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生活的前三年,學校實行的是生活補助金制度。助學金制度分三個檔次 ,每個檔次金額差不很多。節約使用的話,助學金勉強夠用,因此勤工儉學的活動在這時是少之又少。
機械系有一位代課老師,姓朱,他教的兩門課都是選修課。課程安排本來就輕鬆,有時還沒有人選修。於是就藉助於學校的地點和工具,從外面購進了些原材料 開始造一些小船。以前海裏運用的小船都是木製的,成本高還易腐爛。最近朱老師研究造玻璃纖維的小船,當時他們稱爲‘玻璃鋼’船。其實這種船不如木製的牢固和環保。但是因爲出售價格便宜,還是有不少人訂做。
朱老師做的船至少賣一艘就可以賺一艘,他掙到錢了,參與制作船隻的人一個小時給兩元錢 。班裏有一半的男生參與了船隻的製作。利用業餘時間增加一筆不菲的收入,對於班裏一半貧困的家庭出身的人來說這是難得的掙錢機會。
實際上,玻璃纖維這種東西,對於人體的傷害還是不小的。有的人過敏身體發癢,有的人工作時間長了噁心嘔吐。於是有人撤出了,堅持的人就要加班加點了。
實際上,這個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一個人,想要在這個社會上獲取一些東西,你就需要用別的東西來交換。或是體力,或是腦力。不勞而獲的東西不會持久,有時候還會付出更大的代價。
造船運動在校方的干預下,不到半年就結束了。小山一共幹了三個月,共掙到四百多元錢。正好爲春節之後的上海實習攢夠了費用,花着自己掙到的錢,心裏就是感覺舒坦。不管怎樣,掙到自己人生的第一桶金也是令小山終生難忘。
每個月領到勞動所得的時候,小山和張建智二人總會來到學校門口的小飯館裏,要上幾個菜,喝上兩壺酒樂呵一番。人生得意須盡歡,實際上在這個一無所有的學生時代,每個人都會覺得自己是一隻非常有發展前途的潛力股,自己的未來必定是光輝燦爛。
年輕就是資本,年輕也是多夢的季節。人之有夢不管在哪一個時期都是好事,有夢就會有想法,敢想纔會敢做。你連夢都不敢做,人生如何會發展。夢不一定成真,實現夢想需要天時地利人和,有夢,就有了前進的動力。
人與人的交往就是這樣,天天在一起有時候也是普普通通的朋友。有些人在一起時間再長,關係也是不冷不熱不溫不火的繼續着。有時,由於一件不起眼的小事,或是一次偶然的單獨相處,感情就會升溫。愛情如是,友情更是如是。
小山和張建智因爲經常一起打乒乓球,已經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了。小山的一次意外受傷,使得他成爲了小山大學裏最要好的朋友。一次同大連工學院的足球賽,小山在一次解圍中與對手狠狠地撞在了一起,雙雙受傷下場。作爲前鋒替補的張建智扶着小山走回了宿舍。
雖然小山沒有傷到筋骨,但是巨大的衝擊力讓小山的腳踝腫的不敢落地。因此除了上廁所,小山天天只有臥牀養傷了。臥牀一個禮拜的時間,張建智天天給小山打飯,每次都是無微不至的問寒問暖。臥牀的人心裏脆弱,有人關懷自然心裏非常的感激。雖然宿舍裏的其他人也是幫着打飯,打洗腳水。但是張建智幾乎是天天如此的做着同樣的事情。
傷愈後的小山買回東西,在宿舍裏請舍友們一起喝酒,感謝一下他們的幫助之情。過了兩天,小山單獨請張建智出去喫了一頓飯。二人喝的都是酩酊大醉,從此二人的感情明顯的跟別人有了不同。業餘時間,沒有佳人在側的二人,幾乎天天在一起。逛街,逛公園,沿海邊散步,爬山鍛鍊,乒乓球檯上的較量。好朋友,即使後來分開,也會是一輩子的情誼。
文學社的社長周大同和兩個副社長進入大四後退出了文學社的管理工作,小山的山東老鄉崔偉升任社長,力邀小山擔任自己的助手,被小山婉言謝絕。大三的事情非常多,小山不想讓一些自己不喜歡的東西佔用太多的時間。有時間的時候寫點東西可以,文學社裏文字編輯和管理的一些工作太費時間。小山推薦了金正宇擔任了副社長,還有一位副社長就是那位小初的女朋友王蕾。
文學社經過了兩年的納新,已經發展到一百多人。不過大四的二十多人基本上處於休眠狀態,真正活躍的還是大一和大二的新生。不管是何種組織,新鮮血液的補充非常重要。有了新鮮血液的注入,纔會有活力。人因爲好奇和興趣就會創造出奇蹟,失去新鮮感的老社員一般不會有太傑出的作品出現。
新入社的最突出的兩位都來自於山東,一位是來自沂蒙山區的王軍,一位是來自日照的李雨欣。前者以散文的優美抒情而聞名,後者以現代詩的寫意突出讓人眼前一亮。
王軍的第一篇入社散文是《岸》,文章以自己第一次看到大海的心情,描寫了海岸與大海的脣齒相依的關係,以擬人的手法,把男人比作海岸,女人比作海水。寫的是情意纏綿,唯美感人。
而長相有點古典美人的李雨欣,則是以一首《海院頌歌》,把自己進入院校的所見所聞的感受,通過女性感情細膩的視角以唯美的巨幅畫卷式的大寫意磅礴而出,打動了許多年輕的心。
看來寫文字的東西,就跟初戀一樣,唯有新鮮纔有激情,唯有激情纔會出佳作出精品。
文學社裏的狗血愛情劇也在繼續上演,至少又增加了十對文學社成員在相戀,讓人生出參加文學社就是爲了來拍拖的感慨。馬上到了大三下學期的小山和他的同齡人都有一點老氣橫秋的感覺,都以一種過來人的身份看風起雲湧。笑看人生淡,任他愛情狂濤三千裏,我自心中波瀾不驚從容淡定;任他風雨雷電千萬裏,我自橫刀向天笑。
文學社裏,聽說又有新的故事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