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回來了!”在坤寧宮門口的小太監,在見到吉雅的時候,簡直喜極而泣。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吉雅瞧着小太監焦急的模樣,下意識的開口問道。
“回稟娘娘,太子他.....”小太監越是着急,越是說不清楚。
“太子?太子怎麼了?”吉雅擺擺手,“算了,還是我進去瞧瞧。”
吉雅風風火火的朝裏走,那花盆底的鞋都快被她踩的腳下生風了。
“嗚嗚,我要額娘。”
"太子弟弟, 皇額娘就是去烏木媽媽那裏請安了。”保潔無奈,從沒見過弟弟哭的這麼傷心過,抱着小被子,好不可憐的模樣。
“這是怎麼了?”吉雅快步進入,就看到保清抱着保成,保成抱着小被子。
保清那愁眉苦臉的模樣,她差點笑出聲來。
隨着吉雅出聲,兩個患患同時扭頭望向她的方向,保潔頓時眼睛一亮,抱起弟弟就朝吉雅這跑來。
“小心點,別跑。”吉雅瞧着保清的動作,真的是提心吊膽的。
“額娘, 別不要保成。”保成小手亂抓,加上保清的高難度動作,實在是嚇人。
“額孃的保成,這是怎麼了?”吉雅接過了胖娃娃,出門還好好的在睡覺呢,回來怎麼就哭成這樣。
抽抽搭搭的小傢伙,也說不明白,吉雅只能指望大一點的保潔了。
“太子弟弟是做噩夢了。”保清畢竟已經是五歲大的患患了,說話清楚,條理也清晰,把自己聽到保成哭聲,然後哄了半天都沒辦法都說了一遍。
"我們保潔可真棒,會安慰弟弟了。”吉雅單手抱着保成,還不忘記誇獎一下保清。
“可我沒哄好太子弟弟。”保清一臉爲難,實在想不通,弟弟爲什麼這麼難哄。
“這不是保清的錯,是我們保成太能哭了。”古雅點了點保成的鼻尖笑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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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成一聽,說,說誰能哭呢?!
原本窩在古雅肩頭,抽抽搭搭的患,立刻就不哭了。
"不哭了?”吉雅抱着他,自然發現了他的轉變,笑着說道,“我們先把衣服穿上好不好?”
“好。”保成又趴回額孃的肩膀上,乖巧的小模樣,直接讓人萌化了。
先接過舒舒送來溫熱的帕子,給小傢伙擦了一把臉。
哭的可真是慘,他還不是那種嚎啕大哭,就默默的流淚,看着就更可憐了。
保潔在一旁看着吉雅給保成穿衣服,默默想着,以後他也可以給太子弟弟穿。
三歲的幼崽,乖乖的伸出小短手,小短腿,很快就穿好了衣服,然後伸手要抱抱。
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小傢伙特別的粘人。
吉雅察覺到患患的情緒不對,自然是更寵着他一些。
這嫡子,以後也只會有這麼一個嫡子。
好在吉雅也沒想生孩子,生出來幹啥?參與九龍奪嫡嗎?
有這閒工夫,她還不如敷敷面膜,泡泡腳呢,美美的多活幾年不好嗎?
“太子弟弟的眼睛,像核桃。”保清指着好不容易止哭的保成說道。
吉雅低頭,確實,這小傢伙也不知道怎麼哭的,這眼皮都哭腫了。
原本漂亮的小臉,莫名讓人想笑。
但考慮到幼崽的自尊心,古雅忍住了,但保成忍不住!
他是小,又不是傻,聽他大哥說眼睛像核桃,明顯不是什麼好話,當即又想哭了。
“不能哭了哦,剛纔寶寶答應額娘什麼?”吉雅趕緊阻止,這要是再哭下去,一天都別想好了。
瞧着小傢伙哭?的小臉,古雅讓人拿了她之前特意準備的蠶絲紙來。
對比幼崽臉的大小,用剪刀利落的修剪出五官來,用調配好的水,敷在了保成的臉上。
保成驚呆,涼涼的,是啥啊?
“好了,敷一會,臉就好了。”吉雅給小傢伙敷上後,拿着銅鏡過來給他瞧瞧。
“哇。”患患震驚臉。
在室內瞧見太子的臉,一衆的宮女都低下了頭,免得自己笑出來。
“額娘,她們笑保成!”患患震怒,太過分了!
“沒笑,沒笑。”吉雅揮手讓她們都出去,然後摸頭說道,“額娘陪你一起敷,這樣她們都不敢笑了。”
正好有段時間沒敷面膜了,她想着休息一下也好,扭頭望着保清,“大阿哥要不要也......"
“不不不,不用啦。”保清被一大一小看的頭皮發麻,只想跑路。
跟太子弟弟一樣,弄那奇奇怪怪的敷在臉上,他是拒絕的!
“大哥,你不愛我了嗎?”保成委委屈屈,小胖手還拽住了保清的衣袖,不讓他跑路。
“…………”保清僵硬,震驚臉。
吉雅在一旁偷笑,這小子真的是一套一套的。
當初自己哄孩子的話術,都被他用上了。
保清被自家弟弟說的一愣一愣的,小臉表情還是呆滯的,但小耳朵已經逐漸紅溫。
“沒事的,這個面膜很舒服,保清也一起敷。”吉雅笑着說道。
就這樣在房間內,並排躺着三人,吉雅身邊是兩個幼崽,同款面膜在三個人的臉上。
舒服!
這才叫人生嘛!
即便是躺着的時候,保成還是抓着吉雅的衣袖,彷彿下一刻,吉雅就要跑了。
吉雅的面膜都要笑掉了,安撫的說道,“放心,額娘哪也不去。”
許是累了,保成閉上眼睛,因爲額娘說,要敷一刻鐘的時間,好久哦。
久到在安靜的空間裏,一陣咕嚕嚕的聲音,格外的明顯。
保清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得虧臉上還敷着面膜呢,不然小臉肯定紅透了。
“忘了,我們保清起牀還沒喫東西呢。”吉雅聽到了動靜,笑着起身,揭開了臉上的面膜,洗了一把臉以後,幫兩個孩子也都揭掉了面膜。
顯然帶有稀釋靈泉水的面膜,對保成那哭腫的小臉很有效果。
用過的面膜,她也不丟掉,洗乾淨以後還是可以用的,只要處理乾淨,消毒後避免細菌滋生。
將兩張小臉都擦乾了以後,吉雅一邊牽着一個,去喫早膳。
"娘娘,今天小廚房包了小餛飩,滴了點香油,可香了。茉莉見吉雅出來,當即笑着開口。”還有做了蔥花雞蛋餅,水煎包。”
“喜歡蛋蛋餅!”保成這會情緒已經恢復了,不然怎麼叫小孩子,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
“好,喜歡就多喫一些。”吉雅讓保成坐在特製的椅子上,給他圍好了兜兜,省得喫髒了衣服。
不過基本上,喫完飯,小傢伙的兜兜也是乾乾淨淨的。
這特製的椅子,還是吉雅按照後世的寶寶?爲靈感,讓造辦處給打造的。
吉雅面前一份小餛飩,光是香味就足夠誘人,清澈的湯底,可以依稀看得到裏面有紫菜和蝦皮。
這紫菜可是貢品,普通百姓還不一定喫的上。
“不可以浪費糧食哦。”吉雅看着兩個患患開始喫,跟着提醒了一句。
“好~”兩個患患乖巧的應了一聲,吭哧吭哧的喫起來。
保清對那水煎包尤爲喜愛,裏面滿滿的都是肉!
一口氣喫了三個,吉雅都擔心他會不會撐着了。
保清表示,他還可以繼續噠。
"可不能一口氣喫太多,我們可以喫些別的,等點心的時間,再讓他們給你做。”吉雅可不放心,並且讓保清嚐點蔬菜。
光喫肉包子怎麼行,葷素搭配纔是最營養全面的。
保清勉爲其難的,喫了一些雞蛋餅。
這雞蛋餅裏可不光是雞蛋和蔥花,還有一些蔬菜,只是切的極細,小朋友很難分辨出來。
所以愛喫肉肉的保清,並不抗拒,還喫的有滋有味。
有兄長在,喫飯慢悠悠的保成,都跟着喫的香噴噴起來。
吉雅嚐了一口韭菜的烤餃,簡直絕了!
不光餡料調的好,就是這外皮渲軟,底部焦脆,就讓人慾罷不能。
只是這韭菜味道大,吉雅不好喫的太多。
但凡她不是皇後身份,一口氣她能喫二十個!
相比吉雅來說,普通的嬪妃更加難熬,特別是喜歡喫重口味的。
只要還想承寵的話,可不敢碰那些味大的食物,否則把皇上給走了,她們哭都沒地方哭。
吉雅就沒這樣的顧慮了,該喫喫,該喝喝。
用完早膳,別人準備要看個書,或者是做做女紅,學點什麼樂器,陶冶一下情操。
吉雅已經領着兩個幼崽,在院子裏種地了。
一批收割掉了菜,當然是需要補種,不然等到了寒冬臘月,他們喫什麼蔬菜。
“皇額娘,現在種下去,冬天真能喫上蔬菜嗎?”保清到底長了保成幾年,他雖說不愛喫素菜,但到了冬天,整天只有肉的日子,他還是會想念蔬菜的,哪怕只有一根,解解?也是好的。
最重要的是,不喫蔬菜,上廁所實在艱難。
在皇宮內,天天都能喫上蔬菜的話,那都是極其奢侈的。
而皇後孃娘準備自己種,坤寧宮的宮女太監都是懵的多。
畢竟誰也沒見過,後宮還能在冬天種出蔬菜來的。
“當然可以,保清你就瞧好了吧。”吉雅自信滿滿,要是能有玻璃就好了。
這樣的話,陽光房就好解決了。
*T*......
也不是不行?
她空間裏的書房內,可是有各種製造業的配比,只要她將配方拿出來,這玻璃是不是就…………………
有這個想法後,這個念頭怎麼都止不住了。
要不是坤寧宮不能建造高溫爐子,高低她想親自試試看。
主要還是,距離宮裏頭建造製造玻璃的廠子,最少還要足足十九年。
人生有幾個十九年1
算了,先引導孩子們對科學的興趣,不說培養幾個科學家出來,最起碼也可以帶動一下這大清的科學氛圍。
就是老康自己,數學都學的賊溜。
只要數學學的好,其他還會難嗎?
勞作時間很短暫,這裏沒有多少土地可以種植。
所以愉快的學習時間到啦!
“今天教你們阿拉伯數字,等你們以後上學了,會有漢文師傅教你們。”吉雅對孩子們解釋的說道。
她這裏有好些,早前就找造辦處做的木頭數字。
差不多一指的厚度,然後塗上鮮豔的顏色。
反正無論是保清還是保成,都已經過了,拿起手邊東西就啃的年紀。
顯然這與衆不同的玩意引起了患患的興趣,這鮮豔的顏色,看着就非同一般。
該說不說,不愧是老康親生的,這聰明的小腦袋瓜,一到十的數字,根本輕輕鬆鬆記住了。
連帶那算數的口訣表,唸了兩遍也可以背下來了。
她上輩子要有這記性,什麼名校考不上,是因爲不喜歡嗎?
學了半個小時,然後相應的玩上半個小時,吉雅就哄着兩個娃娃睡覺去。
抱着胖患,她可沒忘記,之前小傢伙因爲看不到她的人,哭成淚人的小模樣。
睡着的保成很是沒有安全感,吉雅便有一下沒一下的拍着他的後背。
“額娘......”保成所在吉雅的懷裏低喃。
“額娘在這裏。”古雅摟着胖寶,輕聲的回覆道。
差不多睡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吉雅便開始輕拍小傢伙,準備喚醒他,小孩子要健健康康的長大,充足的睡眠是很重要,但睡的太多可就不太好了。
睡多了的話,小傢伙晚上賊精神,折騰的還是他阿瑪。
“額娘?”保成迷迷糊糊的睜眼,望着吉雅放大的臉,頓時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笑容來。
這是睡惜了呢,吉雅摸了發熱的小胖臉,“該起牀了哦,我們去叫大阿哥起牀。”
"好~”睜眼就瞧見吉雅,顯然保成的心情很好,歡歡喜喜的就起來了。
吉雅爲他換上外衣,小傢伙跑在前頭,噠噠噠的就朝着保潔的房間去。
也不知道保成想到了什麼,邊跑還邊發出嘿嘿的聲音。
只可惜,他還沒推開門,這門就從裏面打開了,出來的是穿戴整齊的保潔。
保成一個撲騰,驚的保清雙手抱住胖弟弟。
“太子弟弟,得虧我力氣大,不然摔了可終了。”保清扶穩了保成,拍拍自己的胸口說道,真真的是嚇了他一跳呢。
"保成,跟大哥說謝謝哦。”吉雅上前,摸了摸保清,又摸了摸保成說道,“說下次你會注意的。”
“謝謝大哥。”保成點點頭,他知道自己剛纔差點摔跤,是哥哥抱住的他,“下次注意噠。”
“真乖。”吉雅親親小胖臉。
保清瞧着他家弟弟被額孃親了臉蛋,居然十分淡然,內心不禁感嘆,不愧是太子弟弟!
換了他的話,保清不敢想象,甚至小耳朵都開始紅溫了。
吉雅注意到幼崽的耳朵,有些納悶,莫非是不舒服?
"保清?”吉雅想着,便開口叫住了保清。
“皇額娘?”保清扭頭,回望吉雅不解的表情問道。
伸出空着的那隻手來,吉雅抱起保清,用下巴貼着患患的額頭,嗯?不熱啊。
"皇,皇額娘!”保清睜大眼睛,瞬間整個臉都紅溫了。
哦~
原來是害羞了啊,她說呢,怎麼小耳朵紅紅的,還以爲小傢伙發熱了。
"跟皇額娘害羞嗎?”走嘍,喫點心去。”
“娘娘您小心些啊。”舒舒在後頭看的膽顫心驚的,深怕她們娘娘把兩個阿哥給摔了。
在自己宮裏,吉雅穿的就是普通的平底繡花鞋。
那健步如飛的架勢,可比花盆底的鞋走起來順暢多了。
畢竟一個是高蹺,一個可是舒舒親自給她縫製的平底鞋呢!
進了飯廳,吉雅這纔將保清給放下,患患難以置信,皇額娘簡直神勇!
從小到大的保潔,自然身邊也是有女性的,比如乳孃,不過在他三歲後,就比較少讓人抱了。
這樣一點都不帥氣!
而且保清喫的多,體重也比一般的小孩兒要胖一點點,柔弱的女子的話,多少還是會有些喫力的。
他就曾經見過,抱他一會,那乳孃便要揉揉胳膊揉揉手腕的模樣。
可他皇額娘,一個人抱着兩個患,健步如飛不說,還跟沒事人一樣。
這直接打破了保清對女子的刻板印象,皇額娘厲害!
喝了這麼久的靈泉水,可不是浪費了的。
吉雅身體素質遠超以前不說,如今的力量,雖說沒有系統的檢測過,但比起以前來,那絕對是天壤之別的。
這靈氣具有洗筋伐髓之功用,可不是開玩笑的。
她連同筋脈都隨着靈泉水緩慢的滋潤,變得拓寬了不少呢。
吉雅本人還是有所察覺的,現在把兩個孩子,根本不在話下。
下午的點心是小肉包,基本上就是保清拳頭那麼大,裏面的餡料有三種,純肉的,白菜豬肉的,還有一個蘿蔔絲的。
“保清可不能只喫肉的哦。”吉雅提醒的說道。
“額娘,保成乖,保成喫菜菜。”保成已經洗了手,抓起面前的白菜豬肉小包子。
等他們過來的時候,這包子稍微放涼了一點,所以即使用手,也不會覺得燙手。
這包子要是讓孩子用筷子,那實在是爲難人了。
又沒外人在,吉雅並沒有糾正保成喫東西的動作。
連同保清也一起,用手抓着喫,不過他是一手一個,左手肉包右手是白菜的,好歹給了吉雅一些面子,沒有完全喫純肉的。
小孩子嘛,就是要保留一點孩子的率真,要都跟複製粘貼一樣,那跟木頭人有什麼區別?
喫過點心以後,可以來上一點水果,時下有紅色的柿子,放在桌上大盤子裏,很是喜人。
“這柿子可不能多喫。”古雅將清洗的好的柿子,分到了兩個孩子的面前。“喫螃蟹的時候,也不好與柿子同喫,容易鬧肚子。”
“柿子?紅柿子?”保成顯然還記得之前喫過的紅柿子,只覺得這個長的好像差不多,又好像不一樣,有些疑惑的歪頭。
"那是不同的,紅柿子可以做菜,也可以直接喫,這個是水果,做成柿餅也很好喫。”吉雅笑着解釋道。
這麼想起來,食物相剋這事,還是要提上日程了。
畢竟孩子長大了,以後會接觸到的食物也會變多,不得不防。
吉雅嚐了一口柿子,好甜,不愧是貢品呢。
她這邊有孩子,所以內務府給她送來了不少,說是皇上的意思。
柿子好喫是好喫,可是太多的話,也容易放壞了浪費。
直接分給太監宮女,那可是老康給他兒子的,誰敢私下分了?
連他最愛的貴妃,都只分到了半而已。
“乾脆做成甜點吧。”吉雅看着那一大筐子的柿子說道。
主要是大阿哥不怎麼愛喫,甜滋滋的柿子,完全無法打動他的味蕾。
保成倒是不討厭,但就他那麼小一點的人兒,等他喫,那一筐子的柿子早爛了。
挑出一些比較生的,吉雅就讓人清洗,削皮以後拿線穿起來晾曬。
已經軟糯香甜的柿子,則是打碎揉進麪糊裏面,做成餅子的模樣,上面撒上一些芝麻。
誰能拒絕香噴噴的柿子餅呢?
連大阿哥都勉爲其難的嚐了半個,其他都喂弟弟了。
保成一點不嫌棄兄長,而且他哥也不是自己喫過了給他的,咱是文明人,那都是開了喫的。
這可把吉雅忙壞了,本以爲中秋節結束後,她能輕鬆一些,卻不想,根本沒有的事。
指揮着小廚房裏的廚娘,將柿子都給處理了,她連柿子醬都做了,可惜沒有玻璃罐子,不然紅紅的柿子醬,肯定看着就有食慾。
她悄摸的丟了點柿子的種子進空間,回頭她空間的地裏,就能長出好些柿子樹來。
除了做出的,吉雅在空間裏翻找,食物相剋的書籍。
直接抄錄下來是沒用的,你跟個三五歲大的患患,說那種食物相剋,他們估計那是啥都不知道。
所以她需要道具,至於道具怎麼獲得,自然是拜託造辦處,將自己需要的東西做出來。
要不是吉雅銀子給的大方,造辦處的人估計都以爲,這皇後孃娘是來找茬的了。
只等了幾日,坤寧宮就收到了一堆道具。
因爲吉雅說過,並不侷限用什麼材料。
“這手藝,簡直可以以假亂真啊。”要不是手裏的分量不對,她都要懷疑,是不是有人真給她找來了水果呢。“也難爲他們這麼早就給送來,多給些賞錢。”
“是,奴婢這就去。”舒舒當即行禮,轉身前去外頭。
造辦處的人收着銀子走了,開心的差點沒蹦?起來。
在他們造辦處,最喜歡的訂單,還得是皇後孃娘這的坤寧宮。
要的東西雖然稀奇古怪,但不算太難,做出來主子喜歡,還會多給賞賜。
瞧瞧今天就知道,不過是一些魚啊,水果之類的玩意,就得了賞錢,開開心心的就回去了。
只等下次,皇後孃娘指不定又要做些什麼來。
“額娘這是什麼呀?”保成捧着一個橙子造型的水果模型,好奇的問道。
“這是額娘要給你們上課用的道具。”吉雅笑着回答的說道。
“數數課?”保成知道上課,畢竟他們已經連續上了好幾天的數學課。
那些?目,他基本都學會啦,可有意思了。
別看保成才三歲大,可對於數學的敏銳度,要比五歲大的保潔還強。
爲此跟着太子的小太監,回去跟玄燁彙報的時候,玄燁開心了好一會。
至於爲何皇後會數學,他並不覺得奇怪。
當初鈕鈷祿家也是大力的培養過皇後的,連洋人都請了,會點數學很奇怪嗎?
連玄燁自己,也是會的,並且覺得有意思。
知道自家兒子聰慧,一點就通,恨不得抱着大胖兒子親上幾口。
被不明所以的患患用胖爪爪推開,婉拒!
他只想和香香的額孃親親,纔不要和阿瑪親,阿瑪有鬍子,扎!
玄燁是一點都不知道,他家逆子的嫌棄,反倒還覺得是難得的父子時光。
自從把孩子放在坤寧宮,玄燁確實多了一些屬於自己的休閒時間,但不代表他不愛孩子。
只能說,距離產生美!
連同保清都時刻出現在小太監彙報的記錄當中,畢竟每天都跟太子在一起。
玄燁對保清的好感度也蹭蹭的上漲,沒辦法,大阿哥這孩子被皇後教的很好,小小年紀還會主動照顧弟弟。
所以他從未在長子面前,表露出必須讓孩子臣服太子的話語。
這也是古雅努力的,至少別在孩子小的時候,輸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這是什麼呀?”吉雅手裏舉着一個橙子形狀的模型,對兩個孩子問道。
“橙子!”患患們喊的超大聲。
得虧這裏只有兩個孩子,要多來幾個,她這裏的房頂,恐怕都要被掀翻了。
“橙子甜甜的很好喫,但是橙子不可以和牛奶一起喫。”吉雅緩緩的開口說道,“如果兩個一起喫的話,很容易肚子疼哦。”
聽到會肚子疼,保成捂住自己的肚子,一臉的拒絕。
之前貪涼,不小心喫多了冰的食物,鬧肚子疼了許久,讓思思記憶猶新。
還因爲是在乾清宮喫的,導致玄燁被吉雅瞪了好幾眼。
玄燁都不怎麼去坤寧宮,怕被皇後唸叨。
這食物相剋的課程,上的極有意思,回到乾清宮的幼崽,還意猶未盡,拉着他阿瑪,要做阿瑪的小師傅呢。
“阿瑪阿瑪,你知道橙子不能跟什麼一起喫嗎?”保成用期待的眼神望着玄燁。
玄燁望着那小眼神一時間不知道,這小子到底是希望他知道,還是不知道?
“不知道啊。”最後玄燁以自己對患患的瞭解,開口回答。
"我知道!"保成當即眼睛亮亮的,“橙子不能跟牛奶喫哦!”
“是嗎?爲什麼呀?”玄燁內心長舒一口氣,還好蒙對了。
“會肚肚疼哦!”保成也不賣關子,直接開口宣佈的說道。
“原來如此,保成居然連這都知道。”玄燁摸了摸患患的腦袋誇獎的說道,這一點,他是跟皇後學的。
無數次,皇後都當着他的面,各種花式誇獎兩個孩子。
但可以看的出來,兩個孩子十分明顯的改變。
教孩子方面,還是皇後更擅長。
這一點玄燁還是承認的,所以每月給皇後的份例,都會悄悄的增加一些。
皇後用作教學的道具,可都是造辦處做了送去坤寧宮的,玄燁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那些都是用在他孩子身上的,玄燁沒道理一毛不拔。
他是那種小氣的人嗎?
對於孩子們,玄燁還是很捨得的。
更何況他們還是實打實的,學到了有用的東西。
連帶的玄燁都學到了一點,哦,喫橙子不能喝牛奶,以後要注意。
每天孩子們都會學到新的知識,保成就轉頭回來教阿瑪,滿足了他的分享欲。
造辦處又收到了一筆來自坤寧宮的新的訂單,一衆的工匠們都小小的振奮了一把。
現如今只要是聽到坤寧宮,就跟聽到冤大頭來沒什麼區別。
當然了,沒人會喊出來,又不是瘋了。
只是這一次的訂單,有些古怪。
“這是要做什麼?讓我們把這些材料,混到一起燒?還必須是煉製鐵器的爐子來燒?”工匠聽着都懵了。
別說他們懵,就是傳話的管事太監,也沒比他們好到哪裏去,但管事太監怎麼可能承認他不懂,當即不耐煩的說道,“主子要什麼,就按照主子的話做,哪來這麼多廢話,還想不想要銀子了!”
被這麼一頓劈頭蓋臉的謾罵,工匠還真醒悟過來,是哦,他管那麼多呢,只要按照坤寧宮的要求完成,無論弄出個啥來,都不會說他,要是做的好,還能有賞錢呢。
他早看之前接了坤寧宮單子的工匠不順眼了,都拿了好幾回賞錢了。
要不是這一次,是需要燒製的,或許都輪不到他來幹。
問東問西的做什麼,趕緊幹活,拿到賞錢纔是真!
吉雅對於讓造辦處燒玻璃一事,還是有些忐忑的,至於怎麼忽悠老康,那說辭她也早就想好了。
那關於燒製玻璃的傳說故事,吉雅都已經當成故事說給了患患們聽。
她還可以藉口好奇,是否真的可以燒製出來,做出的一次嘗試。
誰又能怪她呢?
無論成還是不成,都只是花了一點銀子,若是真的可以。
那可是讓大清的玻璃,提早了十九年誕生!
等十幾年後,老康在組建燒製玻璃的工廠,實在是太慢了!
這年頭,她連個像樣一點的試衣鏡都沒有。
吉雅對試衣鏡倒是無所謂,主要還是,想要一個溫室大棚來着。
否則室內的蔬果,很難養的好,一直不見陽光可怎麼行。
不到兩天的時間裏,玄燁突然從乾清宮過來坤寧宮,他一臉振奮的走向吉雅說道,“你那配方!是怎麼回事。”
好的,該來的還是來了,不過這也代表了,她的配方成功了吧!
“配方?莫非,是成功了?”吉雅還必須僞裝成驚訝的表情來說道。
“你不知道,會成功?”玄燁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然後疑惑的問道。
“自然是不知啊。”古雅一臉皇上你在想什麼呢,“妾只是給太子和大阿哥說起小時候,聽洋師提起過的故事,纔想試上一試的。”
"然後還被你試成功了......”玄燁此刻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
只覺得實在不可思議,並且還在心底升起了一種,鈕鈷祿氏入宮浪費了的感覺,當然了,那也只是一瞬間。
若是皇後想,她在後宮當中一樣可以。
就像是現在這般,玄燁讓人將造辦處製作出來的玻璃呈上來。
很快,巴掌大的玻璃器皿被宮人端來,吉雅只看了一眼,便震驚現在能工巧匠的離譜手藝。
她的期望值只是一個玻璃疙瘩,結果人家給她做了個藝術品!
吉雅這才從玄燁口中得知,原本按照她提供配方燒製的工匠,並不知道會燒出什麼東西來。
可造辦處網羅了的,是全國上下最頂級的工匠,其中自然是有懂得燒製琉璃的。
只是燒製琉璃需要各種珍貴的東西,如今已經很難燒製成功。
卻不想,有人看到了這工匠燒出來的東西後,大驚失色。
這竟然跟琉璃,相差無幾,這怎麼可能!
經過這個配方的反覆燒製,最終的成品沒有出現在坤寧宮,反而是送到了皇帝的面前。
這纔有了玄燁親自來找皇後的事,不過對吉雅來說,算不得什麼。
就是燒製出玻璃後,難道她不把配方交出去?
她身爲後宮的女子,哪怕是皇後,也保不住這個配方。
更何況,吉雅不要多,夠她搭建一下個溫室大棚的玻璃就行。
聽了皇後的請求,玄燁覺得這並非什麼大事,他準備開辦一間玻璃廠。
既然已經有了成品,那以後燒製玻璃也不算什麼大事,並且造辦處的人還說過,這燒製玻璃的原料十分的便宜。
想起當初那些洋人送進宮來的巴掌大的小鏡子,還當成什麼稀釋珍寶。
也就糊弄糊弄不知道的人,現在玄燁清楚知道了,燒製玻璃原料不貴,加上技術,他造辦處的什麼樣的人纔沒有。
只要玻璃廠建起來,玻璃很快就可以投入生產。
“以後這玻璃廠,朕給你兩成的利益。”玄燁對吉雅認真的說道。
這個時候,玄燁看皇後的眼神,更像是在看合作的夥伴了。
吉雅終於有一種,給人打工到最後,成小股東的感覺。
不過她哪裏敢,最初的願望,也不過是想要多活幾年罷了,畢竟按照原本的軌跡,這時候她應該已經得了重病,藥石無效的那種。
玄燁見皇後推辭,卻也沒當真。
該給的,他並不會小氣,皇後確實是功臣。
就目前洋人對玻璃配方捂着的程度,沒有個十幾年,他們根本沒想知道。
這玻璃能夠燒製出來,可是解決不少問題了。
光是窗戶上的玻璃,從外面運進來,就是一個十分離譜的價格。
洋人賣這個價格還理直氣壯,無他,海上運輸不易,玻璃又是易碎物品,他們要冒風險的。
現在他們自己就能燒,玄燁可以給整個皇宮都換上玻璃窗,還不夠洋人賣的玻璃價格呢。
剩下的事,古雅沒管,主要也輪不到她管。
她只需要安安心心的等她的溫室大棚就行,不過半個月的時間,造辦處的人就來給她安裝了溫室大棚。
其實就跟搭建普通的房子差不多,唯一不同的,便是那牆體換成玻璃的。
用木頭框子,固定了玻璃,然後組裝起來,簡單快速。
保成和保清看着那玻璃搭建的溫室,稀罕的不行,身在皇宮內,誰見過這樣的房子啊。
吉雅指揮着宮人,將那些木桶都搬進去。
再看着造辦處的人,給她這溫室裝上一個爐子,這爐子以後可是要保證大棚內的溫度的。
小煙囪一裝,避免讓室內的人中毒,將煙都排放出去。
溫室的位置偏後方,但陽光卻是充足的。
沒一會的時間,這溫室裏就被放的滿滿當當的,鮮花是不可能放鮮花的。
“哇,這裏好暖和呀。”保清進入到溫室當中,只感覺一股熱氣。
“那是因爲燒着爐子呢。”吉雅笑着開口,指着在最後頭的大黑疙瘩。
這也是她讓造辦處造的,等了好久呢。
“如果房子也裝這爐子,是不是也會很暖和呀?”保清疑惑的問道。
“那是自然。”吉雅點點頭,“不過要做好防護。”
“什麼是防護?”保清納悶的繼續問道。
“你瞧,這裏有個煙囪,將燃燒產生的煙都排放到了外面,這樣煙就不會留在室內。”吉雅指着那煙囪說道。
“在室內會怎麼樣?”
“哦,不怎麼樣,會一氧化碳中毒,然後嘎掉。”吉雅說完,發現聲音好像有點不對,不是大阿哥的小奶音。
???
吉雅扭頭,就發現老康水靈靈的站在後頭。
“會死?”玄燁顯然聽懂了,掉的意思,眨巴了一下眼睛開口。
“事實上,不會立刻死。”吉雅吞吞口水說道,“一氧化碳無色無味,且不易被察覺,一旦中毒後,就會出現頭痛、頭昏、心悸、噁心等反應,一般人很難第一時間察覺。”
“所以這個一氧化碳,是毒?”玄燁聽明白了。
“是,中毒輕者還可能有救,重的話……………”吉雅以前聽過不少案例,都是家中取暖,然後都嘎了的,“其實也好解決,只要注意通風就行。”
只是寒冬臘月的,通風什麼的,真的很難做到。
"我懂了。”玄燁點點頭,說這話的時候,自稱變了都沒察覺到。
吉雅也不知道這位大佬懂什麼了,反正,他說懂了就懂了唄。
溫室大棚建好了,保清和保成也就稀罕了兩天,就沒了興趣。
乾清宮的窗戶,都換上了玻璃。
同時間的慈寧宮內,老太太住的地方,也都換上了透明敞亮的玻璃。
吉雅去請安的時候,就發現太皇太後的屋子,有了大的變化。
這敞亮的屋內,誰來了不得眼前一亮!
吉雅倒是不羨慕,只想着回頭給崽崽的房間換上玻璃窗。
特別是兩個孩子玩耍的地方,等到了寒冬臘月的日子,室內爲了保暖昏暗無光,對兩個孩子的眼睛也不好。
不過目前最重要的,吉雅認爲是準備冬天喫的酸菜,內務府進了一批從山東運送過來的大白菜,這東西儲存的好,過冬的新鮮蔬菜,指望它了。
內務府多年來,有針對白菜過冬儲存的方法,一次進了不少。
吉雅便弄了一些來,除去自己的份例,其他都是花銀子買的。
誰讓她溫室大棚的空間不夠,不然種上一些,她還用浪費這銀子?
當然了,她的空間內,可是有不少白菜的,回頭在做酸菜的時候,丟兩顆下去,也不會有人發現。
醃製酸菜的日子,整個坤寧宮都熱鬧了起來。
保成和保清兩個小思,被裹的嚴實,然後圍觀吉雅指揮廚娘,領着宮人們處理那些個白菜。
早就洗乾淨的大缸,基本都有人大腿這麼高,去掉不需要的外層葉子,一個完整的白菜,被切成了八份。
接下來,纔是正式的醃製酸菜。
宮中特有的細鹽,被均勻的灑在了白菜上,抹了鹽的白菜,一個個被放入大缸當中。
患患們看的很是驚奇,從未見過這樣的。
白菜倒是喫過,挺好喫的,還帶點甜滋滋的。
“奇怪,白菜有這麼多嗎?”在廚房切菜的人,有些納悶,總感覺這白菜切不完的切。
“快乾活,別想偷懶!”對於這人的疑惑,其他人都快忙瘋了,更何況,皇後孃娘還在看着呢!誰敢偷懶!
“是是是,知道了。”這還不是甩開胳膊就是幹!
很快幾百斤的大白菜都被塞到了幾個大缸當中,再壓上清洗乾淨的大石頭,這準備工作就差不多了。
後續的工作有廚娘看着,就不需要吉雅操心了。
這皇城已經冷了,只是沒有下雪,外頭的溫室暖棚裏,燒着煤炭,整個室內都暖暖的,種植的作物開花結果。
沒有蜜蜂就是麻煩,都得自己手動操作。
最忙碌的,還是坤寧宮的小太監,誰能想到,伺候貴人還要種菜的。
但!
這種菜他們可是十分的驕傲,這個月份,上哪找這麼水靈的蔬菜去?
唯有坤寧宮裏能夠種出來,這價不得值千金啊。
要知道皇宮內確實是有提供的蔬菜,那都是建造暖洞子來種的蔬菜,來來回回就那幾樣,長的還不怎麼樣。
這些蔬菜主子都不夠分,更別提他們這些宮女太監了。
能喫上蔫吧的白菜葉,那都是主子的恩賜。
這種情況再坤寧宮根本不存在,時不時的,還能包上韭菜豬肉的餃子喫。
連太後她老人家,都不貓冬了,來坤寧宮混喫的。
“下雪了?”吉雅望向窗外,跟室內溫暖的環境不同,外頭竟然開始飄下了片片的雪花來。
“哇,下雪了!”兩個患患還是人生當中的第一次,隔着室內的窗戶,望向窗外的雪景。
只是這雪纔剛開始下沒多久,還不夠他們出去玩的。
"等雪停了,我們去堆雪人。”吉雅笑着提議。
“堆雪人堆雪人!”聽到這話,兩個患患都迫不及待。
“給阿哥的手套準備好了嗎?”吉雅開口詢問起身邊的茉莉。
她到是想親手給患患們做,奈何她實在不太擅長女紅。
先前讓人弄來了羊毛,讓人紡成了毛線,還染上了顏色,她本是想給自己冬天織雙手套的。
卻不想茉莉看了兩眼學會了不說,編的比她還要好。
有人做,她自然是願意偷懶的,最後活都是身邊的宮女完成的。
冬日裏一雙溫暖的手套,瞬間風靡了坤寧宮。
沒辦法,誰會喜歡手在外頭跟冰雕一樣?
太子和大阿哥自然是最早擁有的,吉雅還讓人織了耳罩,各種可愛的花樣。
只要出門,他們都是整個皇宮裏最靚的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