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長,蟲子突然少了很多!”師部劉政委,放下紅外望遠鏡,驚訝道。
“海對面一定出了什麼事情,不管了,讓口團準備收縮兵力,火速支援北線,老馮快撐不住了。”師長任同延提着新式衝鋒槍,從一隻臨死前衝進指揮部的蟲屍上踩了過去,扶了扶頭上的鋼盔,道。
“講!”任同延說完,又轉頭囑咐另外一個軍官道:“各團檢查彈藥。”
“不行,這樣做風險太大,我們不能做無謂的犧牲。
“政委,依照蟲子的一貫作風來看,它們那邊一定出了什麼問題,否則不可能一下子撤掉這麼多飛蟲,它們可從來沒分過什麼軍人和難民!這可是我們的天賜良機!”中年參謀堅持已見道。
“師長!”中年參謀和劉政委一向不和,轉而試圖說服任同延,道:“師長,蟲子恢復的速度大家都是見識過的,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一旦成功,我師就可以從容撤退到荊棘島!”
孟子良哼了一聲道:“劉政委,現在誰都知道根本撐不了多久了,遲早要退到荊棘島上,你隨便找個人去問問,誰不知道!?”
“幹什麼?老劉,老孟,你們眼裏還有沒有我!”任同延冷聲道。
“從獨立團和能士二司抽調精英,馬上渡海!”任同延飛快地命令道。
“慢!”劉政委看了孟子良一眼,道:“老任,軍事行動必須有我的簽字,這是老規矩,但既然你已經同意這個方案,我無話可說,但要追加一條”此次行動臨時調派孟參謀擔任行動特別指導,方案是他提的,他去最適合!”
那句“公報私仇”只要他穿着那身軍裝,卻怎麼也不敢出口。
“師長?您知道,知道我家裏的情況的”這話倒是提醒了孟子良,他趕緊向任同延求救。
任同延眯着眼睛,拉了一下槍栓,忽地高聲道:“孟子良,渡海炸墳!”
李泰鬥慢吞吞地準備着武器裝備”當命令下來的時候,他沒有了以往的興奮和激動”一心只想着這次九死一生的任務,該如何才能活下來?
獨立團加上能士二部抽調的精英隊員,共計刃人,分爲三組,單獨行動,以保證完成任務。
楚雲升讓傻大蟲將他們能控制的所有蟲子,全部撤了回來。
人類對蟲子也根本分葬不清,不從控制力和蟲息上區分,就連楚雲升和傻大蟲都不能從外表上區分它們。
楚雲升不會那樣爲難傻大蟲,他也沒那個權力要求,他是人,但傻大蟲同樣是蟲!
和炎珉源源不斷地戰蟲追加相比,人類的防禦越來越脆弱,大敗只是遲早的事情。
“什麼事?”楚雲升想炎珉大概已經勝券在握了吧。
“你到枯液區的邊緣來,你那裏我無法屏蔽我們的談話內容。”炎珉什麼嚴肅地說道。
楚雲升心一驚,它不會發現自己是僞珉了吧?誘引自己自投羅網?
“就在這裏說吧,我傷還沒好。”楚雲升想也沒想道,安全第一一。
“封,你可以讓你的戰蟲駕着你過來,這件事關係到傻大蟲。”炎珉忽然令楚雲升震驚地說出了傻大蟲的名字。
楚雲升頓時再次警覺起來。
“吾從北方防線返回,本來想聯繫你,但你昏迷了。我很喫驚,你的枯液區竟然還有一個智慧體,名字是它自己說的。”炎珉語氣中也略帶着一絲驚訝。
“和它有關?”楚雲升有種不好的感覺,卻又說不出來。
“是的”你可能還沒有恢復,有的事情,吾必須要和你說。”炎珉十分慎重地說道。
楚雲升想了想,看了看遠處盤旋地傻大蟲,一咬牙,招來直隸戰蟲,駕着他小心地飛到枯液區邊緣。
但他沒有落下,隨時保持着準備逃跑的姿勢。
“封,你可以告訴我,另外一個智慧體是如何誕生的嗎?”炎珉忽然反問楚雲升道。
“不知道。”楚雲升提防萬分地回答道。
“封”它的智慧成長的太快了,脫離了正常的智慧體的進化速度,吾小心探測過它,結果令吾十分喫驚和不安。”炎珉略顯憂慮地說道。,
“什麼意思?”楚雲升同樣不知道這個問題,他只知道傻大蟲一直是個另類的存在,愛學習,愛模仿”關鍵是它擁有獨立的意識。
“吾懷疑它受到了異源的污染!”炎珉沉聲地說道。
“異源的污染?”楚雲升一愣,道。
“是的,它智慧的發展,完全不同於我們。”炎珉肯定地說道。
“但是它的智慧顯然還沒有超過你和我。”楚雲升反駁道。
“你和它不同”吾之前一直看錯了,以爲你是擁有三星級蟲巢的珉,等到你可以依靠吞食蟲敵進化它們的能力的時候,才知道你曾經達到過四星級,一切都是合理的。”炎珉停了停,猶豫一下,才說道:“智慧的問題”並不是吾猜測的最大依據,你沒有發現,它開始對異源越來越同情了嗎?”
“是我讓它停下對人類的攻擊,我們實力太弱,很容易被打回原形。”到了這一步”楚雲升做好炎珉隨時翻臉的準備,暗中命令三型青甲蟲準備逃回,號巨墳。
“封,不是這樣的,它的智慧雖然成長迅速,但還沒有達到你和吾這樣的程度,以它現在的智慧水平”按照我族的特性,以及對異源的仇恨印記,是根本剋制不住的,但它卻剋制住了!”炎珉卻沒有如楚雲升所想的大驚之下,接着對楚雲升也開始懷疑上”而是很憂心地說道。
“但是我曾經親身感覺到過它對異源刻骨的仇恨!”楚雲升清楚地記得在武夷山附近,七蟲突遇道人類時的情景,傻大蟲對異源的仇恨一點也不老紫它們少。
“這正是吾擔憂的地方,它對仇恨的剋制能力越來越強,甚至還收養了一個異源!”炎珉不可思議地說道。
“你打算怎麼辦?”楚雲升忽然明白過來,炎珉是來告訴他這個事情的,而不是來和他討論的,它已經自己下了定論。
“不知道,如果僅僅是異源污染,還有希望,等到殤降臨後,你與吾可以請求殤對它淨化就可行了,但”炎珉停住了,透出深深地驚恐,道:“吾剛剛從你們的巨墳中取得了孵化枯液樣本分析,我族印記在命源中的使命,出現了一絲退化跡象!!!這便是我立即放着戰事不顧,要找你的原因!”
“那是什麼?”楚雲升忍不住問道。
“吾也不知道,蟲典上沒有描述這一現象,吾只能從吾最初進入地球的孵巢蟲的片段,得到一個模糊地信息,吾族曾經有過一次幾乎滅族的內亂!叛亂一方,便是始於使命印記的退化。”炎珉深深地憂慮道。
“你能磉定嗎?”楚雲升冷靜地問道。
“不能!”炎珉立即很奇怪地說道:“退化的跡象還不十分明顯,萬一只走進化引起的波動,那麼它只是受到異源污染而已,所以確定的結果,只能等到殤降臨後裁定。”
“那你需要我做什麼?”楚雲升默默地說道。
“它的發展已經不可控,按照《蟲典》,沒有殤存在的地方,一旦發現異源污染,立即誅殺,但吾知道你能把枯液區交給它,做不到這點,吾現在也無法分身。
作爲同族的珉,吾第一是提醒你注意,第二是希望你採取措施監視它的舉動,如果一旦發現它不是異源污染,而是,而是吾將立即停止對人類的所有攻擊,和你聯合一道,對它絞殺!”炎珉令楚雲升膽顫心驚地說出了他最不願意聽到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