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昆上雲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傻了,皮猴戰戰兢兢的問道:“三、三爺,您這是幹什麼啊?”
“幹什麼?借刀殺人呀!”昆上雲此時才轉頭正眼看着皮猴。
皮猴除了能感覺到昆上雲那一抹輕蔑的冷笑之外,還有他那毒蛇芯子般眼神,讓人不寒而慄。
“去把‘吳建國’的頭砍下來帶過去。”昆上雲對身邊的一個隨從說。
借刀殺人!此刻陳真才明白了哪裏不對頭,原來把吳建國綁在餓狼幫這裏,就是想借這個地方把吳建國殺掉後嫁禍給餓狼幫,曼陀山三當家親自過來,肯定也是保證做到萬無一失吧。
想通了這一點,接下來昆上雲要做的必定就是殺人滅口栽贓嫁禍了。
無奈現在陳真和餓狼幫幾個人手中都沒有槍,況且還被昆上雲的手下持槍包圍着,無法脫身和反擊。
皮猴看這陣勢,嘿嘿乾笑了兩聲,“啊!三爺,你別開這種玩笑好吧,小的可承受不起呀。”
昆上雲也不慣皮猴毛病了,揚手就給了他一巴掌,罵道:“你孃的,想來個痛快的就給我老實的站到院子中間。”
這個時候,一個餓狼幫的人突然擠出人羣準備逃跑,沒跑了幾步,腦袋就被昆上雲的子彈開了花,緊接着又有一人嚇的撲通一下跪在昆上雲面前,邊磕頭邊喊着饒命,昆上雲也不會理,照着那人的額頭來了一槍,腦漿濺了一地,真正的殺人不眨眼。
皮猴不敢再言語,捂着腮幫呲牙咧嘴的慢慢站到院子中間,陳真和剩餘的三個餓狼幫的人也被押着走向院中。
五人被押着走到院中,每人身後各站着一名曼陀山的嘍囉端着槍,就等昆上雲一聲令下了。
陳真臉上雖不像皮猴他們那樣無助的表情,但心中也是很焦急,現在槍口正對着自己,難道自己還能和子彈比速度不成,所以不能貿然出手,只有等一個機會。
眼看全部就緒,昆上雲就要張口下殺令了,這個時候把“吳建國”的頭砍下來的嘍囉叫道:“三爺,這個不是吳建國!”
“什麼?”
這個時候不僅昆上雲大喫一驚,連曼陀山其他嘍囉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動吸引了。
就是現在!
趁着昆上雲等人望向首級的一剎那,陳真憋住丹田的氣,猛然轉身,同時雙手的飛鏢分別射向四個人的脖頸,四人幾乎同時一命嗚呼。
昆上雲倒是反應迅速,在眼睛餘光瞥見那邊有異動的同時,右手也舉起了手中的槍射了過去。
陳真雖然沒和昆上雲打過交道,但人的名樹的影,外面傳他是槍法如神也不可能子有虛無,也就料到昆上雲會在自己動手後迅速出手,所以在扔過去四枚飛鏢後,陳真的身體緊跟着衝了過去。
剩下那位沒中飛鏢的嘍囉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的同伴就倒下了,緊接着眼前閃過一人影從身後抱住了自己的腰,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呢,這嘍囉的胸口就中了兩槍,而這個開槍的竟是自己的三當家。
昆上雲對着首先移動的人開了幾槍,但那人竟用不可思議的速度躲到了手下身後,子彈也打在了自己人的身上。
皮猴倒也機靈,在昆上雲開槍打陳真無果後又把槍轉方向的時候,馬上一個驢打滾,剛纔的位置出現一個彈坑,剩下三個餓狼幫的人就沒那麼幸運了,幾乎還在驚愕當中,就被昆上雲射殺了。再他要再次擊殺皮猴時,手中的槍竟然卡了殼,暴躁的昆上雲怒了!
人在危機時刻確實能爆發出不可思議的力量,此時瘦弱的皮猴學着陳真,也提起一具屍體擋在自己前面跟着陳真快速而謹慎的向前院側退着。
後院除了一根光禿禿的柱子就沒什麼了,而前院錯綜複雜,有很多可以避身的障礙物。
昆上雲利索的換上彈夾,邊向陳真二人射擊邊說:“別讓他們出去了,都給我狠狠的打。”
曼陀山六個嘍囉不停的向兩具屍體開着槍,並步步緊逼着。兩具屍體被打的血肉模糊,肚子、腦袋也湧出了血白色的東西,陳真甚至能清楚的聽到子彈和骨頭的撞擊聲,格外刺激神經。
還有幾步就到堂屋的牆角了,到了那裏,也就可以在短暫的避開昆上雲他們的子彈後跑到前院了。
這個時候,一位被昆上雲安排在前院守候的嘍囉冒了出來,驚恐的看着陳真和皮猴領着兩具血人向自己退了過來,馬上舉槍拉槍栓,這個時候陳真又是一枚飛鏢,那名小嘍囉雖掛了,但在陳真揚手扔飛鏢的同時,昆上雲的子彈也打在了他手臂上。
“跑!”不顧手臂的傷痛,陳真大喝一聲,提醒皮猴扔下屍體就向前院跑去。
在前院,大門被反插上了,來不及開門,翻牆也許來得及,但皮猴肯定是沒有足夠的時間翻上去。剛纔畢竟一起在鬼門關上掙扎出來(當然,現在也是),畢竟一起經歷了患難,陳真不想就這樣扔下皮猴。
在陳真首先跑到前院後,徑直的奔向偏房,他記得那裏還有兩把漢陽造。
跑到窗前,陳真一個虎躍,破窗而入。皮猴也緊隨陳真有模有樣的越過窗戶,可惜技術不到家,才越一半身子就卡在了窗框上,把皮猴的細腰都快要隔斷了。
裏面的陳真趕緊把皮猴往裏拉,皮猴也手舞足蹈的配合着陳真往裏鑽,費了皮猴喫奶的力氣終於進到了偏房裏面,臨了鞋子還蹬掉了一隻。
剛從窗戶落下,外面就響起了緊促的槍聲,子彈打在窗沿上,木頭屑子濺到陳真二人的臉上,有點疼。
皮猴以前也就在街上吊兒郎當的混日子,最常做的就是偷雞摸狗之事,現在外面槍聲不絕於耳,隨時都有被子彈打中的可能,掙扎在生死邊緣的他真的嚇尿了。
陳真從裏面的衣服上撕下一布條,一隻手配合着牙齒把受傷的胳膊纏緊繫上。
望着陳真一連串的自救動作,皮猴帶着哭腔說:“大爺,他們那麼多人,我們現在怎麼辦啊?嗚嗚……”
陳真不耐煩的踹了他一腳,訓斥道:“你孃的,別像個老孃們似的哭。你要麼現在出去送死,要麼就給我老實的在這待著。”
本來陳真也就是說說氣話,沒想到皮猴還真的站了起來,嘴裏還嘀咕着:“出去就出去,反正喫了你的毒藥,天亮後也得死,還不如現在出去被他們打死,免得繼續擔驚受怕。”
“唉……你!”陳真一把拉下皮猴拉,還好外面的人正在換彈夾,否則皮猴剛站起來就得挨槍子。
“剛纔給你們喫的不是毒藥,就是糖豆而已。”
見皮猴有些不相信,陳真掏出原先小瓶子倒出了幾粒放在嘴裏吧唧吧唧的喫了。
“呵呵,還真不是毒藥啊,那我也就不會死的那麼痛苦了。”皮猴有些興奮的說,情緒也好了些。
外面的昆上雲見對方進去有一會了,卻沒有動靜,就鼓舞身邊的嘍囉們說:“兄弟們,他們沒傢伙,全都衝進去捉住他們,我重重有賞。”
自古大部分人都經不住金錢的誘惑,況且裏面只有兩個人,還沒有熱兵器,小嘍囉們志在必得的向偏房這邊越走越快的移動着。
皮猴這種悻悻然的姿態讓陳真翻了個白眼,隨後指着裏面的牆角吩咐他:“那有兩把槍,你快去拿來。”
陳真現在可以說是皮猴的救命線,皮猴絕對言聽計從,待他潛着身子把其中一槍遞給陳真後,陳真看也沒看,很自然的拉槍栓、起身、扣扳機、再蹲下,這幾個動作一氣呵成。
就在昆上雲放鬆了神經的那麼一瞬間,偏房窗戶的裏面閃了下人影,接着外面離窗戶最近的一個嘍囉被爆了頭。昆上雲在那麼一瞬間驚呆了,這他孃的什麼槍法,肯定是瞎貓碰見死耗子了!同時也想到了房間裏還有兩把步槍。
其他嘍囉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槍震懾住了,停止不前,昆上雲見狀怒道:“都他孃的傻了呀,裏面就兩杆破槍,兩個將死之人就怕了?誰不衝我斃了誰!”
說着就要對其中一個嘍囉開槍,但轉念想到己方的人現在本來就少了,也就忍住了,拿槍威脅五個嘍囉喊着:“快衝!”
按照平時的經歷,嘍囉們知道這個三爺能說到做到,也不再原地不動了,只是步伐要比剛纔慢了很多。
外面聽不到槍聲了,皮猴以爲對方被嚇怕了,也學着陳真拉開槍栓站起身子朝外開了一槍,快速蹲下後又拉了槍栓朝外放了一槍,等陳真止住皮猴時,已經被他浪費掉了一顆子彈,另一顆子彈則被皮猴誤打誤撞打滅了偏房旁邊的一個燈籠,夜色也變得朦朧了。
其實皮猴之前壓根就沒玩過槍,第一次摸槍還是曼陀山讓餓狼幫忙時接觸的,那時曼陀山只是匆匆教給餓狼幫如何開槍的一些基礎要領,甚至都沒給他們練習的機會,包括解救吳英明那次,餓狼幫的人連試槍的機會都沒有。
看到裏面再次射出的子彈都沒有打到人,昆上雲更加確信第一次是對方懵的了,哈哈大笑道:“看到了吧,裏面的人根本不會玩槍,你看你們一個個嚇得像縮頭烏龜一樣。行了,別磨蹭時間了,都衝過去活捉了他們!”
嘍囉們又拾回了信心,加快了前進的腳步。
“砰!”
又是一名嘍囉倒下了!
通過子彈擦出的火花,昆上雲看清楚了,剛纔胡亂開槍的是皮猴,而打死自己兩名手下的則是在後院一擊就幹掉四個手下的陌生人。
不得不承認那個陌生人的槍法不比自己差,昆上雲不再大意,把手槍插在腰間,從地上撿起一步步槍,後退幾步躲在四個嘍囉後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