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一輛粉紅色的馬車早已在藥府門口候着了,馬車不是很大,車身很是很嬌小,粉紅的車廂鑲着淡淡的藍色邊框,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嬌美媚顏的女子一般,方正得體卻又不失華美。
丹軒身着一件青黑色長衫,緩步走出藥府大門,看到丹軒出現,馬車內的上官月兒展顏一笑,透過車窗朝丹軒揮了揮手。
丹軒微笑,頗爲隨意的撫了撫衣袖,一掀車簾,走進車內。
馬車內的佈置也是頗爲講究,奢華卻不失嬌美,上官月兒坐在車窗旁邊,正看着丹軒微笑,今天的上官月兒穿了一件粉色的長裙,裙子微微有些緊,裹着上官月兒的身形,勾勒出一抹可以讓很多男人忘乎所以的弧線。
丹軒淺淺一笑,本想坐在上官月兒的對面,誰知上官月兒柳眉微擰,連忙示意丹軒坐到自己的旁邊來。
見上官月兒這般模樣,丹軒也不好再做推辭,便坐在了上官月兒的旁邊。馬車很小,甚至於小到,一排坐上兩個人都覺得有些擁擠。丹軒微微扭動下身子,身側傳來若有若無的接觸和摩擦感,柔軟,滑膩。
馬車緩緩的起步了,坐在馬車外面的車伕揮舞着鞭子,驅趕着一匹棗紅色的大馬,沿着寬闊的大馬路慢慢的前行着。
秋末的涼風緩緩襲來,透着車簾的縫隙,徐徐的吹進馬車內,車廂內並不悶,空氣之中瀰漫着一絲淡淡的涼意。
然而坐於車內的一男一女卻都感到很熱悶,上官月兒雙頰微紅,表情有些不自然,兩人現在近乎是擠在一起,儘管隔着衣服,丹軒那種柔軟滑膩的感覺卻是存在的,就像是肉與肉的接觸一般真實。
鼻尖處飄過淡淡的女子香氣,夾雜着一絲處子體香,再加上兩人之間傳出的真實觸感,丹軒也有些心猿意馬,胸口處一陣躁悶,就像是某種壓抑無法宣泄一般。丹軒輕咳了一聲,連忙想找些話題來轉移一下注意力。
“月兒,你父親平時都喜歡做些什麼事情?”
“額……”上官月兒本來就有點失神,白皙的俏臉上仍然還掛着一抹粉嫩,突然到丹軒這麼一問,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我……我父親,平時就喜歡寫寫字,彈彈琴什麼的,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愛好。”
“奧……”丹軒並不意外。
上官月兒說的倒是實話,上官弛風就是這樣一個人的,但平日裏脾氣也很是古怪,身爲雅族的中年一代,這個上官弛風幾乎就是下一任的雅族族長無疑,但由於雅族的族內大比是在一年之後,所以這個上官弛風應該會在一年之後成爲雅族貨真價實的族長,但是現在的上官弛風卻還只是準族長而已。
當然這個上官弛風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就是國子學院的老師,上官弛風已經在國子學院當了十餘年的老師了,平時課也很少。
每個奧克帝國的年輕人都以能進入國子學院爲榮。對於貧家子弟來說,如果能夠進入國子學院,幾乎就是近乎於一步登天。同樣,國子學院中的每個老師都是帝國雅藝界的標誌性人物,每天享受着這些標誌型人物的薰陶,國子學院的學生也確實可稱爲國家的棟樑之才。
所有奧克帝國的人都知道,國子學院入學難,想畢業更是難上加難。據說,國子學院的畢業條件近乎於達到了刁難苛刻的程度。正是基於這個原因,每一年國子學院畢業的學生也是屈指可數。這些畢業生每一個都是驚才風逸,氣度斐然之輩。
國子學院的學生都如此,就更不用說學院內的老師了,就拿上官弛風來說,這位雅族的族長繼承人,卻也是在三十四歲之後才堪堪夠資格進入國子學院當老師,這在國子學院的所有老師之中,也算是很不錯了,很多國子學院的老師都是年過半百之後才勉強被邀請進入國子學院當老師,由此一點,足見國子學院請老師要比錄取學生的條件要苛刻得多。所以,每一位國子學院的老師都是雅藝界泰山北鬥型的人物,比如上官弛風,比如皇家御用琴師瑤琴,比如曹丘曹公。
其實,這些無非也就是在說明,上官弛風是一個極其優秀的人,優秀到很多年輕人都把上官弛風當做偶像一般對待。
……
深秋的暖陽漸漸的攀上高爽的天空,溫暖的光線照在路中間緩緩行進的馬車上,絲絲縷縷的暖光透過車縫鑽進車廂內,在車廂內形成一條一條的黃色帶,配上車內的或藍或粉的佈置,倒真是微微有些炫目。
丹軒微微挪動了一下,碰觸到上官月兒柔弱無骨的身體,心中大呼無奈的同時,卻也感到很舒爽,畢竟和這樣的一位妙齡女子親密的接觸,哪個男人都不會傻到拒絕,丹軒也是個正常男人。
上官月兒也感到一絲異樣,也動了動身子,雖說面上紅暈猶存,但在上官月兒的心裏卻是有些美滋滋的,和自己喜歡的人擠在一起,恐怕大多數處在妙齡的女子也都不會推辭的一件事情。
馬車中很沉鬱,兩人都不是多話的人,兩人大部分的時間卻都沉默不語,默默的感受着對方的呼吸和心跳,倒是顯得有些旖旎。
半個小時之後,這一段由藥府到雅府的並不算長的路程總算是完成了,車廂內的一男一女幾乎同時深呼了一口氣,丹軒是真正的如釋重負,這樣短短的路程竟然讓丹軒有些喫不消的感覺,二人這樣旖旎的單處,讓丹軒有些口乾舌燥的感覺。而上官月兒卻感覺到一絲失落,就好像某個最心愛的禮物丟失了一般。
馬車緩緩停了下來,馬車外響起了車伕的聲音:“小姐,我們到了!”
丹軒微微起身,回身看了一眼上官月兒,發現上官月兒的眼神中流漏出淡淡的慌亂,白皙的小臉上卻仍是一片粉紅。
白皙的拳頭堵在嘴上,丹軒假假的咳了一聲,便率先走出車廂。
一走下馬車,丹軒抬頭看着氣勢恢弘的府門,巨大的牌匾之上是“雅府”兩個大字,府門的前面是兩個巨大的石獅子,兩位腰別長劍的侍衛正嚴肅的站在府門兩側,看到走下馬車的丹軒,本想上前詢問,但隨即看到走下馬車的一個倩影,便立即駐足,齊聲道:“小姐!”
上官月兒微微點頭,走到丹軒身邊,輕聲道:“丹軒,我們進去吧!”
兩人相視一笑,似乎都忘記了某些旖旎什麼事情,竟是並肩朝雅府之中走去,樣子頗爲親密。
兩人進入府門之後,兩個侍衛相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難以抑制的驚訝,什麼時候小姐會帶一個陌生男子回來了,這個小子又是什麼人?
……
相比於藥府,雅族的建築佈局就要講究典雅得多了,每一片花草,每一棵青樹,每一處假山樓閣,顯然都是經過精心佈局設計一般,透着清新和諧的美感。
丹軒靜靜的跟在上官月兒身邊,視線緩緩地遊走在雅府的殿牆綠瓦之間,偶爾瞟一眼上官月兒凹凸有致的嬌軀,聞着身邊若有若無的香氣,丹軒倒是更加覺得這雅府的佈局精緻,建設雅緻內涵,倒是真沒有辱了這以雅藝才學著稱的雅族人。
兩人穿過一個小門,又沿着曲曲折折的羊腸小道穿過一個巨大的庭院,在一處別院的巨大假山處停了下來。假山很大,山上花樹交接,潺潺的流水順着山上傾斜而下,沿着窄窄的河道匯入穿過別院的一條小河。
上官月兒雙手交接,藏在衣袖之下,佯裝淡定的看了一眼丹軒,輕聲道:“丹軒,我父親就在那處涼亭內,我陪你一起上去,但是……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啊?”
丹軒瞭然,淡然道:“什麼事?”
“就是……就是,我父親脾氣古怪,待會他要是難爲你,你能不能讓着他點兒?”
上官月兒問完,微微有些忐忑,他也不想委屈了丹軒,但是,上官月兒太瞭解自己的父親了,上官弛風脾氣古怪,再加上這裏面還夾雜着一絲的看女婿的韻味,上官弛風肯定會刁難丹軒的。如果兩個人僵了起來,一面是自己的父親,一面是自己喜歡的人,自己該怎麼辦,上官月兒自己也很迷茫,現在也只能祈禱兩人不能夠頂撞起來,否則自己一生的幸福有可能就此斷送了。
丹軒微笑着點了點頭,眼神之中倒是頗爲溫柔,丹軒心裏倒是真想見見這位雅族的準族長到底是何方神聖。而且,丹軒一直認爲上官弛風是因爲《惜》纔想見自己,哪裏會想到,這僅僅是一部分原因而已,真正的原因卻是你丹軒偷了人家女兒的心!
看着丹軒眼中溫柔之色若隱若現,上官月兒一陣感動,如畫一般的大眼睛也是隱有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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