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信淡然一笑,道:“那我就跟你說說,咱們這位帝尊,可是個厲害的人物,當年……”
“好了!”呂信話還沒說完,卻被何逾出聲制止,呂信和夏茂都有些詫異,何逾卻是冷聲道:“呂將軍,你不想要命了嗎?帝尊都已經三令五申,任何人都不準在任何場合向別人提起他的過往,雖然如今王朝內知道帝尊真實身份的人並不多,但是如若我即刻通知帝尊,你有幾個腦袋夠砍啊!”
呂信一聽卻是心頭一驚,忙解釋道:“這個……夏將軍又不是別人!”
何逾卻是微哼一聲,目光轉向夏茂,道:“夏將軍,你我四年前就算舊識了,那時你還只是個千夫長,沒想到你的實力倒是長得挺快的?”
夏茂眉頭微緊,卻是再次撓頭道:“僥倖僥倖,不過是機緣到了而已!”
何逾則是微微點了點頭,面上並沒有在意。氣氛一時尷尬,夏茂微微清了清嗓子,抬頭掃了一眼亮着微微光芒的中軍大帳,緩緩說道:“前方再有一天路程,就到了江都城了,過了江都城沿弋江東南而上,便可直取錦繡皇城,我看,帝尊一定就是這個路線,至於尉遲大將軍和衛大將軍嘛,行程就不得而知了,希望可以早些攻陷錦繡皇城,咱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
“對,希望如此!”呂信附和道。
何逾則是目光掃了一眼夏茂,對方對於古胤王朝的地理環境爲何會記得如此清楚,然而,何逾卻仍是默不作聲。
……
錦繡皇城,皇宮之中。
一名內監行色匆匆地奔行在迷宮一般的宮殿間,皇帝正在教授皇子讀書,依照常理,是不應該打擾的!
兩名軍士將內監攔下,那名內監面露着急之色,他知道這份密函的重要性,晚一刻通知皇帝,都有可能延誤很多人的生命!
太監李忠賢出現在了殿門口,掃了一眼送信的太監,問道:“什麼事情這麼着急?”
內監將密函託過頭頂,道:“北方送回來的密函,說是十萬火急!”
李忠賢心頭一顫,難道是北方出事了?李忠賢連忙接過密函,推開大殿殿門快步走了進入。
書房內,皇帝正在教授允文皇子讀書,李忠賢突然闖入,皇帝面色有些不悅,冷冷掃了他一眼,道:“什麼事情這般驚慌?”
李忠賢連忙跪地,將密函舉過頭頂,道:“北方送回的密函,說是十萬火急!”
皇帝心頭一顫,望着李忠賢手中的密函半晌,忽然對着姬允文,道:“允文,你先出去!”
小皇子應下,走出大殿。
“拿上來吧!”皇帝淡然道。
李忠賢連忙起身,將密函呈上。
皇帝打開密函,卻是臉色大變!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竟是將一整張桌子拍得分崩離析!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整整二十萬大軍,平國彬這個廢物竟然守不住一個北脊關,簡直就是廢物!廢物!”皇帝怒氣滔天,似乎連整個大殿都在劇烈震顫。
李忠賢連忙跪地,忙道:“聖上息怒,聖上息怒!”
皇帝怒氣滔天,似乎已經快要壓制不住那洶湧而起的怒氣,密函中說,整整二十萬大軍全軍覆沒,而大衍王朝的軍隊竟是幾乎絲毫無損,還有那些來自於巨獸山脈中的上千隻青眼王雕,怎麼就會成了大衍王朝的幫手!
“這個龍軒,看來朕還真是小看他了!”姬文昌面色越發陰冷。
發送密函之人乃是他如今唯一的一步好棋,也正是有了這步好棋以及這封密函,皇帝才能及早做準備,否則等到對方攻到錦繡皇城才做打算,就一切可都晚了!
皇帝面色越發肅然,他緩緩坐了下去,望着手中的密函許久,臉上漸漸泛起一絲陰冷的笑,他心中似乎已經有了主意,無論大衍王朝的這位新帝再有能耐,姬文昌也自信可以讓他一敗塗地!
……
五日之後,丹軒帶領五萬大軍佔領江都城之後,便沿着弋江東南而上,直奔錦繡皇城。
隊伍最前方,何逾驅馬向前,朝着丹軒恭敬一拜,道:“帝尊,末將覺得奇怪,這一路上是不是有些太過順利了,整個江都城的守軍幾乎就是象徵性的抵抗了一下,然後便出城投降,一個偌大的江都城,竟然只有兩千守軍,這不合常理啊!”
呂信則是搖頭道:“何將軍此言差矣,以末將來看,古胤王朝多半是將所有兵力都壓制在北脊關,說不定他們如今已經內部空虛,根本就是沒有多餘兵力,所以一個江都城纔會只有這點守軍!”
而新晉將軍夏茂卻是一直默不作聲,只是聆聽,不發表任何言論。
丹軒沉思半晌,其實他心中也覺得有點奇怪,按理來說,即便將所有兵力都抽調到北脊關,一個偌大的江都城也不可能只有兩千守軍,他覺得,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原因是他所不知道的!
丹軒眺望着遠方的路途,卻是緩緩說道:“無論如何,先加快行軍速度,咱們距離約定的日子已經臨近了,需要儘快趕到錦繡皇城纔是!”
“約定的日子……”丹軒身後,三位左右將軍均是喃喃出聲,看來,帝尊確實早有計劃。
……
又過三天,丹軒所率領的明軍,在古胤王朝境內竟然未曾受到過一次攔截,一路通暢的進入了皇城境域!這讓丹軒心中的那種不安似乎越來越強烈,姬文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難道真如呂信所說,北脊關折損二十萬大軍之後,整個古胤王朝之內就已經完全成了一個空殼了嗎?
丹軒覺得不可能,姬文昌這種人做事,絕不會如此不計後果,他一定有別的安排!可是這個安排是什麼,他竟然根本猜不出!
依據丹軒如今所瞭解的情況,姬文昌應該已經知道北脊關被破的消息,也不可能不知道正有五萬大軍在靠近他的政治權力中心,可是他偏偏無動於衷!究竟是何原因?
越來越強烈,他忽然有種預感,自己越接近錦繡皇城,似乎就越接近一個圈套,姬文昌到底在謀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