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百四十三章 路途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去向礦城墉都的馬車內,那中年夫婦與虎震天聊了好久,一直聊到沒話聊了,才總算記起角落裏的丹軒與苑玉鵬。

中年美婦人淡淡掃了丹軒和苑玉鵬一眼,問道:“你們兩位可是皇城之中的書生?”

苑玉鵬爲人忠厚,剛想如實回答,卻被丹軒隱晦地扯了一下,便住了口。丹軒這才笑着說道:“這位夫人真是好眼力,我們正是晏陽城中的書生,國考沒有考上,準備去墉城投奔親戚,在墉城郊外當個教書先生,。也好謀生!”

丹軒撒了謊,但也是出於小心行事的考慮,畢竟人心隔肚皮,看上去再和善的人也有可能對你圖謀不軌。

那位美婦人聞言卻是沒有多大反應,只是輕輕地哦了一聲,便不再說話。在這些人的眼中,書生就算再天才也不及一個有實力的玄者更加受人尊敬,實力爲尊,尤其在墉城的地界上,尤爲突出。

那中年男人見氛圍有些尷尬,不得不接着美婦人的話茬,問道:“說的是啊,不過墉城地界可不比皇城太平,這一路上,你們最好還是不要單獨行動,跟着我們走,應該可以安全到達墉城地界無疑!”

丹軒聞言,微微點頭,道了聲謝。

然而那中年男人擺了擺手手,那中年男人瞟了一眼丹軒腰間的短笛,笑着說道:“不必客氣,出門在外,陌路皆朋友,有兩位書生相伴,一路上給我們吹個曲子,唱個歌,旅途上倒也是不寂寞啊!”

誰知那中年男人本是一句客套話,然而那中年美婦人卻不知道從哪裏來了氣憤,冷聲說道:“百無一用是書生,也就能唱個小曲,寫個字,生死當前,寫字唱曲能救命嗎?福生不就是因爲……”

“若湘!”美婦人話音未落,卻被中年男人厲聲止住。

坐在角落裏的女孩,聞聽“福生”這個人名,身體明顯一震,眼神顯得更加低鬱起來。

丹軒將這一家人的表情盡收眼裏,心中已經大致猜測出來,恐怕這個叫什麼福生的應該跟這家女兒有什麼關係,是個手無寸鐵的書生,卻不知道什麼原因,被殺了,所以這一家人纔會這麼忌諱提到“福生”這個人名。

中年男人嘆了口氣,對着丹軒與虎震天,說道:“家務事,讓你們見笑了!”

丹軒與虎震天等人聞言均是乾乾笑了兩聲。

馬車之內再次沉鬱下去,那中年美婦人偷偷掃了一眼虎震天,見其雖然相貌普通,但是卻是個武學天才,她又掃了一眼自家的女兒,見她仍跟丟了魂一般,便眼珠一轉,來了主意。

“虎公子啊,不知你可曾嫁娶?”中年美婦人望着虎震天雙眼放光。

虎震天倒是害羞的緊,揉了揉後腦勺,笑着說道:“未娶未娶,我父母管的嚴,不准許我太早娶妻,我們虎家的功法注重護陽,所以不允許我太早娶妻,以免,以免損了陽氣!”

丹軒聞言卻是在一旁憋不住樂,他也沒有想到,天下間竟然還有這等功法,豈不是要把男人活活憋死嗎?想着如今虎震天已經二十七歲了,竟然還未娶妻,但不知他的父親究竟憋了多久?想到這裏,丹軒忍不住好奇,問道:“虎公子,不知令尊貴庚啊?”

虎震天不假思索地答道:“我父親今天四十有七!”

那美婦人聞言噗嗤一聲便笑了起來,丹軒也是止不住樂了起來,那中年男人也是嘴角抽動,顯然是強忍笑意。

很明顯,虎震天的父親也沒怎麼憋嘛,反倒這麼折磨起兒子來了。

馬車內,唯有苑玉鵬和虎震天被笑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

那中年美婦人越看虎震天越是順眼,自覺得這個虎背熊腰的漢怎麼看怎麼和自己的女兒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中年美婦人嗔怒着朝中年男人使眼色,示意他抓緊趁熱提親!

中年男人拗不過那美婦人,只得開口道:“虎公子啊,你看我家小女長得如何?”

那虎震天又仔細看了一眼那女孩,眼睛直愣愣的,直看得虎那女孩臉上紅了一片,才傻笑道:“姑娘長得真好看,跟畫上畫的仙女似的!”

中年夫婦一聽虎震天此話,均是喜上眉梢,看來這事有戲。

那中年美婦人媚笑朝虎震天靠了靠,好像誘騙小女孩的怪大叔一般笑着引誘道:“那,要是讓我女兒給你當媳婦,你願不願意呢?”

“啊?”虎震天滿是鬍子的臉瞬間通紅起來,渾身好似針刺一般不自在起來。

“娘!”一直未曾說過一句話的女孩終於說話了,俏麗的臉上滿是憤怒,一滴淚珠竟是緩緩從眼裏流了出來。

那中年美婦人被女孩的這一聲娘徹底叫蔫了,滿腔的熱情瞬間凋零,只剩下一聲一聲長嘆,滿是心疼和無奈。

丹軒在一旁看得真切,心中卻是知道,這個女孩顯然用情至深,是個不錯的姑娘。只是心病淤積,已成病患啊!

馬車中漸行漸遠,丹軒放下馬車的簾子,忍不住朝中年人問道:“先生,不知你們一家人此去皇城究竟爲了什麼事情?”

那位中年男人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長嘆一聲,指着自己的女兒說道:“還不是爲了這個丫頭,他如今相思成災,身體又染了頑疾!我們此去皇城,是聽聞皇城之中有一位醫仙,谷甄,本想着讓他老人家治好小女的病,不曾想,找了近一個月,谷甄醫仙也沒找到,只得回返了!”

“谷甄……”丹軒腦海裏突然浮現出當年皇宮之外,假裝自己師父的那個老傢伙。

丹軒目光掃了一眼那個沉默女孩,有心想要幫她一把,但是也得找個合適的時機,畢竟在半路上,如果給這個女孩施針,多少有些不方便,看來只得到了墉城之後再說吧。

那中年人見丹軒發呆,長嘆一聲,便不再說話。

漫長的旅途,馬車裏,丹軒將笛口送到脣邊,微微吐氣,笛聲便伴着夕陽的斜照緩緩飄散開來。

笛聲微微十分優美,卻偏偏有些悽婉,就好像是一個哀傷的故事,讓人感動。

聽着聽着,角落裏,那漂亮女孩的眼裏便緩緩溢出了淚水,像是一顆顆清晨跳脫綠葉的露珠,惹人憐愛。

見女孩終於哭出來了,丹軒緩緩停止了吹奏。然而,笛聲剛剛中止,那女孩便已經泣不成聲……

那中年夫婦不禁都有些怪罪丹軒,中年男人倒是涵養極好,並沒有說什麼。然而,那美婦人卻是狠狠剜了丹軒一眼,怒聲道:“這位書生,你吹曲,爲什麼要吹這麼哀傷的曲子,你看你把我女兒弄的!”

“婉伶不哭!娘這就趕他下馬車!”說話間,那美婦人就要上前來攆丹軒下馬車。

然而那美婦人剛剛起身,袖口卻被那個被稱爲婉伶拽住。

“娘,不許你趕這位公子走,我哭出來,感覺心情好多了!”婉伶的眸子滿是霧氣,但先前眼中的死氣卻少了很多,整個人看上去都要精神了幾分。

那美婦人一看倍感高興,雖然詫異於自己女兒的變化,但是這般模樣總比先前那般死氣要強太多了。

有那個婉伶姑孃的一句話,美婦人也沒有再爲難丹軒,只是白了丹軒一樣,不冷不淡地說道:“你以後想吹曲子就吹曲歡快的曲子,別吹這般哀傷的曲子!知道了嗎?”

那女子眼中滿是反感,只覺得丹軒二人真是討厭至極。

丹軒輕笑着點了點頭,心中卻是想着,真是好人沒好報。丹軒之所以吹這麼哀傷的曲子,其實就是因爲看出那個婉伶姑娘心病已深,如若不想辦法讓他排除抑鬱,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那中年男子也並沒有看出丹軒的真正意圖,雖然也對丹軒憤怒,但是礙於面子,只是板着一張臉,沉默不語。

唯有那名被叫做婉伶的姑娘,破天荒的轉過頭,望瞭望丹軒,淡淡地說了句“謝謝”,女孩雖然面無表情,但是能說出這句“謝謝”已經是天大的奇蹟了。

丹軒只是乾笑了兩聲,沒有說話。

那中年夫婦被女兒這句謝謝說蒙了,心中卻是想着,自己這女兒莫不是傷心成精神病了不成,竟是對一個把自己弄哭的人說謝謝!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大玄印
大玄第一侯
獵妖高校
幕後黑手:我的詞條邪到發癲
元始法則
雷霆聖帝
禁咒師短命?我擁有不死之身
皇修
帝國王權
修煉從簡化功法開始
魔戒:中土領主
天人圖譜
靈道紀
大道神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