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二樓,都快餓斃了的倖存者們根本不知道挑食爲何物,就着林濤他們喫剩下的飯菜,一個個喫的比誰都香,除了那個哭暈過去的女醫生之外,這些人連盤子幾乎都給舔了個乾淨。
喫完飯後林濤也不好去睡覺了,點了一堆篝火邊抽菸邊和倖存者們說着話,才發現這些人什麼職業都有,除了那老男人和一箇中年婦女是墓地的工作人員之外,其餘的基本上都是去陵園掃墓時被困住的,這其中有出租車司機,也有小老闆,小攤小販或者大學生同樣也不缺少。
作爲實習醫生的羅拉去看了看那女醫生的情況,餵了她一點溫水之後,裹着浴巾的女醫生就幽幽的轉醒了,衆人好一番勸解之後,女醫生才哭哭啼啼的坐上了桌子,而多愁善感的白珊也十分同情她,又親手爲她下了一碗方便麪。
“楊警官,這麼說,不僅僅是咱們東城一個地方淪陷了,全世界都淪陷啦?”老男人張着嘴,滿臉絕望的看着蹺着二郎腿的楊小妹,楊小妹點點頭說道:“什麼叫世界末日?自然是全世界一起完蛋了,哪有隻完蛋一個東城的說法?不過你們也別太絕望,只要人還活着就行,咱們靠自己同樣可以精彩的活着,最關鍵的就是要對自己有信心,別指望有什麼鬼啊神的來搭救你,有句話不是說的好嘛,擁有雙手你就擁有了全世界,一切都可以靠自己!”
‘那好像是說打飛/機的話吧?’坐過牢的小青年一臉疑惑的看着楊小妹,表情十分古怪的想到。
“喂,小道士,你在那裏搗鼓好了沒有啊?”楊小妹側過頭看着正拿着一把牙刷在白紙上奮筆疾書的小道士,瘦弱的小道士姓金,卻擁有一個很霸氣的名字,叫金大壯,因爲家裏排行老三,熟悉的人也會叫他金三,而金大壯聽到楊小妹的問話,急忙點點頭說道:“就快好了,就快好了!”
剛剛被救的倖存者都有一個普遍的習慣,那就是纏着資深者們問這問那,還都是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而楊小妹左右也是閒着,得意洋洋的回答着他們各種稀奇古怪的問題,但沒一會她就不耐煩了,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楚楚可憐的女醫生身上。
女醫生手裏捏着一團早已被淚水浸溼的紙巾,一點點的喫着碗裏的麪條,那柔弱無助的樣子任誰看了都是我見猶憐,楊小妹笑嘻嘻的在她露在外面的兩條大白腿上轉了轉,問道:“醫生姐姐,還想喫嗎?要不要給你弄根火腿腸嚐嚐啊?”
“謝謝你楊警官,我現在不太能喫的下,這些東西就夠了!”女醫生搖了搖頭,說話的聲音溫柔無比。
“要想喫你就跟我說,爲人民服務是我們的天職嘛!”楊小妹笑了笑,又說道:“是這樣的啊,我老婆是法國人,她中文不好,我就幫她問問,痛經有沒有比較好的解決方法啊?”
楊小妹一說完,正和羅榕聊天的羅拉立刻鄙視的看着她,痛經的明明是她自己,卻栽贓到自己頭上,但羅拉也不好和她計較什麼,誰叫她現在的身份是個大老爺們呢!
“以現在的條件只能注意保暖,不喫刺激性的東西,或者把雙手搓熱了,在小腹上來回按摩五到十分鐘,也可以緩解一下的!”女醫生放下筷子,輕聲的回答道。
“哦!還能這樣啊!”楊小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後看着對面長相不俗的女醫生,她有些疑惑的說道:“醫生姐姐,你是婦科醫生嗎?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我看你好面熟啊!”
“不是的,我是五官科的,我想我們以前應該沒見過吧,我對你沒什麼印象!”女醫生搖了搖頭,眉頭卻不自覺的微蹙起來。
“你省省吧,看到美女你就說面熟,你套近乎的方法真是太爛了!”一旁的羅榕沒好氣的撇撇嘴,楊小妹的臉蛋立即一紅,爭辯道:“真是面熟嘛,像她這樣的美女,我只要見過一次肯定能記得!”
“得了得了,我還不知道你啊!”羅榕不屑的揮揮手,轉頭看見小道士正一臉怯怯的靠上來,她好奇的問道:“小道士,你這用a4字寫出來的符籙能有用嗎?不是應該用黃草紙的嗎?”
“沒有啊,以前古代人沒有這麼好的紙張才用黃草紙的,其實只要紙張不是太差,用什麼紙都可以的,關鍵是畫符者的功力!”金大壯搖了搖頭解釋了一句,然後手裏捏着鬼畫符一樣的一疊符籙,剛想走到地上那五具屍體旁,女醫生卻急忙跳了起來,撲到自己老公身上喊道:“小金,你怎麼折騰其它屍體我都不管,但這是我老公,我絕不會讓你碰他的!”
“陳姐,我不會碰你愛人的,我只畫了五張符,沒把他算在裏面!”金大壯苦笑着搖搖頭,轉身走向其它幾具屍體。
金大壯不知從來找來一個叮叮作響的小鈴鐺,而且沒有香可以燒,他只好問林濤要了三支香菸來湊合,點燃煙把它們插在米碗裏,香菸點完之後,金大壯靦腆的表情瞬時一變,連眼神都開始凌厲起來,他一邊晃着手裏的銅鈴,一邊繞着幾具屍體嘴裏振振有詞,配合他齊膝的黑色長髮,還真有點神神叨叨,法力通天的感覺。
金大壯嘴裏唸的東西大約持續了有幾分鐘,沒人能聽懂他在唸什麼,直到香菸都快燒完之後,只看他閃電般從手裏抽出四張符,喊了一聲電影裏常見的“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被他舉在右手上的四張符籙居然無火自燃起來,而且冒出來的竟然是十分詭異的碧綠色火苗。
這種綠色的火苗讓林濤的眼皮跳了跳,這種火焰他再熟悉不過了,這分明是來自九幽地獄的地獄火,但他不知道金大壯怎麼也會使用這種火的,也許某些古老的門派真有特殊的手段也說不定。
“呔~”
引燃手中符籙的金大壯突然一聲爆喝,左手上四張沒被點燃的符籙瞬間被他扔了出去,而那四張原本毫無重量的符籙竟然像受人牽引一樣,“嘩嘩譁”一陣響,居然徑直往前飛去,還自動貼服到四具屍體的腦門上。
而就在這時,金大壯急速的彎下腰來,空出的左手一掌拍在那中年大哥的下顎上,那屍體原本緊閉的嘴巴一下就張開了,金大壯一張符籙就塞了進去,然後“啪”的一聲又打在屍體的下顎,那張燃燒中的符籙徹底被屍體含在了嘴裏。
剩下的三具屍體金大壯也如法炮製,等最後一具還插着弩箭的老二屍體合上嘴巴後,金大壯的腦門上已經出現了一片細密的汗珠,他直起身來,走到四具屍體的身前,伸出兩隻手指緊緊併攏,原地轉了一圈後,他原本微眯的雙眼突然張到最大,嘴裏大喝一聲:“給我起!”
可怕的一幕發生了,衆人只看到四具死氣沉沉的屍體居然齊齊一抖,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然後這些屍體就跟觸了電一般,渾身都開始劇烈的顫抖着,而且無一例外的,這些屍體的眼耳口鼻裏通通冒出了陣陣青煙,如同五臟六腑自燃了一樣,直到那抖動的頻率越來越小之後,這些屍體竟然毫無徵兆的一下乍起,連膝蓋都不打彎,就這麼直直的立在衆人眼前,無比陰森!
“啪嗒~”
楊小妹嘴裏正嚼着的一個桃核直接滾落在了地上,她張着嘴,眼皮一跳一跳的看着面前四具名副其實的殭屍,她秀氣的俏臉漸漸開始扭曲,接着居然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啊~”的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楊小妹屁股下面就像裝了彈簧一樣,竟然直接從椅子上蹦到了林濤的懷裏,渾身瑟瑟發抖。
“啊”
楊小妹的這一聲叫引起了連鎖反應,除了一個臉色難看硬撐在那的羅榕,無論是羅拉還是白珊都齊齊撲向了林濤,沒命的摟住他,躲在他身後或者懷裏,嬌軀不要命一般的打着顫。
這些屍體可是已經死到不能再死了,地上一灘聚起幾釐米厚的鮮血就是最好的證明,白珊閉着眼睛幾乎快把腦袋伸進林濤衣服裏,而羅拉也死死的抱着林濤的脖子,嘴裏不停的做着禱告,但是已經經歷過這種場面的倖存者們表現就要好上許多,雖然他們的臉色此時也是相當難看!
“這些東西用槍能打死嗎?”羅榕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從老二的腦門上拔出了自己射進去的弩箭,但老二隻是晃了晃,被白色符籙蓋住的雙眼緊緊的閉着,沒有絲毫反應。
“如果把腦袋的徹底打沒了,它們就再也起不了屍了,但是打其它的部位沒有用,除非可以破壞符籙纔行,和外面的那些殭屍差不多!”金大壯擦擦腦門上的汗,一直都併攏的雙指突然在空中劃了個古怪的手勢,而那些殭屍突然齊齊的睜開雙眼,直愣愣的看着離它們最近的羅榕,羅榕猛的一驚,腰間的匕首本能的抽出,急忙退後兩步,等反應過來之後她十分不悅的瞪了金大壯一眼。
金大壯知道自己嚇到羅榕了,他訕訕的抓抓腦袋,然後指着不遠處的牆角,說道:“去,臉對牆站成一排!”
和電影上的殭屍並無二致,隨着金大壯的話語落音,這些僵硬齊齊的伸出雙手,竟然真的一蹦一跳的到了牆邊,最後就像面壁思過一般,緊貼着牆壁老老實實的站成了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