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裏啪啦,轟轟隆隆……
木棚zhōng yāng已經被一塊從天而降的樓板,砸了一個大窟窿,同時發出連續不斷的、震耳yù聾的巨響,大地似乎在顫抖,這時又一陣工業灰煙像煙幕彈產生的白霧一樣騰騰而起,一陣狂風壟來,這些塵土又向四周飄散。因此遠遠看去,這條街道塵土飛揚,那些工業粉塵飄飛近乎百米開外。
此時此刻,所有人瞠目結舌,那些剛剛穿過木棚的行人仍然驚魂未定,有些人早已逃之夭夭,個別者不停拍打自己的胸脯,他們差一點兒就命喪在此,真是千幸中的萬幸。這些個別者中有一位年輕貌美的女子,年紀約莫三十歲上下,身材窈窕,着裝一套紅sè旗袍,脖子上還纏繞一條鏽有幾隻彩sè蝴蝶的白sè圍巾……,如若不是有事故發生,她必定會引人矚目。但是,她的目光不是掃向事故現場,而是將詫異的目光投向路邊一位小男孩,她盯的瞠目咋舌,臉蛋兒也紅撲撲,也自言自語:“好漂亮的小男孩,究竟是誰家的孩子?”
“爸爸,你可不能死呀!”那女子突然瞧見那個奇裝異服的小男孩,“哇”的一聲哭哭啼啼衝向木棚。
這時木棚已經從那窟窿處開始向兩邊裂開,似乎要散架,支撐木棚的那些鐵架,也頻頻相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小男孩的生命危在旦夕。
這名女子突然地以一個騰空而起的優美姿勢,從人羣上空躍過,輕盈落在小男孩的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攔住小男孩,用看似柔軟卻強有力的雙手緊緊抱住小男孩,歪頭朝小男孩甜甜一笑,溫柔道:“小朋友,千萬別衝進來,那裏很危險喲……”
“可是……我的爸爸還在裏面……”小男孩怔忡數秒,並不爲女子的身手感到驚訝,反而張牙舞爪拼命掙扎。
這時,一名瘦小男子跑到這名女子向前,也抓住小男孩的手,沉痛道:“阿然,這次老大看上去兇多吉少,但老大並非常人,他定能化險爲夷,逃過一劫。”
那女子眉睫跳了跳,似乎不理解瘦小男子這句話什麼意思,只好指着小男孩皺眉問那瘦小男子:“小兄弟,剛纔是不是這位小男孩的爸爸,讓大家提前離開木棚,從而救了大家一命?”
那瘦小男子盯住這名女子,上下打量打量,攢眉苦臉愣了片刻,模棱兩可說道:“好像是的!”
……
當樓板砸中棚頂時,圍繞着我身邊那奇特的藍sè光球,離身體大約有半米左右,似乎在“暗暗地”保護我。剎那間,那塊樓板和一些鐵棍從天而降,來勢非常兇猛,如果我被它們砸中肯定當場斃命,但是咄咄怪事,它們一接觸藍sè光球,迅速被它奇蹟般地彈出。這……這真是匪夷所思的怪事,我看的目瞪口呆,嚇的都忘記逃跑,這藍sè光球究竟是什麼東西,究竟從哪裏來。
此時此刻,我不由自主想起科幻電影中那些保護**的能量罩,難不成它也是什麼能量罩?但又截然不同,一般能量罩需要一個能源載體提供能量,可這奇異的藍sè光球的能量源頭究竟在哪裏?百思不解時,剎那間一個飛旋念頭從腦海一閃而過,那能量源頭不會是我的身體吧?因此我的身體最近纔會發生異乎尋常的變化,細胞也面臨着飛速老化的遭遇。
這時我又隱隱約約聽到阿然在哭哭啼啼,得趕快出去,不能讓阿然擔心,可是眼前這一堆廢墟卻阻止我的去路,不知能量罩是否能頂開這些重如泰山的廢墟?於是我搖搖晃晃地爬了起來,沒有感覺什麼異樣,那些壓在藍sè光球上的那塊樓板竟然輕而易舉被我移開,確切說應該是被這奇怪的藍sè光球彈飛。頓時我欣喜若狂,儘管切除腫瘤後失去幾種超能力,但如今又獲得新的超能力,不知這能量罩算不算是超能力?
又一陣轟轟隆隆的聲音,當我神奇地從廢墟中走出來時,那藍sè光球隨之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不遠處人羣傳來陣陣喧譁,臉上寫滿難以置信的驚訝和不解,竟然有人完好無損從棚子中大搖大擺走出來,真是不可思議之事。
我不知大家看到什麼如此驚恐失sè,但是回頭仔細想了想,能夠在這種天災**下,又安然無恙獲生者全天下必定少之可憐,我也非常害怕大家認爲我是什麼超人——擁有鋼鐵般軀體和無上神奇力量。於是我裝模作樣,裝成痛苦不堪的樣子,一瘸一拐,捂着胸口,艱難困苦地朝阿然和羅天的方向走去。遠遠瞧見兩人身後還站有一位風姿綽約的美女,那美女的玉手輕輕搭在阿然的肩膀上,臉上掛着一種詭祕莫測的笑容,似震驚,似狡賴,或者是幸災樂禍。
阿然飛奔過來,攙扶着我,哭喪着臉問我:“爸爸,你沒有事吧?”
羅天喫驚一句:“老大,那麼重的一塊樓板也砸不死你,你的運氣還真是不一般神奇。”
我哈哈大笑:“我可不是普通人,小小的樓板豈能砸死我。”
這時很多行人圍觀上來,大家七嘴八舌,大惑不解。那位體態豐滿的美女,皺眉上下打量我,接着又笑逐顏開,眸子裏仍藏匿一種狡詐,她眉開眼笑:“這位老……老先生,我是醫生,你究竟有沒有受傷?”她故意加重“老”字的發音,可能很難確定我的真實年齡。
“腳……腳可能扭傷,還有,背也可能擦傷……”我吞吞吐吐解釋一句,不敢正視這位美女,生怕被她發現什麼離奇端倪。
阿然忽地抓住那位美女的白嫩嫩的玉手,露出一臉狡黠,朝我使了一個迷惑不解的眼sè,他故意指了指天空,破涕爲笑:“爸爸,剛纔就是這位漂亮的阿姨從天而降攔住我,否則我衝進去不死也會傷痕累累。”阿然故意加重“從天而降”四字的髮間,我彷彿明白什麼,一臉震驚,這女子絕對不是等閒之輩,至少可以肯定一點,她會功夫。
那美女憐惜摸了摸阿然的頭,格格一笑,笑的時候還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老……先生,我叫風信子,姓名和那花名一模一樣。你兒子真是天真活潑,招人喜愛,生的俊俏漂亮,又聰明伶俐。剛……剛纔我那隻是雕蟲小技,我和我哥哥在附近開了一傢俬人診所,要不你去我那裏檢查檢查傷勢如何?”
她叫風信子,好古怪、好有藝術的一個名字,百家姓中有風姓嗎?
“爸爸,你就去檢查檢查傷勢吧!”我還沒說什麼,阿然倒是心急如焚,抓住我的手推推搡搡,這小sè鬼見了美女竟然魂都沒了,連自尊也不要了。美女盛情難卻,我惡狠狠瞪了阿然一眼,只好硬着頭皮,低頭不語跟着風信子去她的私人診所。阿然則纏住風信子問這問那,還故意說我常常莫明其妙發火毒打他,有意無意破壞我在風信子面前的美好形象,這傢伙真會架謊鑿空。這一路上我反覆思索,自己這一次可能因禍得福,不知那神祕的能量罩是否敵得過、阻擋元素力量?
風信子的私人診所在這條街道拐彎抹角處,裝修特別豪華,好像五星級酒店,猜想來這裏看病肯定收費昂貴,我頓時停滯不前。如今身無分文,比乞丐還要窮困潦倒,哪裏有錢看病,再說我也沒有受什麼傷。
羅天明白我爲什麼停下腳步,低聲問我:“老大,你是不是怕她收你醫藥費?
我嘆氣點了點頭,歇斯底裏的心情竟然產生那種“虎落平川被犬欺”的怪怪感覺。
“爸爸,你怎麼不進來,如果你是擔心錢包被偷的事,那你大可放心,美女阿姨會免費爲你看病。”已經走進診所的阿然,又歡蹦亂跳走出來大聲說了一句,我和羅天面面相覷,不知所措。羅天低聲jǐng告我一句:“老大,阿然真是無法無天,你得好好治治他,否則我們很容易暴露身份。”
“知道了!”
我喘着粗氣,提心吊膽走進診所,天哪……診所的幾名護士居然全都是清一sè美女,她們圍成一團,有說有笑,還故意朝一位帥哥病人擺弄着嫵媚的舞姿。當她們突然看到我和羅天進來時,全部停止說笑,擺出一種自認爲超酷的優美姿勢,像雕像一樣站在那裏紋絲不動,張口結舌喫驚看着我們。
“好一個早衰老型但又十分帥氣的小夥子。”其中一名女護士用既挑逗又諧趣的語調哈哈大笑。
“可惜身材瘦小的像只猴子……”另一名女護士抿嘴偷笑。
這時風信子從裏面走出來,朝那幾名女護士指手畫腳,凶神惡煞罵道:“你們幾個母猴子,今天是不是chūn心蕩漾,還不快接待客人。”
風信子轉頭嬉笑問我:“這些幾個丫頭剛過青chūn期,老先生你別見怪。”風信子口口聲聲呼我老先生,聽的我渾身起雞皮疙瘩,說的我好像七老八十。於是我冷冰冰說一句:“風信子小姐,‘老頭子’我今年才二十有三。”風信子震驚的瞪目結舌,姣美臉蛋也泛起陣陣cháo紅,她羞羞答答賠禮道歉:“對不起小兄……霍先生,剛纔多有冒犯。”
她怎麼知道我姓霍,莫非是阿然這個死小子告訴她的,這傢伙真是多嘴多舌。我左顧右盼,一眨眼工夫那死小子又躲到哪裏去了,我心中默默祈禱,他可千萬別惹事生非。這時,風信子笑嘻嘻指了指大廳左邊那掛有“妙手回chūn”牌子的專家門診室,估計也是她的辦公室,風信子示意我先進去坐一會,聲稱安排一下工作馬上爲我診斷傷勢。
我只好忐忑不安進入專家門診室,這是一間豐富多彩的辦公室,爲什麼形容爲豐富多彩,因爲裏面一堆雜物散落滿地,但五花八門——書籍、碗筷、兒童玩具、刀劍……,特別是正對門牆壁上鑲嵌一塊引人注目的牌匾,竟然是一個鬚眉皓然的道士肖像,肖像最醒目一處,道士下巴有一顆黑黑的胎記。牌匾四邊用金屬條套牢,在陽光反shè下閃閃發光,牌匾下面還有一鼎香爐,裏面香灰滿滿,醫生也迷信,可是這道士不是什麼大師或是神仙,再說醫生和道士根本風馬牛不相及,真是咄咄怪事?
“小兄弟,你在看什麼?”這時風信子也進來了,換了一套白大褂,還戴了一副黑邊眼鏡,她也改稱我爲小兄弟,故意和我套近乎。我指着牌匾問風信子:“風小姐,爲什麼會有道士肖像掛在這裏?”風信子嫣然一笑:“這可是祕密喲!”
風信子隨手關上門,而且故意反鎖起來,生怕有人闖進來,不知她葫蘆裏賣的什麼藥。風信子指着擺放在角落的一張睡椅,示意讓我躺下。我內心惶恐不安,只好無奈躺下,這小心肝兒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我又沒什麼病,她有什麼好檢查的,心中也暗暗地罵咧道:“死阿然,看老大一會怎麼收拾你這個小混蛋,害的老子被美女當成病人……”
風信子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銀製小錘子,彎下腰輕輕敲了敲我的腳踝,問我痛不痛。我頓時神sè慌張,故意裝作很疼,哎呀哎呀痛叫起來。風信子突然“撲哧”一笑,抬頭乜了我一眼,收起小錘子,搖頭道:“小兄弟,你還真會裝模作樣,我剛纔只輕輕敲一下,你就疼痛的叫了起來,我可是醫生,我看你根本沒有扭傷。爲什麼你剛纔謊稱腳扭傷,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可以告訴我嗎?”
原來風信子早就看出我是故意裝成受傷的樣子——走起路來一瘸一拐。但她爲什麼不當場揭穿我的謊言?我躍了起來,不敢抬頭看她,冷漠一句:“我這也是祕密喲!”
這時,有人在外面大力敲門,還大聲嚷叫,那聲音粗獷有力:“信子,你偷偷摸摸在裏面幹什麼,是不是藏了男人,我是你老哥,快打開門。”
風信子有點手忙腳亂,瞧了瞧我露出難堪之sè,急忙打開門,這時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抱着一堆書籍,彎着腰矇頭轉向衝進來,猛烈地朝我撞來,速度也很快,我防不勝防居然被他撞的四腳朝天,後腦勺重重撞到一把**的刀柄上,撞的我眼冒金星。天哪……真是好險……這個時候那神祕的能量罩怎麼不“顯靈”了?
“老哥,你怎麼冒冒失失闖進來,沒瞧見我這有客人嗎?”風信子伸出一隻手拉我起來,她又繃着一張臭臉罵了那男子一句,但自始自終那位男子未抬起頭來。
當我爬起來時,那男子也抬起頭喫驚瞧了瞧我,但我卻嚇的魂飛魄散,臉sè蒼白,腿似乎也變得軟不拉耷。真是無巧不成書,因爲我萬萬沒有想到風信子的哥哥,居然是那個會三種元素力量、打傷火狐的神祕高手。一想到他那可怕的力量,我拔腿便衝出來,看到那幾位美女護士圍繞着羅天和阿然問這問那,立刻厲聲吼叫:“阿然,羅天我們趕快逃吧,有jǐng察來抓我們了!”
於是我們三人狼狽不堪從風信子的私人診所逃出來,從頭到尾阿然和羅天根本不知個所以然,只顧跟着我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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