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本身就錯綜複雜並充滿混亂,世事的複雜往往令人迷失。
……
天麗酒吧,位於四環北路中段。每每傍晚時分,這裏便擁擠不堪、川流不息,乃是附近大學生和白領人士聚會娛樂最佳之處。
三月的běi jīng殘雪消融,chūn天總是腳步蹣跚,來的令人不知不覺,但chūn天還是漸漸產生漣漪般溫婉,至少晚風吹在人臉上不那麼凜厲冷噤。下車後,我的鼻子輕輕一嗅,四處瀰漫着丁香的味道,好像淡然的、遙遠的幸福氣息。俯仰之間,一種莫名的喟嘆、眷戀、悲傷……卻油然而生,應該說觸景生情——因爲清華大學近在眉睫,那裏有美麗的天雪,也有詩澀的初戀——好比回家那親切感覺。愁思茫茫,抬起頭,看看天,高高的,黑壓壓,běi jīng的夜空似乎和鹽市沒什麼兩樣,只是隱約之間似乎多了份冷漠,一片空空蕩蕩,星星點點,萬里無雲。
“霍天然,站這愣頭愣腦幹啥?”怔忡片刻,方雨夢輕輕推了推失魂落魄的我,“快點把帽子摘掉進去,蘭香特意叮囑的話你怎麼忘了?”
我摸了摸頭,想了想,憂慮道:“雨夢姐,一定要摘掉嗎?”
方雨夢理了理頭髮,白了我一眼,厭煩道:“讓你摘你就摘,羅哩羅嗦什麼。”
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的銀髮時常“招搖過市”,它可是引人矚目的“罪魁禍首”。方雨夢也只見過兩次,上河娛樂的人當然一無所知。白天用餐時,蘭香有意無意問我:“天然哥,你爲什麼每天戴着這頂奇怪的帽子上班?”那時我還不知道晚上要參加慶祝會,情急之下,謊稱道:“我有瘌疾頭,不能見風見光。”蘭香捧腹大笑,深奧說了一句:“天然哥胡說八道什麼,事情總有水落石出的時候,紙永遠包不住火。”回頭想了想,莫非銀髮的事已經“東窗事發”,可是整個公司除了方雨夢知道這事,但她不是那種喜歡多嘴多舌、說三道四的無聊之人。
祕密,不知這事能否稱之爲祕密?內心莞爾一笑,突然地,或許是一種超然直覺,我內心惶恐不安,這不安來自天上,不,應該說是來自周圍一幢高樓大廈,這種怪異感覺與之前碰到鐵貓的感覺如出一轍。剎那間,我心想:難道又被鐵貓跟蹤了?
※※ 老大,這叫平時不燒香,急來抱佛腳。誰讓你不專心修煉《混元氣功》,還不趕快閃人,難道你想拖累方雨夢?※※
那《混元氣功》深不可解,心有餘而力不足,但阿然言之有理,我不能拖累方雨夢,急忙說道:“雨夢姐,你先進去吧,我有急事要處理。”我害怕方雨夢的追問,話音未落,快速移動身形東躲xī zàng,轉瞬之間,我消失在一條黑漆漆的巷道裏。穿越於大街小巷中,約莫狂奔了五分鐘,奇怪的是,那膽寒感覺仍未消失,好像一直“飄浮”在空中,尾隨着我,立感大惑不解,因爲我知道鐵貓的超能力,力不能及,達不到這種玄妙莫測的境界。
內緊外鬆,於是我裝着若無其事的樣子,抬起頭帶着疑惑,仰視那昏昏浩浩的天空,瞥見那輪銀sè圓月高高掛在高空,傲睨天地,彷彿可以看穿人的心思。我還是第一次在這種特殊情況下(落荒而逃)欣賞月sè,再說今天可是元宵節,chūn節後的第一個圓月。夜sè朦朧,月光柔和地撫摸大地,而那些忽明忽暗、一閃一閃的星點,就像無數只純潔的眼睛,詭祕俯瞰大地,微笑着窺視人類社會,好像在說,人類是一種多麼無聊的生命。但我卻覺得它們是在監視我的一舉一動,……。恍惚間,思cháo起伏,思緒萬千,思深憂遠……,避世離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些想法一直束縛我的思想,擾亂我的正常生活,難道我真的要雉伏鼠竄過一生?俗話說,躲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該來的總要來。
※※ 老大,歲月如流,人不爲己,天誅地滅,有幾句肺腑之言,我不知應不應該說?※※
雖然,阿然表現的一直玩世不恭,常常惹事生非,確切說,我所有仇敵都拜他所賜,但我的生命長河中卻不能沒有他,他可是我的守護神,如果不是他幫我度過數次難關,恐怕我早已命染黃沙。想到此,我喟然長嘆,黯然道:“有話不妨直言,再說沒有你一直伴隨我、保護我,恐怕我早就瘋了。”
※※ 老大,仔細聽好,你可別生氣,忠言逆耳利於行。……第一、笨口拙舌,你明明滿腹經綸遇事卻常常不知所雲;第二、膽小如鼠,你明明空有一身超凡本領卻常常夾着尾巴逃跑;第三、當斷不斷,你處理愛情和辦事時常拖泥帶水。第四、最重要的一點,你根本不是什麼男子漢大丈夫,好像處處受女人牽制,這一點我最看不怪,因爲我非常崇拜大英雄、大豪傑、大丈夫…… ※※
如果說,誰最能瞭解我的心思,非阿然莫屬。我苦苦一笑,自卑道:“阿然,其實你老大就是這種人,從小到大我一直都笨手笨腳,大腦不開竅乃是正常事兒。如今腦中那些浩如煙海的知識就像肥肉厚酒,儘管吸收了但始終不能消化。”
※※ 原來如此,難怪你一直表現的這麼鬱悶笨拙,言談舉止時常令我惱火,有時候我氣的差點吞細胞。老大,一直以來,我只能看透你在想什麼事,但那隻是結果,因爲我掌握不了你是怎麼去想,爲什麼會這麼想,過程到底是什麼,難道說你真的不會深度思考…… ※※
阿然的話似懂非懂,他似乎說到重點,我平時和人交談或者辦事時,儘管大腦中的知識博古通今,但實用xìng效果極差。如果有人問我某偉人生平事蹟有哪些,我肯定會侃侃而談,畢竟大腦中有這些東西,如果他再問我,你怎麼深度評價這個人的成就,那可是思想下的東西,我可能一無所知,要麼找一些前人評論略加拼湊回答,要麼支支吾吾沉默不語。總而言之,也就是說我根本不會深度思考那些問題,有也只是介於水平面的敷衍之談,沒有自己的個人評價。
我無奈心道:“阿然,死知識可以肆無忌憚吸收,但完全消化它們,需要邏輯思維的催化。那你有什麼方法使我變得聰明點,思考問題時邏輯思維活躍些?”
※※ 老大,我辦事,你放心。……老大不好,有人從空中掉下來…… ※※
突然地,阿然的聲音戛然而止!
有人從空中掉下來,難道有人自殺?我慌張抬起頭一瞧,嚇的魂飛魄散,哪有人自殺,只見一個人像一隻龐大的黑不溜秋的蝙蝠,從高空徐徐落下,輕飄飄落在我前面,而且真的戴着一張頗似蝙蝠嘴臉的黑麪具。剎那間,我驚訝的呆若木雞,心想:難道我碰到了傳說中的吸血鬼?
那人輕輕摘下面具,一張熟悉的微笑面孔露出來,頓時我那慌亂的心如止水一樣靜,還帶有些愉悅,因爲來者正是黑狼大哥的好朋友——風神。
我抬抬頭,望望天,搖搖頭,翹起大拇指,讚不絕口道:“風神大哥,好功夫,好身手,就像一陣風一樣從這麼高的大樓飄下來,而且還毫髮未傷,落地無聲無息,真是厲害!”
風神哈哈大笑:“小兄弟過獎,我這三腳貓功夫哪能和你相比,剛纔你奔跑的速度宛如疾風掃落葉,就這奔跑功夫我已經望塵莫及,何況那些深藏不露的功夫。”
恍然大悟,難怪覺得剛纔有人窺視我,我疑惑道:“風神大哥,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風神喟然一嘆:“說來話長,主要目的就是尋找你。上次走的匆忙來不及打聽你的下落,黑狼也只告訴我,你在清華大學讀書,因此chūn節前後rìrì夜夜守在清華大學附近,希望能碰到你,誰知蹲了十幾天……”
“找我究竟有什麼事?”
沉吟了一會,風神深深地吸了一品氣,唉聲嘆氣說道:“關係一個組織生死存亡的大事。說來話長,上個月天雲上人突然圓寂了。黑狼、火狐、還有我正在尋找七殺組成員,我們準備和亨利將軍大幹一場。我還是先說說這七殺組。七殺組是天雲上人臨終前透露的祕密。七殺組是天雲上人十五年前在少林寺特別訓練的殺手,主要用於對付那些敵國外患及一些喪盡天良的傢伙。七殺組成員都是些無父無母無親人的孤兒,我也是七殺組的一名成員,也是黑狼南下第一位所尋之人。七殺組成員只有名號沒有姓名,譬如我叫風神,其他六人分別是火狐、雷天、電海、土王、水公、光妹。黑狼則是我們的指揮官,這些都是天雲上人臨終前告訴我的。七殺組中七人本身有一種與衆不同的超能力,譬如我可以隨心所yù控制風的氣流方向、力道大小……,火狐則可以控制火,依次類推……。置於黑狼的本事那是不可捉摸,至少身體如同鐵壁銅牆,普通武器根本奈何不了他。”
“天哪,原來黑狼大哥……你們這麼厲害,可是我點不理解,那蘇蕊……不……火狐不是被天雲上人禁止服用藥物,根本無法使出力量……,還有你爲什麼要將這機密大事告訴我?”我支支吾吾說了一句,難怪第一次碰到黑狼的時候,衝鋒槍對付他也無效。
風神詭祕一笑,又滔滔不絕說道:“天雲上人從小出身在少林寺,一身武藝可謂所向無敵,可是他發現人類身體有一種潛在力量,這種力量強大到令人難以置信,於是他走出深山老林開始研究人類身體的奧祕。他結合前人的智慧,加上今人的科學,終於參透人類身體的祕密,那些力量由一種腦機能控制,簡稱機能宇宙力量。十年前,他和美國山貓組織祕密合作開發一種藥物,也就是HGM,而這種藥物可以激發人身體的潛在力量。後來,山貓組織被美**方發現控制,而那時正是HGM藥物試行階段,只是一種假設,天雲上人被迫爲美**方服務。但是,第一次試驗成功後,天雲上人看出美**方的野心,他們居然利用這些藥物製造一批殺手,也就是鐵貓,專門去刺殺一些對他們不利的人或組織。天雲上人知道事情並非想象中那麼簡單,開始亡命天涯。這一逃就是五年,美**方根據天雲上人遺留下的資料和記錄依然祕密研究HGM藥物和機能宇宙力量,成效顯著,聽說新一代的機能宇宙戰士已經誕生,亨利將軍身邊的貼身保鏢雪夜就是這種可怕新類型的殺手,身手和力量深不可測,比起我和黑狼則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插嘴問道:“關於天雲上人的事,黑狼大哥之前有提過,但這和七殺組有什麼關係,又和我有什麼關係?”
風神繼續正sè說道:“關係密切的很。有件事黑狼和我一直瞞着你,就是那《混元氣功》和《禪宗點****》的真實用途,其實它是解開七殺組身上密碼的鑰匙。火狐根本不是因爲禁服藥物無法使出力量,因爲七殺組成員在五年前被天雲上人用一種特殊手法將潛在力量禁錮起來,普天之下,惟有天雲上人才知解開這個禁錮的方法。上一次,天雲上人從美**方手中脫逃後,深知自己時rì不多,於是讓黑狼將我尋回,然後先解開我和火狐身上的禁錮,又給了我們一瓶特製、不同功效的藥物,囑咐我們每月服用一顆,說以後我們的超能力可以反覆使用。但是,天雲上人解開我和火狐身上的禁錮後,jīng力耗損很多,生命力逐漸消失。臨終前他說,自己的力量只能解開兩人禁錮,其他五人要靠我們自己想辦法,至於解開禁錮的方法全部記錄在《混元氣功》和《禪宗點****》中,天雲上人讓我們找一個值得信賴的朋友讓他修煉這兩本祕笈,因此黑狼大哥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天雲上人還說,人的一切機能都是由神經系統控制,不管是走路、睡覺、打架,所有行爲靠大腦神經系統控制指揮,因此如果能解開人大腦的奧祕,就能解開人身體的潛在力量,經過多年來的努力,天雲上人已經參透這點。當初他在訓練七殺組的時候,用不同種草藥浸泡我們的身體,催化我們身體一些特殊神經元細胞,直接激活大腦神經系統,再結合古今醫術和古武學修煉丹藥,成功研製出七種藥物,也就是七種不同的超能力,但他一直沒有告訴我們怎麼使用這種力量,因爲他擔心我們**量去禍害人類,只好傳授一種古怪的氣功給我們壓制這種力量爆發,用特殊點**手法禁錮我們的力量。但是,他害怕自己哪一天突然與世長辭,又祕密將解開我們禁錮方法,暗藏在兩本《混元氣功》和《禪宗點****》中。時至今rì,這個世界看似和平,其實充滿着危險,一些野心勃勃的傢伙蓄謀已久的計劃終於浮出水面。那亨利將軍真是惡積禍盈,一邊着手研究高科技武器,一邊祕密差遣人在中國開辦中藥廠,祕密在民間收集不同種類的草藥配方和古武學祕笈,他似乎嗅到什麼東西。我們七殺組豈能坐視不管,善意jǐng告過zhèng fǔ一些領導,那家中藥廠的來龍去脈,但他們漠然置之,我們又不能說出自身祕密,否則zhèng fǔ肯定抓我們去研究,我們只好強行出頭,保護國家,保護中華民族不受外敵侵擾……。”
雖然我聽的暈頭轉向、一頭霧水,但我能領會風神的心意,我最爲敬佩是他們這種視死如歸的愛國jīng神,他們也算和我是同一類人,他們能大義凜然面對一切,當然我也能,再說苟且偷生去過rì子總不是辦法,可是我有家人、朋友,他們可都是孤兒,不管如何,我也要設身處地爲父母想一想……。但是,事到如今,不可能再選擇偷閒躲靜過rì子,因爲不知不覺我已經陷於此境。於是,我嘆氣道:“風神大哥,你找我莫非想請我加入七殺組?”
風神豪放大笑:“當然不是,黑狼說過這些事和你不關痛癢,再說你喜歡平平凡凡過一生,他更不想你有所牽累。只希望你到時能出手解開另外五人身上的禁錮,不知那兩本書祕笈你有沒有參透?”
風神這麼一說,我並未感到欣慰,因爲黑狼大哥多少知道,我一直抱着“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種心態去面對現實,此時此刻,我可以肯定他已經將我的事一五一十告訴風神,更是覺得慚愧無地。我坦然道:“《禪宗點****》已經練成,至於那本《混元氣功》過於深奧看不懂,不過你爲什麼找我修煉,你們自己修煉不一樣嗎?”
風神立刻黯然神傷,身子微微一震,沮喪解釋道:“當然不能,如果我們去修煉這兩門功夫,產生的力量會與我們自身的力量相互排斥,會魄消魂散。對了,那點**功夫你有沒有試過,不知能不能讓一個正常之人變成白癡?”
我得意洋洋、咬牙切齒笑道:“當然能,早就試驗過,而且非常靈驗,真是神通廣大的功夫,我成功將一個萬惡不赦的傢伙變成白癡。”
風神聽的目瞪口呆,霎時眼裏閃過喜悅的sè彩,但面孔卻僵硬震驚。
“風神大哥,你怎麼了?”
風神眉頭一皺,吞吞吐吐問我:“你真的試驗過將一個正常人變成白癡?”
我納悶道:“我按照書中記載的手法,輕而易舉就試驗成功,這有什麼奇怪?”
風神欣喜若狂,又狐疑問我:“你從頭到尾真的沒有修煉那本《混元氣功》?”
“一點也看不懂,怎麼去修煉。”我如實回答。
風神又摸不着頭腦,皺眉道:“真是咄咄怪事,因爲天雲上人臨終說過,只有結合混元氣功去點**才能將人變成白癡。但是,只要你能將人變成白癡,肯定也能解開另外五人身上的禁錮。”
如果真的如風神所說,必須結合混元氣功才能使人變成白癡,那我當時是怎麼做到的,莫非是阿然搗的鬼?
※※ 老大,我當初只是用空度jīng神波控制風雨的神經,我猜想這事可能和空度jīng神波有關,要不要我們再找一個人試試?※※
我若有所思心道:“這事慢慢再琢磨,估計十有**和空度jīng神波有關,不知那混元氣功究竟是什麼鬼功夫,只可惜我看不懂,如果能看懂,一切就真相大白。”
※※ 老大,人類思想我真的無法讀懂,那本書內容太深奧,我在所有記憶庫中尋找,也沒有找出解釋它的影子,所以我也無能無力,望塵莫及。其實,說句實話,我也不太會思考,只是我狡辯能力和掌握的知識面比你強一些,這叫做有其老大必有其阿然…… ※※
風神推了推“失魂落魄”的我,詫異道:“小兄弟,怎麼突然魂不守舍,在想什麼事,可否留個聯繫方式給我,方便以後聯絡,我可不想下一次再蹲在這裏……”
我回過神來,笑道:“一時半會理不順思路,等你找到其他五位七殺組成員,直接打我手機吧,我的手機號碼是XXXXXXXX。”
風神深深地嘆了口氣,挑眉道:“小兄弟,那本《混元氣功》你一定要參透,畢竟它可消除你服用HGM遺留下的訊息,相對而言利大於弊。”
我微微點了點頭,風神抱拳說道:“小兄弟,後會有期,請多多保重。”
風神話音未落,我感覺到一陣勁風由地面開始徐緩向上騰起,地上一些紙片和易拉罐咚咚作響,風神像一隻輕盈的氣球飄搖上升,大概升空幾十米左右,忽地快速向樓頂飛去,隨即消失在黑夜之中。這種力量真是聳人聽聞,看的我瞠目結舌。風神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那皎潔的圓月仍然含笑看着我,我惆悵心想:蒼天呀!我究竟該怎麼辦?
轉悠一會,我又帶着滿腹狐疑回到天麗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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