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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華麗的進行曲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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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衆矚目之中, 兩個風格迥異而又同樣出類拔萃的少年站在各自的半場。

幸村精市始終帶着無懈可擊的微笑,他肩膀上那件隊服外套在和風中輕輕舞動着。

跡部景吾則是好整以暇的站在發球區, 略略揚起的嘴角帶着貴族式的高傲。裁判的哨聲響起,他猛的將網球拋上了天空, 球拍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居然一開場就用出了唐懷瑟發球,難得他這麼認真呢。

淺蒼琉璃臉上的笑容還沒有徹底綻放,就有些突兀的僵住了。網球在電光火石之間已經落在了跡部景吾身後,幸村精市正面無表情的拾起那件外套,隨手將它丟在切原赤也手上。

讓無數強敵束手無策的唐懷瑟發球,居然一個照面就被他徹底破解了……

“真不愧是立海大的神之子,挺能幹的嘛。”

跡部景吾漫不經心的挑了挑眉, 視線在幸村精市的肩膀上飛快掃過, 華麗的尾音中帶着隱隱的戲謔。聽到他的話,淺蒼琉璃忍不住笑了出來,幸村精市卻徹底收起了笑容。

“在我面前玩弄這些花招是沒有任何用處的,跡部君。”

一陣風吹過, 紫羅蘭色的柔軟髮絲瞬間揚起, 隨後又在他臉側輕輕落下。幸村精市筆直的站在賽場上,平靜無波的眼眸中帶着屬於勝利者的強大自信,並不偉岸的身影卻莫名的讓人有種高山仰止的感覺,彷彿眼前這個少年根本就是不可戰勝的。

“這就是王者立海的幸村精市嗎……”

忍足侑士已經顧不得掩飾自己震驚的表情,自言自語般的低沉聲線中帶着罕見的凝重。冰帝的王子們全都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整個賽場籠罩在一片靜默之中。

下一秒,肆無忌憚的嗤笑聲忽然響起, 跡部景吾絲毫沒有理睬幸村精市眼中的怒火,在他凌厲的視線中自顧自的轉身。淺蒼琉璃在同一時間揚起了嘴角,那雙墨色的眼眸中有着毫不動搖的信任和驕傲。

再次站在發球區,跡部景吾並沒有固執的使用更加華麗的唐懷瑟發球,而是隨手打出了一記普通發球。超高的球速並沒有給幸村精市帶來任何麻煩,他毫不費力的打出了一記教科書般精準的壓線球。

立海大的啦啦隊正要慶祝得分,跡部景吾的身影卻如同瞬移一般突然出現在落點後方,歡呼聲還未出口就被迫嚥了回去。

幸村精市第一時間就做出了反應,身體剛剛轉過30度,卻突然像是斷了電的機器一樣硬生生的卡在原地。黃綠色的小球如同閃電般狠狠砸在他右後方,他猛然轉過頭對上那雙高傲的銀藍色眼眸,臉上還帶着來不及掩飾的震驚。

“任何人的身體都會有絕對死角,從這一點來看,你也只是個普通人呢,幸村精市。”

跡部景吾抬手輕撫過淚痣,那種看透一切的犀利眼神讓他心中有種莫名的不安。不過幸村精市頃刻間就把那一點不安狠狠的拋到了九霄雲外,他面無表情的看了跡部景吾一眼,從容自若的轉過身,右手緊緊的握住了球拍。

他用盡力氣撐過手術,撐過那些復健的折磨,絕對不是爲了在這裏輸給任何人。王者立海的三連霸,他會親自來達成,絕對不容有失。

用出“跡部王國”之後,跡部景吾似乎完全佔據了主動,很快拿下了前面兩局。但是從第三局開始,幸村精市得分的頻率越來越高,比分也逐漸變成了2:2平。

“能夠堅持到現在,你的確讓我相當驚訝呢,跡部君。”

看到跡部景吾不斷伸縮着右手五指,淺蒼琉璃狠狠皺了眉,幸村精市卻再次露出了無懈可擊的完美笑容,溫和的聲線中帶着截然相反的冰冷。

“雖然你的視覺並沒有受到影響,不過要不了多久,你就會完全失去觸覺了。”

跡部景吾絲毫沒有理睬他,彷彿沒有聽到一樣繼續活動着自己的右手。被徹底無視的幸村精市卻絲毫沒有在意,只是微笑着搖了搖頭。

“現在說這些恐怕你也聽不見了,被封閉五感的滋味一定很不好受吧。”

輕描淡寫的說着這些話,他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中卻沒有絲毫的憐憫。面對威力小了許多的發球,他依然毫不手軟的全力回擊,很快就破發成功。

3-2,幸村精市微笑着走向對面的半場,長長的睫毛垂下,徹底遮蓋住毫無溫度的眼神。

無論是什麼樣的對手,對他而言都不會有任何的區別。這種無聊的比賽也該結束了。

“跡部,你到底在搞什麼鬼?是你自己說過要讓冰帝網球部君臨天下的!”

第六局開始,跡部景吾依然在不斷重複着各種低級的失誤。`戶亮第一個按捺不住,死死按住了護欄,在場邊對他大聲咆哮着。

看到冰帝正選們眼中的焦慮和不解,幸村精市依然毫不留情的大力發球。網球瞬間砸在對面半場,看到跡部景吾飛快的跑到了落點後方,他只是輕蔑的笑了。

面對飛速彈起的網球,跡部景吾同樣輕蔑的揚起嘴角,狀似漫不經心的揮動了球拍。

不過,事實和幸村精市所預料的完全相反。跡部景吾手中的球拍並沒有被這一記強力發球打飛,反而是神之子自己面對回球再一次動彈不得,只能僵在原地眼睜睜看着他得分。

“吵什麼,你以爲本大爺會輸嗎?啊恩?”

在幸村精市不敢置信的驚愕表情之中,跡部景吾不屑的瞪了`戶亮一眼,華麗的尾音中帶着不可一世的高傲。淺蒼琉璃始終專注的看着他,眼中從未有過一絲懷疑或者動搖。

“看來我的確是太小看你了,跡部君。”

幸村精市很快恢復了平靜,面無表情的開口,只是他眼眸深處已經有了輕微的波瀾。

“本大爺不僅會贏,而且一定會贏得夠華麗。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着吧,幸村精市。”

跡部景吾傲然的仰起頭,抬手打了個響指,渾然天成的王者風範自然而然的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山呼海嘯一般的冰帝call瞬間響徹全場,他在這樣完美的伴奏下徹底掌控住比賽,就連神之子都毫無還手之力。

幸村精市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他居然在網球場上被人死死壓制住,沒有任何辦法。

跡部景吾不僅免疫了他的滅五感,甚至還牢牢控制住了他的球路。他能夠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的每一次回擊都在對方的預料之中,對方甚至可以在他擊球之前就提前跑位。

而跡部景吾卻能輕而易舉的擊中他的絕對死角,每一次回擊都讓他動彈不得。這種無能爲力的感覺簡直要讓他發瘋了,他卻依然毫無辦法。

淺蒼琉璃優雅的坐在看臺上,看着幸村精市眼中越來越明顯的怒火,傲然的揚起了嘴角。

除了跡部景吾本人,也只有她清楚,造成這一切的原因正是跡部景吾在高中畢業前夕所領悟的最強絕招——“國王駕臨”。

整個賽場全部都是他的領土,他是唯一能夠掌控這裏的帝王。一旦啓用這個絕招之後,他不僅能夠預知對手每一球的落點,還可以把球回擊到任意一點,哪怕是再匪夷所思的角度和球路都能做到。

“跡部王國”和“國王駕臨”兩大絕技同時開啓之後,對手的任何一個球他都能完美的回擊,並且每一球都能打在對方的絕對死角上。配合上跡部景吾已經無懈可擊的速度、力量和耐力,他根本不可能輸給任何一個人。

“冰帝!冰帝!”

“跡部!跡部!”

比分一直在不斷拉大,冰帝的學生們已經提前開始慶祝勝利了。跡部景吾遊刃有餘的在賽場上奔跑着,笑容華麗而耀眼,每一個動作都完美無缺。

幸村精市眼中已經滿是憤怒,他完全無法接受任何和失敗有關的結局。

手術前的忐忑和絕望,復健時的痛苦和不甘,關東大賽失敗後隊友的不安和自責。這些錐心的痛苦一波一波向他襲來,讓他不顧一切的想要抓住勝利。

跡部景吾再次揮拍。幸村精市知道,這一球會再次打在自他的絕對死角上。在網球和球拍接觸的瞬間,他已經判斷出了這一球的落點,卻還是沒能接到。

“40-0,冰帝跡部賽點。”

當裁判的聲音響起,幸村精市看着場邊的記分牌,眼神晦暗不明。跡部景吾卻忽然走到了球網前,毫不客氣的開口質問。

“你到底爲什麼要打網球?幸村精市。”

這樣突如其來的問題讓他忍不住微微一愣,有什麼東西悄然湧上心頭,漸漸清晰起來,慢慢驅散了他只求勝利的執念。

他到底爲什麼要打網球?

幸村精市忽然想起了,在他住院之前,他和真田弦一郎的那次對話。也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當他剛剛開始學習網球的時候,那種興奮和期待的情緒。

跡部景吾並沒有讓他思考太久,很快就發出了一記超高速發球。

看着眼前那個熟悉的黃綠色精靈,幸村精市心中卻是一片空靈,完全憑藉着身體的記憶行動。當他和跡部景吾結束了長達十分鐘的拉力,裁判吹響了哨子,宣佈比賽結束。

“6-4,冰帝跡部獲勝。”

當幸村精市以失敗者的身份走到球網前,他眼中卻沒有絲毫的失落和黯然。面對這個不可一世的對手,他主動伸出了右手,笑容真誠而清澈。

“你贏了,跡部君。”

勝利固然重要,立海大的三連霸固然重要,但是他已經找回了最重要的東西。

他熱愛網球,深深的愛着這項運動,他打球的原因只是因爲這些,並不是爲了獲勝。

“本大爺的球技,自然是最華麗的。”

跡部景吾傲然的仰起頭,臉上的笑容無比華麗而張揚。冰帝的學生們幾近狂熱的看着他們的帝王,盡情釋放着心中的興奮和喜悅,一次次呼喚着他的名字。

“跡部!帝王!帝王!跡部!”

如同火山爆發一般熱烈的冰帝call一直持續到頒獎儀式開始。看到跡部景吾將全國冠軍的錦旗高高舉到頭頂,淺蒼琉璃驕傲的笑着,任由淚水在臉上恣意的滑落。

冰帝的應援聲瞬間達到了一個更高的頂點,向日嶽人第一個落下了眼淚,卻依然和其他隊友一起驕傲的高昂着頭,向所有人展示他們的笑容。

慈郎第一個抓住了跡部景吾的胳膊,其他人也迅速圍攏過來,把他高高的拋起,再穩穩的接住。跡部景吾毫不在意的放鬆了自己,在盛夏的陽光中肆意的伸展着自己完美的身姿,一次次將頭頂的驕陽擁入懷中。

淺蒼琉璃靜靜站在他們身旁,始終專注的看着那個如同神邸般高貴的少年,臉上的笑容和他一樣華麗而驕傲,那雙墨色的眼眸溫柔似水。

她在他身邊十八年,爲他祈禱了十八年,也整整期盼了十八年。

如今,她不僅等來了屬於他們的愛情,也親眼見證了冰帝網球部君臨天下的這一刻。

命運之神給了他們機會,讓他們徹底彌補了曾經的遺憾。迎接他們的,不僅僅是華麗驕傲的現在,還會有更加輝煌幸福的未來。

比賽結束的當晚,冰帝舉辦了盛大的慶典,整個校園都沉浸在熱烈的氣氛中。

淺蒼琉璃陪着天野菱紗在窗邊看煙火,跡部景吾則是被網球部的成員們請去了,每一個正選和非正選都用各種方式向他表達着自己的崇敬和感激。

全國大賽結束,國三的成員們就要退社了。這是冰帝社團的傳統,跡部景吾也沒打算違背。無論其他人有多麼不捨和留戀,他也將要辭去網球部部長這個職位,對於不會就讀冰帝高中部的成員來說,分別已經近在眼前了。

淺蒼琉璃正在跟好友欣賞着華麗的煙火表演,忍足侑士忽然悄無聲息的出現了。她有些好笑的看着菱紗緊張兮兮的跟在他後面離開,忽然就有了想要偷窺的想法。

事實證明,她的預感一點也沒有錯。

趁着所有學生都在前面慶祝,忍足侑士把天野菱紗帶到了寂靜的角落,抬手摘下了眼鏡,忽然單膝下跪,變魔術一樣捧出了一大束太陽花,無比專注的看着她。

“自從我認識你之後,我的心就像這束太陽花一樣,只會朝着你所在的方向。”

“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太陽,我也只想擁有一個你。嫁給我吧,菱紗,我愛你。”

寧靜的月光下,天野菱紗眼中閃爍着晶瑩的光芒,緩緩從臉頰滑落。她只是拼命點着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忍足侑士溫柔的牽起她的手,將鑽戒戴在她左手的無名指上。

淺蒼琉璃在陽臺上欣賞完整個過程,正準備悄悄離開,鈴木麗子忽然出現在她視線中,悄無聲息的走到了陽臺邊上,一言不發的看着樓下那對緊緊相擁的情侶。

她反射性的戒備起來,鈴木麗子卻忽然抬頭對她苦笑了一下,眼中並沒有絲毫的敵意。

“我下週就要訂婚了,替我轉告忍足sama,我祝他幸福。”

說完這些,她就毫不猶豫的離開了。淺蒼琉璃看着她和以往一樣筆直的背影,在心裏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對於她們這些名門的大小姐來說,最恐懼的事情,莫過於家族決定的聯姻。

然而她們的婚事一旦決定下來,家族就不會允許她們有絲毫的不滿,更不會允許她們做出任何給未來夫家丟臉的事情。

可以說,一旦決定了聯姻的對象,她們就必須收藏起自己曾經的愛戀,絕對不能再表現出一絲一毫,也不能再跟自己所喜歡的人有任何瓜葛,除非聯姻的對象就是他。

所以鈴木麗子也只能偷偷再看忍足侑士一眼,下次見面時,他們只能是熟悉的陌生人。

“鈴木同學,也祝你幸福。”

鈴木麗子驚愕的回過頭,淺蒼琉璃溫和的對着她笑了笑,眼神清澈而真誠。

驚愕過後,鈴木麗子遲疑了片刻,最終對着淺蒼琉璃深深一鞠躬,然後飛快的離開了。

“淺蒼同學,可以打擾你幾分鐘嗎?”

淺蒼琉璃剛剛目送着鈴木麗子離開,另一個老對手的聲音就從不遠處傳進了她的耳中。她不緊不慢的轉過身,織田櫻子正靜靜的看着她,眼神無比的複雜。

“下個月我也要訂婚了,這是我作爲跡部後援團團長的最後一個請求。”

跡部後援團團長這個稱呼勾起了淺蒼琉璃曾經的回憶,她看着織田櫻子坦然的眼神,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她帶路。

她們並沒有走多遠,只是來到了禮堂隔壁的休息室。看到另外幾個跡部後援團的幹部,淺蒼琉璃絲毫沒有覺得意外,臉上始終帶着淡然自若的微笑。

“雖然早就知道會有那麼一天,但是真正看到你出現的時候,我們真的很不甘心。”

織田櫻子絲毫沒有以往虛僞的態度,相當直白的開了口。其他人則是安靜的站在她身後,眼神同樣複雜,眼中也有着同樣的苦澀。

“我們知道,我們並沒有資格質疑跡部sama的決定。他選擇了你,那麼就是你了。”

織田櫻子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睜開眼睛時,眼中的苦澀已經徹底變成了凌厲。

“但是無論如何,只要你敢做出任何對不起他的事情,我們都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淺蒼琉璃只是微笑着聽她說完,並沒有給出任何的反應。織田櫻子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眼神,眼中的凌厲漸漸褪去,只剩下深沉的無奈和苦澀。

她只是一個人,就能夠跟她們所有人的氣勢相抗衡,甚至隱隱佔了上風。她們就算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認,跡部sama的眼光也同樣是最華麗的。

織田櫻子正準備開口,卻忽然一動不動的僵在原地。淺蒼琉璃即使沒有回頭,也能夠感受到無比熟悉的氣場。看着面前這些驚慌失措的情敵們,她微笑着開了口。

“我並不需要向她們保證什麼,但是我忽然想起來,我似乎從來都沒有對你坦白過。”

說完這句話,淺蒼琉璃優雅的轉過身,微笑着對上面前那雙溫柔的銀藍色眼眸。

“我愛你,景吾。我已經愛了你好久好久了。”

華美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彩,淺蒼琉璃溫柔的回眸一笑,眼神熱烈而專注,就像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一樣。跡部景吾同樣專注的看着她,一步一步向她走近。他們眼中只有彼此,根本容不下其餘的什麼人。

“雖然這句話我已經聽過了,但是我一點都不介意你再多說幾次。”

跡部景吾傲然的挑了挑眉,笑容華麗而滿足。淺蒼琉璃愣了片刻,然後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搖搖頭,旁若無人的環住了他的脖子。

“菱紗這傢伙,真是太不可靠了。”

被他們徹底當成空氣的大小姐們只能黯然的轉身離開。輕輕關上房門,織田櫻子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將苦澀深藏進心底,挺直脊背緩緩走了出去。

他的世界中根本就不需要她們的存在,這種一廂情願的感情,其實早該結束了。

他所認同的,所選擇的,始終只有她一個人,她們驕傲的帝王從來都不會妥協。

後援團的存在已經沒有必要了,因爲他已經有了自己所愛的人守護在身邊。

atobe sama,祝您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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