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烏拉特老實回答,“最多三成把握。”見自家隊長眉頭一緊,烏拉特忙轉移話題道:“不過隊長,在這樣的環境下,除非是你這樣的a級獵人,否則不可能命中,你放心,那個女人怎麼看也不會有a級獵人的水平。”
“但願如此。”佐斯達冷冷地道。這個時候,他纔開始覺得,杜冰一行人似乎是有意來算計他們。這三個人,到底是想要拿走他們小隊什麼東西?錢財?食物還是他們的生命?爲競爭,還是爲了報仇?
這些雙手染血的人們,沒人手上沒發生過命案,結下的仇家也不少。越是有力量,越是成爲別人注意的目標,這也是很無奈的事。
懷着複雜的心情,看着自己的副隊長走到凌風跟前,佐斯達目中寒光一閃,就算第二輪輸了,這第三輪,他必定親上扳回失利!
凌風快速做好的靶子一共十個,掛在百米遠的木樁之上。夜幕籠罩下,別說那靶子,就算是直立的木樁都是淡淡地影子,在黑暗中有種搖擺不定的錯覺。
“凌風。”杜冰有些擔心地站在凌風面前,想問什麼,但還是閉上了嘴。凌風剛纔已經說過要相信他,現在她不想自己去懷疑凌風的話。念頭很快閃過,原本繃緊的臉漸漸鬆弛下來,杜冰仰起頭對着凌風淡淡一笑,擔心的詢問變成了鼓勵的話語:“加油,靠你了!”
凌風似笑非笑,用手撩起亞麻色的髮絲,帶着惑心的魅力,略微挑眉道:“放心,我做的事情,那絕對是有把握的事。”
杜冰點頭,沒有說話。其實她想說,通過那種計劃好一切、安排好一切的事情的行爲纔會有自信的話,很危險。誰都知道天意無情,計劃趕不上變化的時候又會怎樣呢?
“開始吧。”城主出聲,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站在獵人們圍起的火把圈內同一平行線上,凌風和烏拉特同時出手,兩隻鋼針帶着呼呼地風聲,向着百米外的黑影激射而去。
寂靜,安靜得只能聽見火把啪啪燃燒作響的聲音,只能感受到夜風拂過面頰的輕盈。兩隻鋼針就這麼一去不返,沒人點燃任何一個靶子。
“第一支,兩人都沒中。”城主冷眼看着,那兩支鋼針的軌跡他這樣實力的人看得很清楚,真是可惜了,兩支都插在靶心邊緣,就差那麼一點。這種幾乎不可能完成的挑戰,真的會有人勝出?
凌風摸出第二支鋼針,對着烏拉特一笑:“現在這支纔是開始。”
再次同時出手,突然只見遠處燃起一團耀眼的火焰,伴隨着微微響起的炸裂聲,震住了所有人。
居然真的中了靶心,而且還是凌風的靶子?!
烏拉特的臉色在火光下陰晴不定,誰都知道身爲副隊長的他,實力僅次於隊長的a級獵人,但也算是b級的頂峯了。居然連個靶子都射不中,不可能啊,他第一支是試探距離,第二支明明瞄準了的!
“怎樣?還要繼續嗎?”凌風冷哼一聲,倨傲地瞥了對方一眼。其實身爲超能者,凌風和其他超能者一樣,都是骨子裏帶着看不起普通人類的冷傲,只是平時很少表現出來而已。現在不經意流露出這樣的氣息,讓烏拉特頓覺得受到侮辱。
指着凌風的鼻子,烏拉特狠狠說道:“給我記住:女人!永遠只能居於男人之下!”
凌風一呆,隨即淡笑:“我同意。”
“繼續!”城主可沒有閒功夫聽他們吵鬧,其實這麼晚城主還在外面,也是爲了一件事,只是那個情報是否準確,他必須今晚親自來證實。
烏拉特知道不能再丟臉了,再不中就輸定了。他收斂起亂七八糟的心思,冷冷地掃視了周圍的人一眼,握緊拳頭,突然大喝一聲:“喝啊!”
只見他黑色的鬥篷下,一條胳膊慢慢地膨脹起來,火光之下,能清晰地看見胳膊上的肌肉青筋暴起的力道,像是將手臂變形到了力氣的極限。
“那是什麼?”杜冰躲在凌風身後,心悸地問道。
“獵人們有很多能力,最大的一項就是通過‘氣’強化肉體,這來源於幾十年前的一個東方國家的氣功,現在已經在所有獵人中普及。六十年前的人能發明這樣的功夫,看來他們也不是想象中那麼弱。”
凌風的解答並不能說明問題,至少杜冰就沒有見到六十年前有人練氣功練成這樣的,看來還是現在的人身體已經逐漸在惡劣的環境下進化改變了。
第三支,隨着遠處的爆炸火光,烏拉特呆立在原地,怎麼會?他又輸了?
“還有兩支,我再射中一支,就不用比了。”凌風笑道。
這時候,城主卻突然站起來,緩步走到凌風面前,說了一句話。凌風聞言,眼眸驟然緊縮,身體也有些微微的顫抖。
看見他的異樣,杜冰上前,伏在他耳邊低聲問道:“城主說什麼了?”
凌風不語,只是搖搖頭,推開了杜冰。城主說的很簡單,只有一句話:“若再用爆炸的超能力作弊,我就直接判定你輸!”
果然,城主不是普通人,且不說城主身上隱藏的兇獸般的實力,就憑他在黑夜裏視物的眼力和觀察推斷力,都是一個強者所具有的水平。凌風暗罵自己太小看城主,能做一城之主,那是要有鎮守方圓千裏,抵禦魔族襲擊的實力。
不敢再隨意引爆他埋藏在靶子裏的超能力,凌風就本身實力水平與烏拉特比試了最後兩次,結果兩負。他沒有獵人們的精準度,而烏拉特沒有了凌風的干擾,也正常發揮了實力。
2比2,又是平局。
“哈哈哈,有意思。”城主突然大笑道,“弄了半天,你們誰也沒分出輸贏。”
佐斯達上前一步,挑釁地看着劉夜,勾起一絲冷笑:“下一輪我親自出馬,必定分出輸贏。”
凌風上前一步,剛要說話,就被佐斯達打斷了:“女人,說好了你勝了之後,這第三輪才由你上場,現在是平局,你沒有資格上場,還是叫你們隊長親自出馬吧。”
佐斯達算是看出來了,凌風攬下一切,都是爲了不讓劉夜出手。這種賭博的情況下,不讓出手的人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實力不夠。若是凌風或者杜冰,佐斯達想過還需要認真對付,劉夜嘛,既然連這兩人都比不上,那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於是佐斯達主動向城主道:“我這輪的第一個規則,就是隊長與隊長對決。”
城主沉聲道:“可以。”
杜冰衝着凌風暗暗直搖頭,劉夜聽不懂人話啊!就算他或許有實力和他們鬥,可他根本不知道規則是什麼呀!
凌風也大眼瞪小眼,早知道就說自己是隊長了,現在怎麼辦?那個連話都不會說的男人,凌風根本不知道劉夜是什麼水平,怎麼能放心將他們的命運交給劉夜?!
看出杜冰和凌風兩人的互動,佐斯達冷笑了一下,果然,他們不敢讓劉夜出場,因爲那必輸無疑!
“第三輪怎麼比,還不開始嗎?”城主開口催促道。
“我們的比試已經耽誤城主大人不少時間,最後一輪,我們就速戰速決吧。”看着凌風和杜冰的姿色,佐斯達色心蕩漾,面上卻正色道,“第一輪,我們比的是對力道的控制力,第二輪,我們比的是在黑暗中視物的眼力,這第三輪,我們比單純的力量!”
佐斯達說着,將手裏拿捏的上一輪鋼針,直接指着屹立在兩百米外,曾經的衛星發射塔羣樓說道:“這裏有十棟廢棄樓房,我們五五分。五支飛鏢同時出手,誰弄倒的數量多,誰爲勝。”
城主淡淡地瞥了劉夜一眼,哼笑道:“這是五年前獵人資格賽的項目,不錯,就當是提前觀看比賽熱身吧。開始!”
“等等!”杜冰大叫一聲,向城主擺了擺手。
城主不爽地眯起眼睛,滿是肌肉地臉色微微抽動:“你想反悔?”
“不是,”直視城主兇煞的眼神,杜冰深吸一口氣,大聲道,“讓我和隊長說幾句話,說完就開始!”
佐斯達覺得這小姑娘心眼太多,怕她又想什麼詭計,於是馬上拒絕道:“不行,馬上開始!”
“毒狼的隊長,”一旁突然傳來凌風柔柔的聲音,帶着魅惑眼神勾着佐斯達心神的凌風微笑道,“你就那麼想要我們?幾分鐘都等不了嗎?”
“可……可以。”佐斯達口水差點沒流出來,簡直太美了!
轉過臉,凌風眉頭微皺,看着不遠處正在和劉夜嘀嘀咕咕說話的杜冰,心裏忍不住有些着急,杜冰在說什麼?說了就能贏嗎?雖然要是輸了反悔想逃的話,要他對付毒狼的人應該沒問題,可眼前這位實力不可估量的城主,凌風就沒有那麼多信心對付了。
不管當初對劉夜有着怎樣的成見,現在凌風也暗暗祈禱,該死的小子,你一定要給我贏啊!
這一邊,劉夜還是茫然地看着杜冰,摸摸她溫暖的臉頰,他心裏一片平和,由衷地感到很舒服,可是杜冰面上的急躁是爲了什麼呢?
杜冰額角也微微有些冒汗,怎麼辦,她一直給劉夜說要把遠處的樓房弄垮,可是他根本沒聽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