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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傷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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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傷逝

夜半更深,康熙和毓秀兩人睡得正熟,坤寧宮外跑來了兩個人。

“皇上,娘娘……”值夜的素問和靈樞兩人問了門外嘈雜的原因,連忙回來隔了帳子叫人。

康熙一向睡得警醒,素問一喚他就睜開了眼睛,半坐起身,還不忘給身邊的毓秀拉了拉被子,“什麼回事?”

素問的聲音裏多了一份焦急,“回皇上的話,慈仁宮總管來報,太後孃娘忽起高熱,已經昏迷不醒了。”

“什麼”康熙失聲喊了出來,一把扯開牀帳,死死的盯着素問,一字一頓的說:“你再說一遍。”

被康熙驚醒的毓秀,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以被掩胸也半坐了起來,“表哥,怎麼了?”

素問被康熙的目光嚇得有點結巴,卻還是把話又說了一遍,“回皇上、娘孃的話,慈仁宮總管來報,太後孃娘夜半忽起高熱,已經昏迷不醒了。”

這回康熙和毓秀兩人都精神了,呆了片刻,速速穿衣起身。兩人一邊穿衣,康熙還把慈仁宮來報信的嬤嬤叫了進來,“太後怎麼樣?太醫宣了嗎?”

“宣了。”

“怎麼說的?”

“張太醫和王太醫都說娘娘毒入內腑,已無救了。”那嬤嬤都快瘋了,太醫診的這叫什麼脈,說什麼不好,偏說太後毒入內腑。好麼,這不是說慈仁宮裏有人下毒害太後?完了完了,不管太後是死是活,她們這些近身伺候的人,算是一個也別想活了。好了好了,能把自己家人的小命保下來就不錯了。

果然,康熙聽了抬腳就踹,“混帳東西,朕要你們何用,居然讓人下毒謀害太後”

“表哥息怒,你現在就是踹死她也沒用,咱們先去看額娘要緊。至於這些奴才,容後再審”毓秀見康熙踹翻了嬤嬤,居然還想再加上兩腳,連忙上前阻攔。

康熙剛纔也是怒極攻心,氣發出去,就清醒了一些,一邊拉着毓秀往外走,一邊叫人,“梁九功,帶朕的令牌去,把太醫都宣進宮來。”

毓秀那邊也只來得及跟烏蘇裏氏吩咐了一聲,“看好大阿哥,除了今天當值的人,誰也不許接近。”這種亂七八糟的時候,小孩子是最愛倒黴的。

兩人坐了暖轎趕到慈仁宮的時候,太後已經陷入的深度昏迷,身上高熱不退,臉上紅紅的,脣上都起了皮。一屋子的奴婢圍在太後牀前亂轉,個個心裏把滿天神佛都拜了一遍,只盼着佟太後能逢兇化吉,否則,他們這些人,在天子的盛怒之下,都會小命不保的。

“額娘,額娘。”康熙側坐在牀上,握着佟太後燒得滾燙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含淚輕喚。

毓秀接過一旁宮女手中的浸了冷水的帕子,輕輕放在太後額上,希望溫度能降一些是一些。

今天太醫院值班的太醫已經都到齊了,他們已經都診了脈,正在開會研究,該開個什麼藥方纔行。

“表哥,你去問太醫到底怎麼回事,額娘這裏有我。”佟太後突然重病,讓兩人都慌了手腳。畢竟昨天一家人纔在一起樂呵呵的用過飯,夜裏太後就重病將去,任誰也回不過神。

康熙抹了抹臉,隱去了眼底的淚,拍了拍毓秀的肩,起身轉過了屏風。

正在開會的四個太醫一見他,都跪下請安,康熙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直接問道:“說說吧,太後中的是什麼毒,如此厲害”他想着不大可能是昨兒個晚膳的時候,他們可是在一起喫的飯,沒道理只有他**一個人遭了殃,難不成是晚上的時候用了什麼宵夜?

四個太醫對看了一眼,推出年紀最大的那位出來回來,“回皇上的話,太後孃娘並非中毒所至……”

“不是中毒”

“是,乃是生機忽然斷絕,與某種中毒之後症狀類似,卻不是中毒所至。”太醫說得自己都有點暈,他也犯愁呢,太後孃娘這脈像明明就是中毒之後,久病在牀之症啊可是誰都知道,太後最少在三天前,皇長子滿百日的時候還活蹦亂跳的。

“一羣庸醫”康熙氣得一甩袖子。

張太醫上前一步,小心的問:“皇上,可否容臣等一觀太後孃孃的玉容。”那時候宮廷裏的太醫們,只能隔着簾子給後|妃們看病,中醫裏面的望、聞、問、切四診,充其量也只能用最後兩樣,望和聞是不行的。實在要用,你得先請示、後彙報,還得看皇帝批準不。

他娘就快要死了,還有什麼好顧忌的,康熙一點頭,行,都來看看吧。

得了允許的幾個太醫轉過屏風,到了牀前一看,本來就涼了半截的心,這回徹底透了。觀其面相,雖說因爲高熱而臉色通紅,卻掩不住將死之人的暗灰色,尤其是印堂處,黑色更深。

娘啊,這叫個什麼症狀啊,咱們還是才疏學淺,若是今天能夠活下來,咱們一定戒驕戒燥,繼續鑽研醫術,活到老學到老……嗚……咱們還可能到老嗎?

康熙一見四個太醫如喪考妣的表情,就知道他娘兇多吉少,隨手抓起就近一人的脖領子,咬着牙問:“給朕說實話,太後孃娘到底如何?”

被抓的那個,垂下眼睛,狠狠心,“請皇上節哀。”

康熙一下子坐回了椅子上,看着牀上不停的給太後換帕子的毓秀,好像回到了九歲那年,他剛剛登基不過兩年,太後中毒病危……等等,當初是他求了仙師賜得藥,才救了母親。當初求藥的時候,仙師說什麼來着……

他猛得捶了自己的頭,好像說,只能保母親十年壽命

康熙纔想到太虛,毓秀早就問過了,太虛給出的答應是,那個藥丸只能喫一次,用一次能活幾年就是幾年,其後再也無用了。她見康熙捶自己的腦袋,就知道他也反應過來了。唉,還是讓太虛給他說吧。

“先生,可否再賜藥救我額娘一次,無論什麼價,玄燁都付出。”一進仙境,康熙當時就給太虛跪下了,連連叩首。

十多年來,太虛第一次在康熙面前現出實體,他抬手輕揮,康熙只覺得自己再也拜不下去,不自由主的站直了身體。他驚訝的抬頭目視太虛,見他整個人似乎都在一團七彩光芒裏,看得清又看不清,耳邊傳來清雅絕塵的聲音,那是他自小便聽習慣了的,只是這一回,卻令他非分心冷,“玄燁,你母十年前便該去世,念你仁孝,你媽又無過錯,只是因你無辜受累,爲師纔出手干預,延你母十年陽壽。如今時限已到,你再留戀,卻會擾亂她一下世的命運,給她帶來無可計量的傷量,莫再做小兒態了。”

康熙本來寄希望於太虛,如今最後一絲希望斷絕,他心口一疼,一口血就吐了出來,茫然無措的問:“先生,我額娘真的沒救了嗎?”

太虛長長的嘆了口氣,隱去身形之前,語意不詳的留下一句:“若是她心情平和,未有大起大落,也不至如此……罷罷罷,都是孽緣,痴兒,你醒醒吧,爲你母好,莫再留她了。”這人,臨了臨了,還黑了太皇太後一把。

康熙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場景轉換,抬手抹了抹脣,鮮血印在手背之上,刺目得很。若非如此,他幾乎覺得剛剛不過是自己的幻覺,必須屋子裏的人來來去去,並無半點不同,都沒有發現他曾經消失過。

毓秀這邊正忙着給佟太後用酒擦身子,不管用不用藥,讓她再這麼燒下去,決不是什麼好事。查覺到康熙從空間裏出來,叫宮女繼結,自己起身往康熙這邊走,一眼就看到他脣上和手上的血,嚇得她一下就撲了過去,帶着哭音說:“表哥,你怎麼了?額娘病了,你可不能再有什麼事?”

康熙猛得摟住毓秀,把頭深深的埋在她的頸側,眼淚無聲的浸入她的衣服裏。毓秀一愣,抬手回抱住他,再沒出聲。康熙沒哭多久,他到底做了十多年的皇帝,自控力極強,知道現在不是宣泄自己悲傷的時候,他娘還病着,****弱子都還得指着他。很快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康熙再抬起頭的時候,除了眼中微紅,又是那個一貫冷靜沉穩的帝王。

“秀兒,表哥沒事,你去照看額娘,我再問問太醫。”他拍了拍毓秀的背,轉身出去了。

此時,太醫院的太醫們已經都聚到了慈仁宮,一個又一個的進行會診,大家得出的結論都是一樣的坑爹。勉強開會討論出了一個藥方,用了宮裏最好的藥,耐何,佟太牙關緊咬,一點藥都喝不進去,全都餵了手帕和被子。

“額娘,我是玄燁,你睜開眼睛看看兒子。”又一碗藥浪廢掉了,康熙扔了碗,抱着佟太後失聲痛哭。他一哭,屋裏的人也都哭了起來。

天光大亮,本該早朝的康熙皇帝卻沒到,只有太監來說了一聲,就讓人散了。細一打聽,都知道佟太後病了,好像還不輕。沒多一會兒,裕親王福全夫妻、恭親王常寧夫妻還有今年剛剛獲封的純親王隆禧都跟着宮中來人,進了慈仁宮。

一進慈仁宮,兄弟三人發現,昨天還神彩飛揚的康熙****之前憔悴了許多,毓秀紅着眼睛,臉上淚痕斑駁。見她們來了,啞着嗓子道:“二哥、二嫂、五弟、五弟妹還有七弟,進去看看額娘吧。”

衆人進了內室,見佟太後已經穿好了衣服,梳好了頭髮,連面上的妝容都精緻無比。若非胸口偶爾還有一絲起伏,他們幾乎以爲她已經去了。

“怎麼會這樣,昨天太後孃娘還是好好的。”李秀凝捂着嘴,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昨天她才進宮跟陪佟太後說過話,還得了兩隻累絲金釵。佟太後還打趣說,“這東西還得是年輕媳婦帶着好看。”怎麼****之間,就會病成之樣。李秀凝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宮中的鬥爭,她走之前可是知道,太皇太後叫人來請得佟太後,沒準就是那老太婆下的手。

沒多一會兒,覺羅氏也帶着兩個兒媳婦趕到了,一見女兒這樣,她只覺得眼前發黑,腳發軟,站也站不住,哭也哭不出來。想着女兒婚姻不幸,卻有個好兒子,這才過了幾年好日子,怎麼說病就病了,還這樣的重。

親人的牽掛到底沒有留住佟太後,自夜裏昏迷之後,她再也沒睜開過眼睛,沒能看一眼她的兒子、兒媳婦,還有最得她心的孫子。老母親啼血的呼喚,也沒能喚回她的神志。

佟太後的突然逝世,讓康熙和毓秀哭斷了腸,纔不過幾天,人眼看着就瘦了下去。毓秀尤其辛苦,既要守靈、哭靈,還要管着她那兒子,肉糰子才三個多月,每天固定的幾頓飯是必喫的。在佟太後去世這幾天,他到也乖,沒抓着他娘要喫的,只是乳母的奶水,根本就喫不了多少。是以,繼他爹媽日漸消瘦之後,他的份量也在下降,圓臉很快就變成橢圓的了。

康熙雖然悲傷,可對肉糰子還是緊張的,一見兒子也跟着瘦了下來,心就開始慌了。他也沒心思聽伺候的人說什麼,“大阿哥知道了祖母去了,也跟着傷心了”的鬼話。母親的驟然去世,讓他多了些神經質,怕兒子也跟着走了。想着有人說,祖母喜歡孫子,去世之後也戀着,很容易把孩子也帶走。他雖然嘴上說不相信,其時心裏也打鼓,失去母親的悲傷也消了幾分。再看看幾天就瘦得像個杆似的毓秀,更心疼了幾分,私下裏勸說:“我知道你難過,可是也要有個限度,不可一唯悲傷。額娘生前最疼者就是咱們三人,若是胤鈷和你傷了身子,豈不讓額娘不安。”

十多年的相處,佟太後等於是毓秀的另一個母親,她的逝世,毓秀自然傷心。可她到底已經做了娘,對兒子更是牽掛,被康熙這麼一說,便把心思多放在了兒子身上。(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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