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幸運兒在背興時才發現自己。
……
“雅麗,不好意思,昨晚打擾你了!”方雨夢醒來的時候,腦袋瓜子仍然暈暈沉沉,發現自己躺在雅麗的牀上,回想起昨晚慶祝會的事,恍然大悟,惱怒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昨晚肯定糗大了,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王雅麗端了杯熱氣騰騰的參茶進來,責備道:“小夢什麼醒的,先喝杯參茶,以後少喝點酒,天然昨晚說你家中沒有人,究竟怎麼回事?”
方雨夢接過參茶喝了一口,頭腦清醒些許,嘆氣道:“外公突然被一件國家大事纏住,形sè倉皇搬到基地住了,舅舅一家三口過完年到歐洲旅遊了,父母昨天去美國打理那邊生意。這麼多年來,我已經習慣這種‘孤軍奮戰’的生活方式。”
“原來你一直都這麼孤單!……小夢,你覺得天然這人怎麼樣?”
“什……什麼怎麼樣?”方雨夢摸不着頭腦,雅麗說話很少含糊不清。
“怎麼說呢,就是他……帥不帥,你喜不喜歡這類型的男生?”
“雅麗,幹嘛問我這個?”方雨夢脖子一橫,眉頭一皺,天矇矇亮,雅麗怎麼拉自己聊那個傻里傻氣的傢伙,他長的確實比較帥氣,有一張明星臉蛋兒,可惜脾氣古裏古怪,言談舉止更爲怪誕不經,而且還比我小三歲,我怎麼可能喜歡上他,這向來足智多謀的雅麗,這次葫蘆裏又賣的什麼藥?
王雅麗狡黠笑道:“沒什麼,天然是有女朋友的男生,你千萬別去勾引他。”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哪有勾引他,說的我像花癡。不過,我可得提醒你,姐妹們大多數都名花有主,那江棋打算四月底和張子軍訂婚。你可是我們的大姐大,趕快找個男人把自己嫁了吧,省得大夥以後不敢在你面前提‘結婚’這兩字,因爲你的‘奪命三式’太厲害了!”方雨夢不理解雅麗爲什麼這麼問她,莫非她喜歡霍天然那個愣頭青?
王雅麗皺眉說道:“我……我的事你甭管。回頭想想,子軍表哥追了江棋足足有三年了,始終如一,這種鍥而不捨的崇高愛情jīng神值得大家學習,工夫不負有心人,終於開花結果,我真的爲他高興,我小姨媽最近樂的嘴巴都合不攏。”
方雨夢嬉皮笑臉說道:“張子軍英俊瀟灑,才華超衆,堪稱商界‘一顆閃耀的新星’,如若不是江棋那機靈丫頭捷足先登,我肯定會主動去追求他。對了,聽說伯母打算培養張子軍爲風雲集團接班人,究竟有沒有這回事?”
“小夢,你啥時也學會多管閒事,我可以肯定告訴你,風雲集團的繼承人絕對不是子軍表哥。”
“不是多管閒事,人家也是關心你,我一直在想這風雲集團總裁的位置非你莫屬,而不應該是一個外人。”
“外人,子軍表哥可不是外人。其實總裁的最佳人選老媽心中有數。真是奇怪,都快八點了,天然那個混小子怎麼還沒有起牀,這不像平時的他?”王雅麗若有所失只穿着一件睡袍走出去。
望着雅麗失魂落魄的身影,方雨夢自言自語:“雅麗是不是真的喜歡上霍天然,這怎麼可能……或許我的直覺錯了吧!”
……
初chūn的běi jīng在爆竹尾聲時泛起喜盈盈、生機盎然的綠意。一排排常綠喬木、譽爲“市樹”的側柏,驕傲自滿地低着頭微笑歡迎賓客。那一排楊柳,遠看一片淡綠,近看一片灰sè。草坪鋪的是一片單調的枯黃sè,河面蕩着的是一層白sè,běi jīng的chūn天“發育”似乎有點姍姍來遲!
chūn天來了,一切在靜悄悄變化。
上河娛樂的運營方式和其他商業企業一般無二,也有掌握公司命脈的廣告策劃部。不過,我看出公司有很多方面cāo縱並不如意。譬如:預約新人過於繁多,尤其女藝人,只要擁有花容月貌的臉蛋,歌唱方面有一定的造詣程度,不管能否走紅,一律死馬當活馬醫,聽說打算採用全套個人包裝,張道凡出手真是闊綽,真是錢多沒處花。男藝人也是如此,高大帥氣已經成爲一種傳統套路。其實這就是一種賭博,只要有兩三名能夠一炮走紅,勢必帶給公司的鉅額利潤,聽說那筆豐富利潤無法估量。
三月底,上河娛樂針對剛剛正式簽約的十名預約藝人,開展一系列比較獨特的新穎的廣告包裝。奇怪的是,方雨夢這個經紀人也跟着忙的不可開交,我怪哉問她:“雨夢姐,那些都是廣告策劃部的事,你瞎cāo什麼心?”
方雨夢答道:“一直以來我已經習慣忙忙碌碌,廣告包裝的好壞直接關係到一個新人的形象和成名幾率,他們可都是我用心良苦迫使同上河娛樂簽約。他們也想早rì成名,成爲萬人矚目的明星,因此對我期望很大,再說答應人家的事總不能言而無信。”
我振振有詞道:“並不是每一位新人都能夠成爲璀璨明星,才華和機遇佔主導地位,有些事我們也愛莫能助。”
方雨夢格格一笑:“這個道理我當然明白,但如果我們不去全心全意支持他們,他們豈不更加灰心喪氣,凡事都要往好的方向去想,思考問題不能過於武斷,不能草率去決定他們將來命運,至少也要讓他們努力嘗試後,我們才能知道結果。”
想起去年清華大學KTC演唱會那場鬧劇,也算是我人生重要的轉折點。雖然不敢斷定我自己在音樂方面的天賦究竟如何,但仔細想想能夠得到KTC三人的高度評價,甚至令她們三人瘋顛顛想拜我爲師,說不定我的歌喉也非同尋常……。想到此,我露出得意之sè,自詡道:“其實有些天纔不需要嘗試就知道結果。雨夢姐,我的歌喉清脆有力……”
方雨夢聽的一頭霧水,似懂非懂,皺眉上下打量我,狐疑道:“莫非你也想讓我捧你爲大歌星?”
大歌星?這種可怕的念頭之前我想都不敢想,但今rì不同往rì,還可以考慮考慮。我搖頭說道:“我只是打個小小比方而已,其實那十名新人有些根本沒有什麼天賦,我看不是當歌星的塊料,如果再花大量錢財去包裝他們豈非浪費,萬一失敗,公司方面損失很大!”
方雨夢沉吟了一會兒,依然堅持己見,嘆氣道:“這個問題上河娛樂當然有考慮到,只是他們也無法辨別誰是真命天子,況且只要將來能爲公司賺錢,未必是件壞事。”
我大惑不解,不就是實力問題,來一個新人才藝大比試,不就輕而易舉解決。思量片刻,我繼續問道:“公司有沒有舉辦過新人之間的才藝大比試?”
方雨夢搖搖頭,說道:“我只管關注預約新人的最近成績如何,至於已經正式簽約的新人我從來不過問。”
對於上河娛樂預約新人的具體運營模式,我也只知道些皮毛而已,公司提供一些預約新人名單給方雨夢,她的主要工作就是從中挑選優秀的新人,迫使他們和上河娛樂正式簽約,這就是一位經紀人的主要任務。事成之後,如果所籤的藝人能爲上河娛樂賺取高額利潤,方雨夢從中抽取部分傭金作爲酬勞。爲什麼方雨夢被這一行稱爲金牌經紀人,因爲她爲和平唱片公司服務的時候,私下籤下十幾名歌手,如今這些人大多數都成爲家喻戶曉的大歌星,她也因此功成事立,名氣更是響徹雲霄。大家都認爲她慧眼獨具,能夠在泥巴中挖掘金子,所以各大唱片公司爭先恐後從她手中搶走那些預約新人,甚至有人想挖她牆腳,供其服務。方雨夢自成一家,從不輕易將自己賣給任何一家唱片公司,所以同上河娛樂的關係可能也是一種合作形式,互利互惠。
我旁敲側擊問方雨夢:“那這些預約新人,究竟怎麼篩選出來的,你又怎麼去jīng挑細選?”
方雨夢皺了皺眉頭才答道:“必須經過音樂方面專業人士評審,能夠通過重重考驗,如果形象健康,年輕活潑,暫時可以成爲預約新人,其實真正擁有天賦的歌手寥寥無幾,所以到最後存活率只有千分之幾。唱片公司是不可能同一位新人隨便籤約,除去那些天才歌手,我的主要任務就是從剩下的百花叢中找出另類的歌手……。霍天然,你幹嘛問這些毫不相乾的東西?”
我笑道:“身爲公司的一員,理應爲公司的前途着想,來公司兩個多月,我看出上河娛樂在管理和運營上面有很多問題。
方雨夢忽地站了起來,cāo起一本雜誌,潑辣、狠狠敲打我的腦袋,厲聲批評道:“霍天然,你千萬要記住,你只屬於我方雨夢一個人,你只是我的私人助手,不屬於上河娛樂,也不是這裏的員工,我們至多屬於寄人籬下,你每天做好本分工作即可。爲什麼張總稱呼我一聲‘方姐’,上河娛樂的員工待我客客氣氣,那是因爲我總能從垃圾中、從其他公司淘汰的預約新人中挖掘出被埋沒的天才。萬一他們敢惹姑nǎinǎi不高興,我可以立馬走人,請你以後別去管那些風馬牛不相及的事。”
原來如此,我啞口無言,自此以後再也不敢多嘴多舌,看來方雨夢獨來獨往慣了,從不去考慮服務公司的前途如何。
顯而易見,這個社會到處充滿許許多多的無奈、不滿,原來不止我一人抱有“事不關己”的心態,方雨夢也是,甚至更多人。但是,我的心態卻與方雨夢、任何人的“事不關己”截然不同,我純粹是逃避現實,他們則是害怕被殘酷無情的社會淘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去看待這個社會。方雨夢在這行工作已有三個年頭,稱得上爲老於世故,有些事她一目瞭然,選擇明哲保身也理所當然。她在公司和藝人之間周旋多年,自有一套求生本領,否則她很難立於不敗之地。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怕她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反而自食其果。
光yīn似箭,陽chūn白雪的四月來臨了,běi jīng的chūn天似乎缺少綠葉成yīn,chūn暖花香,些許涼風打在人臉上仍然冷瑟瑟。我的工作依然如故,但我的心境卻有翻天覆地的變化,每天賞心悅目觀察周圍的一切,包括人和事,甚至大自然中一些的細枝末節。譬如,蘭香喜歡茉莉花味的香水,雅麗姐笑的時候眼珠子還會上下翻動,方雨夢生氣的時候不僅對我對他人也會動手動腳,……,原來人還可以這樣去生活,去享受生活帶來的不同種樂趣。
方雨夢是娛樂圈一位比較特殊的經紀人,她更像一位驍勇善戰的獵手,擁有一對洞察秋毫的雙眼,捕捉那些被人遺漏的獵物。先說說一般的藝人經紀人,他們常常被很多人認爲是藝人的保姆,其實這是一個心態問題,實際上經紀人和藝人是同一條船上的人,拎包催場是經紀人工作的一部分,藝人是經紀人的“作品”,經紀人的成就感來源於藝人的成功。但是,方雨夢的工作和這些藝人經紀人的xìng質迥然不同,她不服務任何一位藝人,她是經紀人中的另類,偶爾也會陪藝人趕場子趕通告,那也是出自於關照,用她的話解釋就是:他們可都是我用心良苦迫使同上河娛樂簽約,……答應人家的事總不能言而無信。其實不然,我認爲她是覺得內疚,怕哪一天良心遭到譴責。
身爲旁觀者的我,覺得方雨夢就是新人的劊子手,直接掌握他們的生殺大權,她先迫使那些剛出道的新人和其服務公司籤一份保證合約,如果經過一年的發展,他們沒有什麼成績,直接趕回老家。不同行業有不同淘汰制度,但是,仔細想一想方雨夢好像也不爲過,至少她還能給他們一次表現機會,如果他們真的不行,沒有發出光芒,那也只是個人因素,和她毫不相幹。
雖然,我不知方雨夢有什麼通天本領,能常常從垃圾中找到金子,但是,任何事的發展總不會一帆風順,風平浪靜。鹹魚會也能翻身,反之亦然,方雨夢也有碰釘子的時候。上河娛樂有一位去年加盟公司的新人,走紅的速度一發不可收拾,成名的勢頭令人難以置信,大街小巷都能聽到他那餘音繚繞的歌聲,當然這要歸功於上河娛樂的jīng心炒作和成功包裝。
這位新人就是被專業音樂人士稱之爲“天才歌手”的楚隨風。
但是,楚隨風只是上河娛樂的預約新人,還沒有同上河娛樂正式簽約。採用預約方式同新人簽約的方法其實是方雨夢的獨門祕笈,這也是她在這行的生存籌碼,一般的唱片公司不敢採用這一招,萬一新人突然走紅,不和公司簽約,那損失不可想象,後果不堪設想。上河娛樂爲什麼也有預約新人,因爲張道凡原本就是和平唱片公司的領導人,熟知方雨夢這一套別出心裁的簽約方式,依葫蘆畫瓢,也採用這種簽約方式,畢竟在一年中新人如果沒有亮點,公司可以停止續約,不用承擔合同糾紛問題,避免公司投下沒有必要的資金。
楚隨風加入上河娛樂纔不到半年,離保證合約滿期還很長,但是如今已經走紅,麻雀變成鳳凰,他可是公司的搖錢樹,上河娛樂生怕有其它公司找他,也可以說是做賊心虛,爲什麼當初不直接簽下楚隨風,或許楚隨風的成名走紅聳人聽聞,上河娛樂迫不得已才提前出手,想方設法也要把他簽下留下,因爲保證合約滿期後,楚隨風完全可以放棄同上河娛樂簽約,去自己想去的任何一家公司。誰知,天有不測風雲,上河娛樂派出專業人士和楚隨風商談時,他突然提出不打算和上河娛樂續約,而且還準備違約,聲言上河娛樂只是一家小型娛樂公司,對自己將來的事業發展勢必影響很大。
其實不然,上河娛樂並非楚隨風想象中那樣小家子氣,它有強硬後臺環球唱片支撐,張道凡提出這特殊情況,說上河娛樂其實是環球唱片的子公司,他們是大股東,自己只是一個小股東而已,但楚隨風依然如故,說未安保證合約履行合同,造成的一切損失他自個承擔,只想早點離開公司。張道凡可謂費盡心機,說破嘴皮,楚隨風仍然鐵石心腸,還停止一切對外活動,通告也不上,錄音室也不去,這可急壞上河娛樂。因此,張道凡只好請方雨夢解決這事。
這一天,天矇矇亮,běi jīng落下毛毛細雨,遊絲般的chūn雨澆灌大地,天地萬物煥然一新,整個世界彷彿被洗刷的乾乾淨淨,放眼一看到處散發chūn天的氣息,不知何時,陽臺牆角那盆菊花裹着花苞,這次chūn天好像真的來臨了。
晌午時分,張道凡來到工作室,將楚隨份那份保證合約遞給方雨夢,又將楚隨風前前後後的事一五一十告訴她,直接說明來意,請她出面解決此事。方雨夢聽完大發雷霆,氣的柳眉倒豎,老羞成怒道:“張總,我加入上河娛樂已有兩個多月,怎麼不知這件事,……萬萬沒有想到你早已採用預約新人這種制度,你這不是明擺搶我的飯碗嘛!”
張道凡溜鬚拍馬笑道:“方姐,因爲你的這種簽約歌手方案太出sè了……”
方雨夢惱怒罵了張道凡幾句,沉吟了一會兒,嘆道:“張總,幸好我知道你的爲人,我倆也算君子之交,當初在和平唱片公司,如若沒得到你的鼎力相助,我也沒有今天的輝煌成就。之前,我一直認爲楚隨風已經是上河娛樂簽約歌手,……原來只是位預約新人,麻煩,真是麻煩,這可是一件頭痛之事,畢竟他太紅了,而且紅的令人難以置信,如果其它公司得知這個驚人祕密,肯定會來挖牆腳。”
張道凡也嘆氣道:“楚隨風的成名真是幸運加幸運,去年他只是一位在菜市場買魚的邋遢小販,今年搖身一變成爲受千萬人崇拜的大明星。不過,他的自身優越條件真的所向披靡,可以誇張地說,他是國內十年來最具有才華的歌手,那‘天才歌手’四字可不是隨意加冕,他對音樂的領悟、理解力更是超人一等,這些都是與生俱有的天賦,公司如果失去他,損失慘重……”
張道凡一邊吹捧楚隨風的實力和重要xìng,一邊嘆氣訴苦,方雨夢聽的有點不耐煩,擺手說道:“你也別貓哭耗子,楚隨風現在人在哪裏,他還真牛……,你可以安排我和他見面嗎?”
張道凡欣喜若狂,說道:“他目前人在香港,他的父母說是去看一位老朋友,我懷疑其中有詐,因爲根據我們掌握的資料,他在香港根本沒有什麼朋友。”
一直沉默不語的我,插嘴說道:“張總,楚隨風十有**找到新的東家,我想他不可能再選擇上河娛樂。”
方雨夢眉頭一皺,看着我不屑一顧說道:“霍天然,你亂七八糟說什麼,一個rǔ臭未乾的小孩子能知道啥?”
※※ 老大,方雨夢怎麼還當你是小孩子,真是傷人自尊,快給她點顏sè瞧一瞧,把你的想法說出來,讓她知道我們兄弟倆的厲害,老虎不發威她當我們是病貓,真是可氣可恨,我要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 ※※
向來愛打抱不平的阿然,又齜牙咧嘴開始罵陣……,但阿然言之鑿鑿。方雨夢說我是小孩子,偶爾一次還能接受,可是三番五次這般說我,心裏也惱火,如今我非昔rì吳下阿蒙,忍無可忍,豈能嚥下這口惡氣。於是我握緊拳頭,凶神惡煞厲聲道:“雨夢姐,請你以後別再說我是小孩子,人的忍耐度是有限的,我也會大發雷霆。”
方雨夢撲哧一笑,掩口樂道:“霍天然,你生氣的樣子怪可愛的,想說什麼儘管說吧!”
我瞪了方雨夢一眼,眼珠子轉來轉去,思量一會,有板有眼分析道:“有些事從表面分析無法得到答案,你們仔細想想,一個賣魚出身的楚隨風能耐有多大,不用多言,我可以肯定他的經紀人是一個厲害的角sè,楚隨風屢次三番提出解約,可能受經紀人的指使。”
張道凡插嘴道:“楚隨風的經紀人也是公司的人,這種可能xìng不大。”
楚隨風爲什麼突然提出解約,究竟是誰從中作梗,事情看來比較複雜,並非我想象中那麼簡單,我又詫異問了張道凡:“張總,那麼有多少人知道楚隨風同上河娛樂籤的只是保證合約?”
張道凡皺了皺眉頭,想了好久才答道:“爲數不多,但都是公司的核心人物,不可能是他們泄露這個祕密。再說,楚隨風一直表現的很單純,沒有什麼野心,將公司視爲再生父母,突然提出解約已經令公司不知所措,難道真的有人在挖牆腳?”
既然楚隨風是這樣一個人,可以肯定其間有什麼地方被大家疏忽,我不假思索問方雨夢:“雨夢姐,歌手會不會將保證合約這種事透露給他人?”
方雨夢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皺着眉頭看着張道凡,張道凡眉宇間閃過一絲疑雲,然後微微點了點頭,方雨夢才凝重說道:“根本不可能,因爲我們和歌手私底下還簽有另一份協議,如果被外界知道公司同歌手籤的只是保證合約,事後如果查出是歌手本人泄露機密,公司將以商業間諜的形式起訴歌手。”
商業間諜?這……也太誇張了。我繼續問道:“那麼,你們這一行有多少人、多少家公司知道保定合約這些事?”
方雨夢搖頭道:“這可是我的看家本領,祕密武器,除了歌手和我服務的公司以外,知情者寥寥無幾。”
既然是這麼機密之事,肯定是知情人在幕後cāo縱楚隨風,方雨夢話茬兒一落,我已經猜想到最有可能是誰在背後搗鬼。十有**就是和平唱片公司,因爲方雨夢曾是那裏的功臣。而且,最近幾個月和平唱片公司和上河娛樂鬥的翻江倒海,其實這都是孫嬌嬌“一廂情願”在演戲,一個不懂經營的人去掌管實力雄厚的和平唱片公司,不免會出現笑話。起初,上河娛樂置之不理,忍氣吞聲,但事態的發展越來越壞,後來,上河娛樂爲了維護自己的公司形象,只好反脣相譏。兩家公司暗暗地較勁,在報紙雜誌上各執一詞,導致這事鬧的滿城風雨,還成爲娛樂圈中一個笑話。不過奇怪的是,本月初,和平唱片公司突然停止一切脣舌言論,他們的沉聲靜氣、一反常態,反而令上河娛樂上下頓感惶恐不安。靜觀默想,掐指一算,和平唱片公司退出脣槍舌劍之時,恰巧也是楚隨風提出和上河娛樂解約之時,兩件事未必太巧合?想到此,我冷笑道:“請你們不要忘記了,和平唱片公司可是最大的知情者。”
這一瞬間,方雨夢臉sè鉅變,咬牙切齒,張道凡也是,狠狠地敲打桌子。突然張道凡的手機響個不停,他煩躁接聽:“你哪位?”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張道凡立刻氣的臉sè蒼白,面如土sè,氣急敗壞將手機摔在地上,此舉令人費解。空氣彷彿變了樣,很壓抑,令人點窒息,剎那間我意識到出大事了。片刻後,死氣沉沉的張道凡,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沮喪道:“楚隨風的事被你猜的一清二楚。遺憾的是爲時已晚,楚隨風已經被和平唱片公司挖走,那邊派來律師談楚隨風未按保證合約履行職責應該賠償多少錢的事。我真是大意失荊州,如果早將此事告訴方姐和你,說不定還有挽救的機會。”
說完,張道凡垂頭喪氣離開工作室。方雨夢瞠目結舌看着我,臉上畫有很多疑問,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我也不知她在想什麼,但可以肯定和我剛纔慢條斯理分析楚隨風爲什麼突然解約之事有關,其實連我自己也不敢相信,原來我這麼會推理,居然將整件事的起因後果推斷的有憑有據,況且此事已經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 老大,你剛纔的推論真是有聲有sè,jīng彩逼人,阿然我佩服的五體投地,看來那段神經末梢被疏通後,你整個人燦然一新,瞧方雨夢驚魂未定的樣子,她以後定然不敢小覷你……。※※
我有點快樂,也有點悲傷。快樂來自於內心的自滿,因爲方雨夢以後得對我另眼看待。悲傷來自於這個世界,爾虞我詐的人際關係、商業競爭……,諸如此類,不知以後還會碰到多少。這一刻,我又茫然了,明天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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