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把話說完,不等對方動手,趙山河身子一歪,順手從屁股下面操起凳子,向着身邊的一個紋身漢子肩膀上砸去。
那人都沒來得及哼上一聲,就直接昏死了過去。
趙山河一板凳砸開戰團,整個人的身形以一種超快的速度從包圍圈裏飛躍而出,下一刻,他的身影出現在尖嘴猴腮的小個子面前。
“囉囉嗦嗦,吵死人了!”沒有絲毫猶豫,趙山河一板凳又砸在了小個子身上。
“啊……”
這一次趙山河留了幾分力道,並沒有使足全力。
縱使如此,小個子的肋骨也被砸斷了三根,此刻疼的趴在地上哇哇大叫,直抽冷氣。
一板凳又一板凳,接連砸倒兩個人,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別說是一個大學生,就算是混跡江湖多年的陳六子,也認爲自己根本無法做到這麼殺伐果斷。
另外五個紋身漢子也都愣在了原地,他們見過打架狠的,但還真沒有見過趙山河這麼狠的。他們見過動作快的,但也是真沒有見過趙山河這麼快的。
完全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一出手就是“必殺”,讓人防不勝防,根本沒法較量。
唯唯諾諾的躲在牆角的那些人,都徹底的看傻了眼。剛纔他們完全沒看到趙山河是怎麼出手的,就看到趙山河停下來時,那些個原本在號子裏橫行霸道的打手,直接就倒下了兩個。
而此刻的趙山河,讓他們看在眼裏,更是生出了幾分畏懼。
身材高大的趙山河如同釘子一般立在那裏,像一把出鞘的利劍,給人一種無形的威壓。在他的手上,那個半舊凳子的棱角處,還正滴落着對手的血跡,一滴一滴,滴在此刻略顯寂靜的號子裏,發出的輕微聲響,卻好似巨大的鐘鳴聲,敲擊着每個人的心臟。
趙山河感受得到那些人眼中的恐懼,但那些恐懼裏又些似乎還夾雜着一絲絲的崇拜。但他心中知道,自己這樣做,並不是爲了逞兇鬥狠。教訓惡人,使用比惡人更兇惡的方法纔行,若是真像一些聖母婊那樣,不僅不能懲治惡人,反而還會讓更多無辜的人受害。
想到這裏,他握着凳子的右手更緊了幾分。在他的臉上,一絲更加陰狠的表情顯露出來。我非惡人,但面對惡人,唯有以惡制惡!
看到趙山河嘴角的冷笑,陳六子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有那麼一瞬間,陳六子感覺到,站在
他面前的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充滿殺意的餓狼,正虎視眈眈的看着他。
“兄弟們,掏傢伙!今天不弄死他我就不姓陳!”彷彿是爲了掩飾自己的膽怯,陳六子衝着趙山河扯着嗓子吼叫了一聲。
剩餘的五個紋身青年,在陳六子的號令下紛紛扯開了各自在大通鋪上的被單,從被子裏拉出了或是棍棒,或是鋼筋的兇器。
爲了整治趙山河,王八在安排號間時,有意把趙山河送進了這處專門用來關押重刑犯的號間。
能夠關進這間房子裏的,可以說,不是窮兇極惡,那也是罪大惡極。而能夠在這間號子裏稱王稱霸的,那就更加是窮兇極惡到了極點的人物。
陳六子和他的這幫手下,自然就是這樣一羣人物。
他們在號間裏作威作福,不僅憑着一貫的逞兇鬥狠,更是就地取材,把平日裏收集到的棍棒鋼筋藏着身邊,只要有人不服,直接往死裏去打。
趙山河嘴角的冷笑,更加濃了幾分。既然他選擇了以惡制惡,自然就要好好領教領教這些惡人的手段。
五個紋身青年各自緊握木棒鋼筋,咬牙切齒的把趙山河再次緊緊圍住。
陳六子更是拿着一根一米多長的鋼筋,站在趙山河的正前方。那鋼筋足有雞蛋一般粗細,在頂端部位,不知被什麼削去了一半,只剩下一個突出的尖刺。
這尖刺在燈光下閃着一星寒芒,顯然被打磨過的,看上去鋒利異常。
趙山河揚了揚手中的凳子,不屑的說道:“你們就這點兒傢伙事兒?我看還沒有我手裏的這個板凳好使。”
陳六子冷哼一聲,沉聲說道:“小子,我有一千種方法弄死你!並且不用償命!”
說着,他摸了摸手中鋼筋的尖刺,毫不隱晦的說道:“實話跟你說,我身上也不是沒有命案,多你一條命也無所謂!”
趙山河雙眉一凜,點頭道:“我信。不過能不能要我的命,那還得看你的本事。”
身爲政法系的高材生,趙山河對這方面的事情也是聽過不說,所謂躲喵喵都能死人,自己在這號子裏被整死了,只怕下場也跟曾經的那位沒有什麼不同。
陳六子臉色一寒,向着其他五人吼道:“上!”
他話音落下,手中鋼筋猶如一柄利劍,向着趙山河的小腹刺去。這一招既狠又毒,完全就是下了死手的。
另外五個紋身青年也沒有絲毫猶豫,
手中棍棒鋼筋向着趙山河身上就招呼了過去。
趙山河早有戒備,面對對方六個人,他不退反進。在“歲月”的作用下,在他的眼眸中,對方六個人的攻擊雖然凌厲,但是卻是破綻連連,至少想要對付此刻的他,那還是差了那麼一點兒距離。
看準了棍棒鋼筋叢中的一道縫隙,趙山河以一種奇快的速度,倏然間躲過了身邊的幾條棍棒,整個身體以一種奇怪的角度從進攻的縫隙中突進出來。
下一刻,他的身形出現在陳六子面前,面對陳六子利劍般的攻勢,他右手板凳一格,板凳四條腿的空隙,立馬將陳六子手中的鋼筋格擋在了裏面。
沒有一絲猶豫,趙山河右手一巴掌狠狠扇了出去。
“啪!”脆響聲中,趙山河的耳光狠狠扇在了陳六子的臉上。他這一耳光算得上使足了全力,直扇的陳六子在半空中來了個三百六十度的大旋轉,才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趙山河要待再上去“補刀”,身後風聲大作,沒有回頭,他已然感知到身後五個紋身青年的棍棒已經追擊過來,當下身形一偏,向着側前方一個打滾,堪堪躲過了身後的幾記悶棍。
只是,趙山河還沒來得及慶幸,後背上卻是一陣鑽心的疼,自己的動作終究還是慢了半步,被身後最近的一個紋身青年砸了一棍。
不待回頭去看,趙山河右手板凳順勢揮出,板凳的棱角重重砸在了身後之人的小腹上,直砸的那人悶哼一聲,趴在地上疼的抽搐起來。
趙山河忍着劇痛站起身來,他略微一使勁兒,就感應到丹田裏的“歲月”已經稀薄到所剩無幾。
剛剛從那枚古錢上吸取的“歲月”本就不多,經過剛纔的一番惡鬥,現在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所以,在他剛纔的躲避當中,纔會出現失誤,喫了一棍。
另一邊,陳六子滿嘴是血的爬了起來。他倒也是個狠人,手中兀自握着那根帶着尖刺的鋼筋,斜着一雙三角眼,惡狠狠的盯着趙山河看。
剩下四個紋身青年也都站到了陳六子身邊,雖然剛剛趙山河的逆天表現,讓他們仍舊沉浸在震驚當中,但看到趙山河仍舊捱了一棍,一個個也都露出了冷笑。
“兄弟們,看來這小子已經沒多少力氣了。現在,該找回咱們丟掉的面子了!”陳六子此刻滿臉血污,衝着趙山河一臉的獰笑。
能收拾掉趙山河,無論付出多大代價,對他來講都已經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