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破軍在鬥魂場裏興風作浪,而此時,另一邊的女生宿舍內,小舞也正體會着身份帶來的再一次心驚肉跳。
“柳……柳院長……”蜷縮在角落裏,一宿沒睡的小舞如驚弓之鳥一般看着推門而入的柳二龍。
“嗯,聽說你不舒服?”微笑着頷首,柳二龍一邊審視這個幼生期的十萬年魂獸,一邊走到了她的牀前坐了下來。
衆所周知,作爲所有魂師夢寐以求,最渴望得到的東西,十萬年魂環當之無愧排在第一位。
不似外附魂骨那樣,可遇而不可求,這十萬年魂環卻是,你明知道哪裏有,卻對此無可奈何。
究其原因,十萬年魂獸過於強大,強大到哪怕是封號鬥羅也望而卻步。
若說封號鬥羅是魂師中的天花板,那十萬年魂獸就是憑實力俯視大陸一切生物。
然而,讓所有魂師可望而不可即的東西如今就擺在在眼前,說不動心是不可能的!
十萬年魂環與魂骨啊……柳二龍雖然聽過有關魂獸化形的傳說,卻沒想到自己居然真的有一天會遇到。
看着小心翼翼觀察自己的小舞,柳二龍很能體會到她此刻內心的恐懼。
“我……我沒事……”臉色微變,小舞看着柳二龍那複雜的目光,眼裏閃過一絲恐懼和慌亂,倉惶的將頭重新埋了起來,嬌軀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了一下。
“別害怕孩子,我沒有惡意!”柳二龍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輕柔一些,雖然她是一隻魂獸,可哪個女人又能狠下心來對如此嬌柔的女孩痛下殺手呢?
無形的恐懼在心底瀰漫,小舞又向裏縮了縮,緊緊抱住自己的雙腿,淚水在眼眶裏不停打轉。
她竭力壓制着內心的惶恐,脆弱的意志也瀕臨崩潰邊緣。
“可憐的孩子,你這又是何苦呢,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嘆了口氣,看着小舞楚楚可憐的樣子,柳二龍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你……”
聞言,小舞猛然抬起頭!
簡單的一句話,卻在她的內心掀起驚濤駭浪,睜大眼睛,絕望的盯着着眼前的柳二龍。
“面對唾手可得的十萬年魂環與魂骨,所有魂師都會瘋狂起來,到時候,哪怕是昊天鬥羅再強大,雙拳也難敵四手。”搖了搖頭,柳二龍也在爲她感到憂傷。
小舞咬着脣,泫然欲泣,嬌俏的臉龐略微扭曲,眼神裏滿滿都是恐懼。
完了.......她腦海裏只剩這個念頭。
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現在,死是最好的結局了吧.........小舞閉上眼睛,睫毛顫抖,悽然道:“我不認識什麼昊天鬥羅,你殺了我吧。”
帶着一絲解脫,小舞似乎認命了,整個人瞬間脫虛下來。
小舞絕望之際,峯迴路轉。
“殺了你?”柳二龍莞爾一笑,“不錯的意見,不過,我剛剛晉級魂鬥羅不長時間,現在可沒有餘力去吸收十萬年魂環,爲了一塊魂骨殺了你,顯然有些浪費,要不,你在這等我幾年,等我魂力突破九十級的時候再獻出魂環?”
?小舞抬起水汪汪的眸子,倔強的抿着嘴,臉上殘留恐懼,驚疑不定的看着柳二龍。
“開個玩笑,別緊張,我說了,我對你沒有惡意。”柳二龍惡趣味般的笑着,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那小王八蛋的影響,原本性格直來直去的柳二龍,說話的語氣也變得詼諧起來。
忽然正襟危坐,柳二龍深深看了一眼小舞,道:“不過,若是你被其他人發現了,我們也愛莫能助,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抬起頭茫然的看着柳二龍,謹慎的眨了眨眼睛,確定她並沒有開玩笑後,小舞再也抑制不住眼中的淚水,抽抽涕涕的哭了起來。
“小傢伙,你肯定知道來這裏會有風險的,可以和我說說,你爲什麼要來這裏麼?”出於好奇心的驅使,柳二龍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小舞紅着眼眶,咬着脣,有點酸楚和委屈的瞧了瞧柳二龍,沉默一下後,如實說道:“我……我是因爲唐三……”
彷彿找到了一個宣泄口,小舞淚眼朦朧的訴說着自己過往的一切。
初出森林的她懷揣着美好的幻想,與其它魂獸化形的目的不同,她沒有想着百級成神,只希望遇到一個可以託付終生的人享受最平凡的生活。
而唐三的出現,完美的契合了她的所有幻想,平凡的長相,平凡的身世,平凡的武魂,雖然對感情有些木訥,但對自己卻是疼愛有加。
她不在乎什麼長相,也不在乎什麼天賦,她只想簡單的與自己心愛的人廝守一生。
爲了他,雖然自己明知有危險,最後還是毅然決然的來到了繁花似錦的天鬥帝國皇都。
不是自己不曉得這裏危機重重,只不過,爲了追逐愛情,她寧願飛蛾撲火。
然而,世事難料,無情的打擊接踵而至……
說到這,小舞再也說不下去了,淚水模糊了雙眼,絕望與悲痛灌滿了心田。
情到深處,知悔不知悔,從小舞的表情上,柳二龍很能感受到她內心的委屈與苦楚。
曾幾何時,自己也是如此心力交瘁,只不過,自己比她更幸運,遇到了一個可以託付終生的人。
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柳二龍此時的心情,那隻能是感同身受了……
柳二龍知道,這丫頭的悲傷,被人識破身份是一方面,更多的,應該是來源於昊天鬥羅……
不覺間,柳二龍又想到了楊破軍的那兩個猜想!
摸了摸她的頭,柳二龍雖然嘴上並沒有說什麼,但眼中流露出幾分母性的光芒。
可能是同病相憐吧,這一刻,柳二龍莫名的對小舞生出了幾分憐憫之心。
她不知道唐三知道了小舞的身份後會有怎樣的感受,但她卻可以肯定,那個昊天鬥羅絕對是用心不良。
惶恐的縮了縮腦袋,感受到柳二龍並沒有惡意後,小舞微微抬起頭,看向柳二龍。
不知道爲什麼,這一瞬間,她突然從柳二龍身上感受到一種另類的溫暖,這種感覺似曾相識又如此陌生。
“哎,說實話,孩子,你現在的心情我能理解,想必你也猜到了吧,那個昊天鬥羅早就發現了你的存在,不過,他既沒有動你,也沒有提醒你,具體什麼原因我想你自己心裏應該有數,所以,若是你想要離開,我只能說盡力而爲!”看着小舞,柳二龍柔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