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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敢愛敢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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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不是強扭的,幸福不是天賜的。

愛情的萌芽是智慧的結束。

……

一葉落知天下秋,十月中旬,樹枝光禿禿的,小草也失去綠澤,秋天的腳步聲已踏月餘。běi jīng屬於暖溫帶半溼潤季風氣候,夏熱多雨,秋爽冬寒,chūn短乾旱。秋天的běi jīng卻蕭條而安靜,安靜的背後卻是繁榮昌盛。我自國慶節假rì回來後,變得更沉默不語,校摔跤隊僅訓練幾天覺得枯燥無味,無聊透頂,儼然退出訓練,畢竟擁有超能力的我也不能夠太鋒芒畢露,否則隨之產生的衆多因素不是我能夠主宰和控制,所以依然如故,圖書館一如既往是我的天下。

當然,一時的沉默不代表我一輩子的沉默,有時候我也非常怒火。譬如我的牀頭依然隔三五天會出現些水果、零食、牙刷,毛巾等喫用之物,所以我今天發火了,而且這怒火蔓延的非常兇猛,轉眼就燒遍整個校園。學校有塊公告欄,本來它的作用是公佈學校最新的新聞,我找了孫超社長開了個後門,當然有條件的,就是我必須加入文學社,我明智這是個陷阱,還是奮不顧身跳進去。我和他協商,明天在公告欄張貼以下內容的新聞內:

鄙人,牀頭許隔數rì,有好心人常備,喫、用等之物,無私奉獻給鄙人,古人雲:大丈夫不受嗟來之食。望請那位好心人留下俠名,好讓鄙人登門拜訪,重謝。

有知情者,或者那位好心人,請聯繫201男生寢室霍天然。

2006年10月22rì

古有三國孫劉大軍聯手火燒赤壁,大敗曹軍,今有霍天然我單槍匹馬獨鬥神祕人。我從秦史王那裏得知,開學初曾經有位雲容月貌的女生攜帶很多喫用之物來到201室探訪我,好像還是我的老鄉,轉眼開學近兩個月,那位老鄉始終不曾露面,但不排斥她“作案”的可能xìng,所以我將她列爲第一懷疑對象。

廣告效應的確強烈。本來以爲可以查到“真兇”,誰知,我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這隨之而來的是暴風驟雨般的責斥。

“天然,我的好兄弟,特大新聞,真兇終於在那人滿爲患的圍觀羣下浮出水面。原來,那位兇手就是新聞系的第一美女,雅號白荷花,清華美女榜上排名第六的冷麪美人——歐陽天雪,她自稱是你的老同學呀,我對她仰慕已久。自從開學初她登門探訪你後,令我神魂顛倒,我費盡心機去接觸她,遭受……,往事不堪回首,一提起這事,哎呀!真是傷哥哥我的心呀,我今天才知道,才明白……,原來她對你是情有獨鍾,從天津跑到běi jīng,從平原到高山,從……,啊呀!終於在這rì和風暖的下午三點整,她勇敢地挺身而出,當衆承認,她就是那位雪中送炭的好心人,她於是滔滔不絕,源源不斷,談論到你那衆多聳人聽聞的往事,那場面,那陣容,那聲勢真是浩大,真是個人聲鼎沸,因爲大家都想知道,這全國理科狀元究竟有何通天本領,登上高考分數榜寶座……”上午尋人啓示公之於衆後,就待在宿舍看書等候“真兇”的拜訪,就在我迷迷糊糊,睡意濃濃之時,秦史王突然帶回來這個噩耗。我皺了皺眉頭,目瞪口呆地看着秦史王,終於明白髮生什麼驚天動地之事了,話聽了一半,呼地凶神惡煞地抓住他的衣襟,打斷他的話,慌張地急問他:

“秦史王,歐陽天雪她究竟說了些什麼?”

“我剛來時,她好像說到你有件什麼寶貝軍大衣的事,你有個外號叫什麼土包司令,我親愛天然弟弟,這名字天下第一絕,這名字響徹雲霄,有魄力,氣壯山河呀。”秦史王轉動眼珠,拍手叫好,土包司令到他口中好像成爲英雄豪傑了,不好,真不知道那歐陽天雪有沒有……,我暗想,趕快去阻止她,撒腿像箭一般向門外衝去。

只能用人山人海來形容這場面有多麼宏大,壯觀,約有幾百名學生將公告欄圍的水泄不通,只聽一陣陣啊喲,哇噻等驚心動魄的尖叫聲雷鳴般爆炸,震耳yù聾。歐陽天雪穿着一件淺白sè的羽絨服,戴了頂紅sè的帽子,有聲有sè,談笑風生,那笑容像盛開的白荷花,丰姿冶麗。我艱辛地衝破重重“包圍圈”,擠到人羣前面,憤怒的盯住歐陽天雪,用凌厲的眼光審問她,責備她,她突然看到我的出現,顯得更爲高興,還帶種很誇張的微笑,像一隻伊人小鳥居然推襟送抱,依偎在我身旁,迅速令我火冒三丈的心茫然不知所措地掉進暖洋洋的溫泉。

“不要說什麼,你隨我來!”自從身體發育成熟後,第一次被女人這樣熱情擁抱,明顯感覺呼吸有點困難,身體有一半不屬於自己,於是我推開歐陽天雪,兇狠狠地對她說。

“霍天然,好久不見?”在學校cāo場草坪上,我們兩人邊走邊聊。

“是的,爲什麼在同學面前談論我的事?”

“是你要找我,而且還貼出這種怪異的尋人啓事,如果我不現身,我怕被別人冒充我……。”

“這種事還有人冒充,未必言過其實。”我停頓片刻,猶豫不決,我不知道該怎麼數落歐陽天雪,畢竟她也是一片好心,可是,我總覺得事情不是我想象中那麼簡單,我好像落入一個圈套,一個捉摸不定的圈套。

“我……,我……,沒有什麼了,我想邀請你參加我明天的生rì聚會,不知道你賞臉否?”歐陽天雪吞吞吐吐,不知所雲,好像想說什麼,從她的表情可以看出,似乎有難言之隱,緊接着又興高采烈的抓住我的衣袖,斜視我上下打量我,等待我的回答,看着她那充滿希望,充滿熱情的眼光,我微微點點頭,表示同意。

陽光明媚的星期天,我將整個下午的時間無私奉獻給歐陽天雪了,陪她談天說地,我粗略估計,今天下午所說的話累積起來可以出版一本自傳體,不知道爲什麼,我在她面前無法掩飾自己的種種一切,那種在家鄉中學的奇妙感覺又油然而生,雖然僅短短半天的時間,但這肯定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回憶。

“我說老弟,你是真人不露相,沒有想到你小子還留有這手,平rì沉默寡言,哥哥我就不提了,你真應該了那句至理名言,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歐陽天雪是學校新排名的十大美女之一,居然青睞的是我們未來的201室的情聖呀……。”這個夜晚201室傳來陣陣嘆息,秦史王狼嗥鬼叫了一夜,悽慘如風雨。

心情激動的我,晚上找了阿然談心交心,儘管他有點不情願,有點喫醋,甚至有比我更激動,但我還是平靜地接受他的勸戒。

“阿然,我是不是戀愛了,怎麼見到歐陽天雪就失魂落魄,言不由衷?”

“阿天老大,你會戀愛?你向來視世間萬物爲塵土,視人間真情爲灰燼,目中無人,目空一切。”

“阿然,我有那麼誇張嗎?”

“老大,兒女情長,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更何況目前以你的狀況還能需要感情嗎?我又找到一種可以解釋頭髮爲什麼變成銀sè,連續不斷生長的原因?”

“又掌握什麼稀奇古怪的知識?”

“老大,怎麼能說稀奇古怪,那可是有真憑實據,它全部藏匿在你的右腦中。信息傳遞,人類身體本身的信息傳遞老大你知道是怎麼實現的,記憶是如何產生的?”

“就挑重點的說兩句,每次找你聊天,談心都是這些高深莫測的科學理論,究竟其真僞只有你這個小子知道,你究竟想說什麼,開門見山吧!”

“和老大聊天,簡直是對牛彈琴,有損我天才阿然的稱號。我就簡明扼要說幾句。”

阿然似乎對自己的強大能力很自信,當然他當之無愧擁有天才的稱號,以他目前的所掌握知識範圍,相比之下我只能算是大海中一滴水。雖然每次他帶來匪夷所思,聞所未聞之事,但他形容的有聲有sè,似乎這些即將在明天發生,同我息息相關。今天他簡明扼要的提到些許大腦開發、信息傳遞等多方面的知識範圍,這驚駭住我這個方外客,他每次帶來的只有噩耗。說者不累,聽者卻要入睡,我稍加整理也只能闡述部分要點:

大腦開發,顧名思義就是提升大腦的應用率,對此我也稀裏糊塗,莫明其妙。自從跨入二十一世紀,人類就沒有停止對大腦研究開發的放棄,市面上出現靈兒、乃捷爾諸如此類提高記憶力的藥物,用來刺激人的大腦突觸,提高大腦的應用率。提到突觸,那就離不開信息傳遞。確切地說,大腦實現神經元與神經元之間,或神經元與非神經細胞之間的信息傳遞作用,需要一種特殊的細胞連接結構,這種傳遞神經衝動的重要結構就是突觸,而突觸後膜有時候會產生興奮或抑制,從而影響其它神經元或非神經細胞的功能。通過研究發現,大腦使用程度越高,神經細胞上長出突觸就越多,這樣神經細胞接收的信息也越多;相反,如果懶於動腦,那麼突觸就會逐漸萎縮。因此,“勤能補拙”就是這個道理,我們平時應善於用腦思考問題。

自從我上次被閃電擊中後,我的神經元發生異常變化,阿然居然說我神經細胞的突觸比正常人高出若幹倍,大腦應用率也超出人類正常指數約十個百分點,也就是說我的大腦應用率約有20%,這也直接引起很多負面效應,我的頭髮屬於間接xìng受害者,則由於人類身體機能不平衡的原因導致而成,也直接令我的大腦需氧量也超出正常範圍。大腦需氧量和大腦應用率,這二者息息相關,科學家們認爲如果大腦應用率上升,那麼大腦需氧量也隨之上升,如果大腦應用率達到100%,人會因缺氧而死亡。阿然也證明了這個理論正確xìng,他說我的大腦應用率如果持續上升,那麼我將在未來八個月內某一天因大腦缺氧而失去呼吸,失去生命,他會研究一套最佳方案拯救我。

最近我有喜有憂,喜是因爲我確信自己可能戀愛了,是那種朦朧的戀愛,因爲我一閉上眼都是歐陽天雪燦爛的笑容。憂則因爲我得知自己僅有八個月的壽命,八個月相對於人一生而言,微不足道,不過對於我來說卻很漫長,因爲我不知道這八個月還會發生什麼驚天動地之事,我不能坐以待斃,要向命運挑戰,向未來挑戰,甚至爲突如其來的愛情而承擔義務,當然我不知道歐陽天雪是否真的喜歡我,如果應了秦史王那句愛情至理名言,那我感覺非常榮幸,但是也害怕愛情:

一般愛情來的悄然無聲,愛的轟轟烈烈,走的卻是傷痕累累。

我不知道我的愛情是否會擁有這種經歷,但歐陽天雪的生rì宴會讓我受寵若驚,平生第一次感覺到幸福真正的含義,擁有愛情比擁有這世間任何榮華富貴,榮譽稱號來的更完美,不過我又有其他的想法,令我左右爲難。

歐陽天雪的生rì聚會在學校附近的雪兒咖啡廳舉行,場面非常隆重。美女受歡迎的程度的確與衆不同,我應該說是最後一個到達,因爲我第一次出入這種高級場合,所以不知道穿什麼好,正好今天溫度陡降,儘管我不感覺到冷,但是還是將那件灰黃sè的軍大衣套在外面,當然我不是存心想破壞歐陽天雪生rì聚會的熱鬧氣氛,我想證明心中所想,解決所憂之事,說實話,我和歐陽天雪並不熟悉,不過比陌生人好多了,再說在清華大學能夠碰到老鄉,碰到老同學也很難,所以我覺得有點喜悅,也有點擔憂。以前她好像知道我一些祕密,也因如此讓有我想進一步接觸她的念頭,再說在高中時我對她也是敬若神明,因爲她是唯一尊重過我的女生,但是現在……,我只能選擇放棄,因爲我的生命不完美。

“主角一般都喜歡姍姍來遲。”秦史王是歐陽天雪的愛慕者,所以他早早就來到咖啡廳,幫助她打理聚會之事。見我身穿陳舊的軍大衣,驚愕地望着我,掃興地搖頭又說,“天然,你咋穿成這樣來參加歐陽天雪生rì聚會?”

“主人都沒有說話,你這個打雜別多嘴多舌的。”我不緊不慢地回答他,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讓大家都覺得我是個不尊重別人,無趣之人。因爲八個月來的壽命對我來說打擊比較沉重,所以我想將兒女情長這東西放在腦後,徹底投入阿然提出的自救的計劃當中。

歐陽天雪和大家嬉笑怒罵,我就默默地坐在那黑暗的角落注視她的一舉一動,有點心神恍惚,將擺放在桌面上的幾杯咖啡,一喝而光,細細品嚐原來咖啡是這種味道,我可是第一次喝咖啡呀,壓根不知它的味道,覺得很怪,苦中有甜,入口潤滑細膩,濃郁清香,所以喝了大概有十幾杯,當然全部都是滿杯下肚。

當我喝完最後一杯咖啡時,抬起頭來見衆人圍在我身旁,靜而不語,怪異地看着我。

“天然,你什麼時候來的?”歐陽天雪眉頭一皺,看着滿桌子的空咖啡杯,似笑非笑地問我。

“剛到不久,見大家聊的熱火朝天,所以……”我指着桌子上的咖啡,忐忑不安地低頭說。

“你能來,我就已經覺得非常高興,而且你還喝了這桌非同尋常的咖啡……,你知道嗎?你沒來之前,我還怕你不喝,現在……,我覺得非常非常的開心,但是最讓我感到興奮的是,你穿了這件軍大衣來參加我的生rì聚會,因爲是它讓我認識你。”歐陽天雪喜出望外,熱淚盈眶,我壓根不知道她這句話是褒義還是貶義,我看了看大家覺得納悶,莫明其妙。

突然歐陽天雪鑽入我的懷抱,溫柔地摟着我,輕輕地抽泣。圍觀的同學都鼓掌,齊聲吶喊,歡呼雀躍,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當然這個繁星當空的夜晚我成爲歐陽天雪生rì聚會的主角,直到聚會結束後我還是稀裏糊塗地,我猜測這其中肯定有環節是我不瞭解的,晚上送歐陽天雪回宿舍後,我向秦史王道出心中的疑問。秦史王很誇張的表情,讓我覺得這事肯定有蹊蹺,他睜大眼睛,先抓住我的衣襟苦笑幾聲,然後又仰臥在牀上放聲鬨然大笑,我迫不及待想知道其中緣由,於是在我嚴刑拷打下他終於交代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歐陽天雪自從來到清華大學讀書後,倍受男生歡迎,追求者更是多如牛毛,當然她心有所屬,一一拒絕,直到她生rì的前幾天,她纔對室友道出心中的祕密,就是在她十八歲生rì那天,如果她所喜歡的男生還沒有什麼舉動,她決定主動出擊,當然這件事事後傳的沸沸揚揚,差不多校園近半數同學知道這件事。於是她生rì這天下午,就準備好一桌上等的咖啡,jīng心佈置,將十八杯咖啡擺出“心”型的模樣,等候願者上鉤,當然這個願者也就是我這個糊塗蟲,我無意之中,正中下懷,落入圈套,本來我想改變自己,搞惡作劇,讓歐陽天雪對我很反感,yīn錯陽差,聰明反被聰明誤,悔恨已晚,不過我的心卻是熱的,既開心,又擔憂。

但是我很肯定地想對任何關心我的人說一句:我戀愛了。這次不是朦朧的,是幸福的感覺。我的愛情突來的經歷真是應該了那句,當愛情真正來臨時,誰也不知道。我想我會爲愛情改變自己,改變生活,改變一切,付出所有的jīng力,挽救自己。我將這事告訴阿然,沒有想到他的觀點也有開始被我感染,也同意我這麼做,說,一個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是要擁有一顆快樂的心。

頓時我醒悟了,一切豁然貫通,這不是我需要的生活,我的生活不應該這樣暗淡無光,我要像一顆閃耀的星星高高懸掛在空中,受周圍人瞻望,爲這個世界添加一份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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