是用不了多少年，皇家祕術院一定還會變成現在這樣。
儘管青顏並非是九州人，甚至在理論上來說，九州的腐壞反而是身爲秦因帝國人的青顏喜聞樂見的事情。然而，青顏在九州待了這麼長時間，打心裏並不希望看到曾經的王者九州，會因爲這些事情而削弱實力。在青顏心中，他更想要的，是跟九州的靈言師一較高下。
九軒眼神一冷，緩緩地說道：“我不像柳逸羣有着除了四項大罪外所有法令的豁免權，我要是殺了皇家祕術師，是要被關進天牢的。不過，每個人都有弱點。”
“什麼意思？”青顏愣了下，低聲問道。“您想怎麼做？”
九軒淡淡地笑了笑，說道：“皇家祕術師是皇上殿下親自授予的稱號，其地位等同於皇室。不過皇家祕術師的親人，都只是庶民罷了。”
聽到這話，青顏一下子就明白了九軒的意圖，九軒他是想要要挾皇家祕術師院的人，取消掉之前對莫凡和方少遊的檢查。青顏連忙阻止道：“九軒院長，您這樣做跟皇家祕術院的那幫人有什麼區別？”
“沒有區別。”九軒眼神一冷，道。“剛剛紅菱先生說的話沒有錯，我和柳逸羣都太自私了。我們一邊想着要改變皇家祕術院，一邊把自己放在一個安全的位置，然後想要讓別人去拼命，這樣不公平。
如果想要改變皇家祕術院，就必須要有人去背上罵名，去弄污自己的話。那個人不應該是別人，而是我和柳逸羣。”
“但是您這樣做，就算真的改變了皇家祕術院，那您也得上九州法庭！”
“九州法庭？”九軒淡然地笑了笑，說道。“那又怎麼樣？我不在乎！”
“可是”沒等青顏說完，九軒大聲說道。“我這麼做，我會上九州法庭。那他們那些人呢？他們該上什麼法庭？”
看到青顏不說話，九軒看着青顏，說道：“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答案的！就像你們青家，據我所知，你們秦因帝國的家族大部分並非是指定繼承人，而是通過競爭來選擇家族的繼承人。我沒說錯吧？”
青顏點了點頭，道：“是的，您想說什麼？”
“你試想下，如果未來你回去爭奪家族的繼承者的身份。你的同族兄弟用一些卑鄙的手段對付你。你還能堅持着什麼公平和規則麼？”九軒瞥了一眼青顏，笑了一聲，道。“事情沒有落到自己頭上，跟自己無關的時候，誰都能說的那麼大義凜然。只要不是白癡，誰都能說上半天的大道理，不過，沒有意義。”
說完，九軒也不理會青顏，便離開了院子。
無法阻止九軒，青顏重重滴嘆了口氣。對於九軒，青顏也沒法評價什麼，就像最後九軒說的那樣，事情沒落到自己頭上的時候，誰都可以說的大義凜然。只不過，對於莫凡，青顏有些無奈。
在莫凡心裏，想的只有怎麼努力考上皇家祕術師，根本不像參與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結果，誰想到現在竟然落進這種泥潭裏，想甩開也沒辦法。想到這，青顏不禁有些奇怪，按說，以莫凡的天賦，其實無論是藍星還是羅瓊，又或者是秦因，莫凡想要成爲皇家祕術師並不是什麼難事。
九州雖然被稱作是祕術師之鄉，然而現在九州的皇家祕術院恐怕根本比不了其他三國。青顏怎麼也想不通，莫凡爲什麼要死吊在九州，非要成爲九州的皇家祕術師。畢竟，三大公會是中立，無論是哪個國家的人，都可以得到三大公會的認證，三大公會也不會因爲某人是九州人就對他放水，也不會因爲某人是別的國家的人就對他特別嚴格。在三大公會里，一切都是憑本事喫飯。
青顏雖然不敢說自己和莫凡去到三大公會就能如何如何，但至少也是可以算是能夠到二流。然而，莫凡始終就是想要成爲九州國的皇家祕術師，如今弄得這麼麻煩，指不定以後還會有什麼更頭疼的事情。
雖說紅菱是九州人，而且神祕莫測。不過青顏也看得出來，除非是現在莫凡要被九州皇帝拉出去砍頭，否則，紅菱根本不會出手的。青顏打心眼裏不想繼續待在九州趟渾水，那個九軒看上去似乎是在幫助莫凡，其實他壓根就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傢伙。
紅菱說的沒錯，其實九軒就是想要把莫凡當成棋子，當成槍使。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青顏打死也不會相信，九軒會爲了單純的幫助莫凡要這麼拼命。
“青二楞，想什麼呢？”紅菱從屋子裏走出來，看到青顏呆呆地站在院子門口，於是走了過去，問道。“春天到了，你也思春了？”
青顏這會兒也沒有心思跟紅菱打嘴仗，看到紅菱過來，青顏轉過頭，道：“你沒有去幫莫凡研究祕藥？”
紅菱抬起手擋在額前，看了看天空的太陽，說道：“我能教他的，之前已經教過他了。他現在需要的是安靜下來好好睡一覺。既然他想要靠着自己的力量去成爲皇家祕術師，那就去做嘛，區區一個皇家祕術師，無所謂的事情。”
紅菱這番話似乎並不是對青顏說的，看到紅菱淡然的樣子，青顏有些疑惑地問道：“那你就不怕莫凡被捲進九州國皇家祕術院的事情裏去？”
“我爲什麼要怕？”紅菱反笑道。“第一，他不是九州人，就算出了什麼事情，他也可以通過三大公會離開九州國。第二，區區一個皇家祕術院，如果都能讓他出什麼危險的話。那就算我看走眼了。”
考驗？青顏看着紅菱，心裏更加疑惑了。按說就算是想要給莫凡些考驗，也不應該是讓他去成爲什麼皇家祕術師。在青顏的心裏，相比起皇家祕術師來說，祕術師公會的高級祕術師纔是最頂尖一流的。
三大公會中，最頂尖的高手會成爲教團的人。這片大陸上，最強的並非是九州國，而是完全中立的教團和教團下面的三大公會。所謂的皇家祕術師，雖然都是一等一的天才，當然，九州國的另說。然而，比起祕術師公會的頂尖祕術師來說，還有一定的距離。
至少，現在無論是九州還是藍星，又或者是羅瓊、秦因帝國，皇家祕術師中儘管天才輩出，然而卻沒有一個國家的皇家祕術院有九品祕術師。相反的，三大公會中的祕術師公會卻有着三位九品祕術師，靈言師公會中有四位天言師。
青顏也考慮過，是不是因爲紅菱是九州人，所以想要讓莫凡成爲九州國的皇家祕術師。然而，紅菱的言行中，不知道爲什麼，總是對九州有一種不屑。而且青顏能夠感覺的到，紅菱並不喜歡九州。
“紅菱，我覺得是不是可以離開九州國了？”青顏想了想，說道。“我們可以去鄰近的藍星帝國看一看，畢竟待在九州讓人家當成棋子，這種感覺很彆扭。”
紅菱笑了笑，說道：“青二楞，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過，莫凡對九州很憧憬，那就在九州繼續待一段時間吧。再說，我覺得你們兩個讓人家當棋子倒也不錯。”
“什麼意思？”青顏一臉迷惑地看着紅菱，問道。
“沒什麼意思。”紅菱淡淡地說道。“你要知道，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被當成棋子的。你們兩個人，如果真的能當好這個棋子，那倒是一件好事。”
青顏有些鬱悶地哼了一聲，道：“我反正無所謂，我是靈言師公會註冊的靈言師。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只要我進入靈言師公會，那都不會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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