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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零三章 少年意氣,東宮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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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墓仙宮腳下。

任也正準備向說書人講明自己的反擊計劃時,後者卻突然皺起了眉頭,並猛然擺手道:“不對,完了……有人來了。”

“啊?”李小胖瞬間懵逼:“誰來了?!”

“刷!”

說書人猛然站起身,臉色凝重道:“北方的曠野密林中,有五個人正在橫空飛掠,並向此處趕來。他們湧動出的氣息極爲渾厚,遠比尋常的黑氣強者品境要高,都是難纏的角色……!”

“你確定嗎?!”小壞王也急迫地問道。

說書人沒有立馬搭話,而是閉着眼睛又仔細感知了一番,這纔開口道:“這五個人不好對付,你們趕緊藏起來,莫要露頭……他們剛纔定是感知到了我們要開墓的靈氣波動,這才向此地飛掠的。”

“我日他個姥姥,這是殺人滅口來的?!”李小胖的智商起伏不定,但此刻卻再次達到了至高點,近乎於脫口而出地說道:“只來了五個人,那這明顯不是三大堂的夜巡人找到了此地啊,而是……而是趙家爲了掩人耳目,特意提前派人來到此地,想要把無關的人全殺掉,而後神不知鬼不覺地奪走瞎子的機緣,從而令此案徹底死無對證啊。”

“你說得沒錯,他們就是來殺人的。”說書人衣衫獵獵地站在神墓山腳下,而後果斷地扭頭說道:“小瞎子如果被找到,那我們就毫無生機可言了。聽我的,你們趕緊藏起來,我一個人迎戰他們。”

“你自己能行嗎?”任也十分擔憂地問道。

靜謐的神墓山中,說書人腰板筆直地凝望着宇宙蒼穹,遙遙看着那飛掠而來的五人,面色平靜道:“我不行,難道你行嗎?”

“轟!”

話音落,剛剛還險些被天龍四方鏡掏空的說書人,此刻竟再次爆發出了浩瀚如海的靈力氣息,身軀踏空而起,扶搖而去。

“嗖……!”

他以肉身之力,橫渡宇宙虛空,迎着北方的曠野密林,逐漸消失。

“我空有一身靈力,卻無相應的神法祕術加持……我幫不上他。”天薇小姑面露急色地呢喃了一句。

“快快,我們趕緊藏起來。”李小胖雙手合十地催促道:“現在就只能期望着中登超常發揮,殺退這五人,給我們爭取一些喘息的時間了……!”

任也聞聽此言,猛然看向了他,表情逐漸變得複雜。

李小胖見他一動沒動,而後便罵罵咧咧道:“你像看着父親一樣盯着我作甚?我踏馬區區一個三品,我能做什麼?!”

“你跟我來!”

任也不由分說地拉了他一把,而後便帶着他向山上跑去:“走,小姑!”

“你要幹什麼?”李小胖十分不解地問了一聲。

……

北方的曠野密林之上,九寒帶着趙皓辰派來的四位頂尖高手,正在急速向神墓山方向飛掠。

這新來的四個人,與九寒和魚哥三兄弟一樣,都是野狗出身的草根散修。他們或是在離鄉路中受過趙皓辰的天大恩惠,或是被對方掌握了致命的把柄,所以此刻才願意助紂爲虐,並以身觸犯虛妄村的嚴酷律法。

老實講,在這虛妄村之中,暗中圈養打手,培養門客死士,其實對大家族而言不算是一件特別難的事兒。因爲野狗在起步階段能拿到的資源較少,他們也渴望自己能被庇護,從而在公平的環境中徹底崛起……

但要說,想讓這些死士打手,完全無視虛妄村的律法,並不遵守一切規則地行事,那卻比登天還要難……因爲這裏的很多人,是打心眼裏尊重那些極端規則的,更願意守護那份公平。

就比如九寒,他如果不是欠了趙皓辰天大的人情,那就絕對不會違背原則地幫他坑害瞎子。再加上,虛妄村對於觸犯律法之人,一向嚴苛嚴酷,完全沒有人情和後門可講,所以一旦犯了死罪,且被查出來,那就絕無生還的機會。

像九寒道長,魚哥三兄弟,那都是熬過了無盡的苦難,才擁有如今的品境。

他們真的不想死,更不想爲別人當刀而死。但他們面對人情脅迫,以及天道盟誓的道德綁架,或是他人手中有致命把柄的威脅時,就也只能無奈地當一回殺人的快刀……

密林之上,四位高手並肩飛掠時,其中一人出言說道:“九寒,前方就是死祭之地了,我聽說那裏詭異橫生,我等如此招搖地施法飛掠……會不會遭受到莫名的神力壓制啊……?!”

“翁!”

話音剛落,九寒突然懸停在了蒼穹之上,而後冷笑道:“不用向前了。”

“呵呵,沒錯。”一位身着黑袍的中年人,也陡然停滯身形,目視前方地回道:“好強大的氣息……他就是成功越獄的79號死囚嗎?”

“是他,越獄當天,我感知過他的氣息。”一位拄着柺杖的老人,微微點頭道:“此人不好對付,我五人需全力以赴,儘快終結此事。”

“翁!”

話音剛落,一道神虹穿過宇宙夜空,呼嘯而來,並孤身一人懸浮在了五人百步遠的蒼穹之上。

說書人背手而立,衣衫獵獵地瞧着五人,幽幽冷笑道:“呵呵,這趙家也沒太看得起我啊……就派了你們五個人前來殺人滅口嗎?!”

九寒也沒廢話,只抬起右臂,翻掌便喚出了一個裹着冥衣的人形布偶,而後輕聲回道:“狂妄!你此言……好像也沒太看得起我們五人啊?”

“生死之戰,手下見真章吧。”那拄着柺杖的老人,微微抖眉道:“諸位,請出手吧!”

“轟轟……!”

話音落,九寒五人皆是爆發出了頂級黑氣強者的氣息,且各自呼喚出法寶,分散飛掠,抬手便催動詭異祕術,共同攻殺向說書人。

說書人面色平靜如水,只隔空凝聚醒木虛影,一邊吟唱着定場詩,一邊再次沉入夜遊神的“角色”之中,在密林之上與五人展開了生死大戰。

……

神墓山。

任也拉着小胖,一路疾馳到了山巔位置,來到了仙宮門前。

“你到底要幹什麼……?”李小胖皺眉詢問。

任也抬頭看向仙宮門前的鎮墓神獸雕塑,雙眼堅定道:“在入墓之前,你曾經說過……離開這裏的辦法只有兩種。要麼是安靜地等待六個時辰過去;要麼就是感知神獸雕塑,主動請求離開此地。”

話音落,他雙眼空洞地面對着李小胖,聲音沙啞道:“你走吧。”

“啊?!”

李小胖聽到這話,徹底懵逼:“你……你這是什麼意思?!現在走投無路了,我沒有價值了,你就要強行把我驅逐出犯案小隊了唄?你他孃的也忒損了吧!我跟你混了一圈,除了得到個死刑犯的名頭外,還得到了什麼?!你有良心嗎?”

“唉,你這腦子……真的是不好揣摩。”任也無奈地搖了搖頭,表情認真地回道:“我沒有驅逐你的意思,只是想讓你平安回家。”

李小胖聽到這話,驟然呆愣在了原地。

“兄弟,你聽我說。”任也捧着對方的大胖臉,一字一頓道:“除了我、小姑,還有說書人以外,就沒有人知道你內奸的身份了。我估計,趙皓辰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這堂堂李家的嫡子,這一代最有希望的天才,能踏馬地幹出通敵的事兒。所以,在我們四人中,你現在的處境是最安全的……只要我們不供出來你,你就沒事兒。”

“現在的情況是,神墓我們進不去,後面還要一直拼命,你繼續留下不但沒有任何作用,反而隨時會被三大堂抓住。”

任也語速極快,且不容置疑地說道:“趙家派人來殺人滅口,那即便說書人能帶着我們暫且周旋,那趙皓辰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三大堂的人也隨時可能入墓。所以,你現在就走還來得及。回家之後,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而後……即便我們全被抓了,也絕對不會供出來你。”

“切記,跟誰都不要說這段時間的遭遇,把它埋在肚子裏徹底爛掉。”

他瞧着小胖圓潤的臉頰,故作輕鬆地一笑:“呵呵,先前我和說書人雖然一直欺負你,拿你調笑,甚至是哄騙你在家裏偷東西……但卻從未只想着利用。你早都融入了犯案小隊之中,是我們非常重要的夥伴……!”

“小胖,真的謝謝你。在所有外人看我都是一條野狗的時候,只有你願意,讓我與你一同走向萬衆矚目的高臺,成爲一個能被看得起的人。”

“我雖平常嘴賤,但我記得這份情,也記得……你是我在虛妄村中,唯一的摯友。”

他盡情地吐露着自己真實的心聲,溫暖地說道:“咱們真的沒必要一塊以身犯險,趕緊走吧。”

李小胖聽着他的話,卻早已是淚流滿面的模樣。

他自出世以來,便生活在這封閉之地,平日裏接觸的外人也不多。這些年他雖跟着家族長輩也見過人世間的一些骯髒之事,但在這十三四歲的年紀時,卻尚有稚氣未退,也相信世間還有義氣友情的存在。

老實講,當李小胖無意中得知,任也就是神祕而又強大的主導者之時,他心中是有怒氣和反感的。他覺得自己拿對方當朋友,但這位朋友卻對他處處算計,不但沒有挑明自己的身份,還總在暗處指揮說書人,壓榨自己的價值……

但他也想過,站在瞎子的角度而言,他在虛妄村中既沒有權勢背景,也沒有卓越的個人能力,所以……他苟一點,做事兒噁心下流一點,倒也能被理解。誰叫他管自己叫兄弟呢?!老子出身好,且也想要進入神墓,所以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了。

只不過,他真的沒有想到,在這生死存亡的時刻,瞎子竟能爲他提前找好了退路,並願意送他先走。

這種義氣之舉,讓只有十三四歲的小胖心中倍感溫暖,甚至有些熱血沸騰,頭皮發麻。

俗話說,患難見真情,這人吶,只有到了絕境的時候,纔會展露出內心最真實的本性。

直白一點說,小胖曾經是以俯視的姿態來看待瞎子的,包括他讓瞎子去尹家下藥。看似這事兒是在求對方,但他卻在心裏認爲,這是自己在給瞎子發財的機會,是在給他減輕生活壓力的機會,就好像在說,你這喫了上頓沒下頓的小野狗,那還能怕危險嗎?還能怕玩命嗎?!

後面李尹之爭時,二人的關係升溫,他故意帶着任也招搖過市,想要用李家的光輝,抬一抬對方的身份,而這種舉動,在他看來,也就是自己對“小老弟”的一種照顧,甚至是恩賜。他不需要過多的付出什麼,只需要抬抬手,就可以讓一條野狗能活得更好一些……

這種俯視的姿態,其實並不是小胖性格裏的倨傲、狂妄,而是階級身份帶來的天生“優越感”。它可能會觸碰到一些人的自尊心,可能看着有點裝,但卻並不惡。

不過到了這一刻,小胖心中這種下意識的優越感,卻徹底蕩然無存了。因爲瞎子在這一刻表現出了比他更強的擔當感,也比他看着更像是一個小大哥,重情重義,善謀果斷,並沒有因眼前的絕境而徹底喪失人性,心態徹底崩潰……

李小胖在這一刻,才明白了什麼是幼時玩伴的友情,什麼是生死之交。

任也其實並沒有想太多,因爲他不是一個自己過不好,就也希望別人趕緊死的人。他心裏抱着的是,小胖留在這裏完全沒有作用,能走一個就是一個的心態。

“我踏馬搞到這個份上,就是命中註定。我不掙扎,不反抗,那就永遠都是一條野狗。”任也捧着小胖的大臉,言語急迫地催促道:“但你不一樣。李家乃是古族,你又天賦極高,前途光明……兄弟,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趕緊走。”

李小胖見他態度如此堅決,就一邊流着眼淚,一邊重聲回應:“若你和79號能逃離此地,便用老辦法通知我,我一定會幫你們藏身;若你……不幸被抓,我也一定會勸說家裏長輩,保你一命!”

“好。”

天薇小姑眼見着兩位少年交流,卻並未插話,也沒有任何阻攔之意。

李小胖在任也的勸說下,果斷邁步走到了鎮墓神獸的雕塑面前,而後散發神念感知,仔細感應石雕靈韻的存在

這個離墓的過程很慢,足足花費了將近兩刻鐘的時間,這才讓李小胖在一陣淺淡的光芒中逐漸消失,從而返回了虛妄村。

他走後,任也便轉身望向了北方蒼穹,卻見到說書人獨戰五人時,情況極爲不妙。

北方蒼穹之上,說書人再次令自己沉入了夜遊神的角色之中,且藉着宇宙永夜十分契合的環境優勢,展現出了極爲強悍的神法之能。

但無奈的是,那九寒五人也都是成名多年的強大散修,不論是品境,還是神法之能,都遠非那些尋常的黑氣級夜巡人可比。他們即便放在悟道院內,那也是可以傳道授業的先生一級的人物,且個個都有絕世珍寶傍身。

若論單打獨鬥,他們肯定敵不過四大族長;但若全力一戰,他們任何一人,卻也都有能與四大族爺爺輩老怪爭鋒的資格。

也正是因爲他們擁有這樣頂尖的戰力,趙皓辰纔會如此自信地只派出這五個人,就匆忙入墓,企圖用最快的速度殺人滅口。

五位絕頂高手,共同圍獵一位“飽經風霜”的說書人,那自然是優勢十足的。

說書人在天牢被囚禁的太久了,肉身被封龍釘封禁,神魂又受斷神丹的侵蝕,再加上天牢大陣的壓制,他早都被折騰得像一位服刑了二十年的重刑犯了。一身修爲,在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恢復到巔峯。

再加上,他剛剛爲了強開神墓,也曾全力釋放過靈氣,而這種戰前的極大消耗,在頂尖高手的對決中,那顯然也是非常致命的劣勢。

“轟隆!”

蒼穹之上,一位善於近戰搏殺的頂級武夫,手持一柄黑色戰刀,橫空一斬,刀氣竟蔓延數十裏,竟令倒垂的星河之下,都泛起了一道璀璨的白光。

說書人催動着夜遊神鬼魅無雙的身法,在永夜中時隱時現,只能盡全力地避其刀芒,急速穿梭,閃避。

他其實不是怕這刀芒,而是在防範着另外四人的攻殺。因爲此刻若是被刀芒留住,那四人必然不會再給他喘息的機會,只會在極短的時間內,發動最凌厲的攻殺,從而將他斬在落世星河之下……

“刷!”

很遠處,九寒道長彈動右手食指,引出一根陰氣蓬勃的銀針,嗖的一聲劃過夜空。

“穿神而過,窺見本真。”

銀針自說書人曾停留過的位置,一閃而逝,且瘋狂吸收着他在此地留下的神魂氣息。

“歸!”

九寒道長左手掐訣,輕聲呼喚:“入印堂,鎖天衝!”

“噗!”

銀針破空而來,爆射而入九寒道長身前的小布偶額頭之中,並完整地沒入印堂。

人有三魂七魄,一魄爲天衝,乃是人的精神匯聚所在。

一根銀針扎入布偶的額頭之中,又以說書人的神魂氣息爲媒介,勾連本體,這便可令他神魂激盪,潰散不穩。

“轟!”

原本隱匿在虛空之中的說書人,額頭驟然爆發出一陣璀璨的黑光,他頓感自己精神萎靡,意識無法集中,神情也開始恍惚了起來。

“噗!”

尚未消散的刀芒襲來,說書人在精神恍惚下躲閃不及,右臂上方暴起一團血霧,被切出了一個深可見骨的大口子。

“殺他!”

九寒見血後,表情變得更加從容自信,抬手喚出另外一根銀針,就準備沾染說書人的血跡,從而向布偶下再上一針,徹底擾亂對方心神。

“嗖嗖!”

兩位善於近身搏殺的武夫,再次迎面殺來,完全不準備給說書人任何喘息的時間。

這五位高手先前雖然並不認識,但此刻卻配合極爲默契,也展現出了密不透風,連綿不絕的攻殺能力。

神墓山上,天薇小姑看到這一幕,便面色十分緊張地說道:“完了,他堅持不了多久了,我……我必須要去幫他!”

“轟!”

話音落,她便湧動靈力,準備迎天而起。

“踏馬的,這還真是落魄的鳳凰不如雞啊!”

就在這時,身染血跡的說書人,體態踉蹌地懸浮在半空中,很憤怒地罵罵咧咧道:“……若不是……若不是……老子有所顧忌,就憑你們幾個貨,也配與我交手嗎?!”

“好吧,我就讓你們看看……這虛妄村外的天,究竟有多高!”

說書人憤怒的吼聲,久久迴盪在落世星河之中。

任也一聽這話,便立馬拉了一下小姑:“別急,他還能裝逼,這說明事情還有迴轉的餘地。”

天薇小姑微微一愣:“何爲裝逼?!”

“這不重要……!”任也趕忙擺手。

“靈魂系最高的山我都見過,就憑你這布偶控魂之術,也配亂老子心神?!”說書人肯定是有點破防了,開始瘋狂給自己加戲。

“翁!”

他猛然抬起右臂,伸出兩根手指,怒吼道:“燃我天衝,焚化一切邪祟!”

“轟!”

話音落,他兩眉之間處,陡然爆發出一股異常灼熱的氣息,閃耀出了赤紅之光,就像是突然沸騰的太陽。

“啊!!!”

天衝之魄,像是自燃一般的升騰氣息,這令那裹着冥衣的布偶,遭受到了非常灼熱的反噬,竟發出了一聲淒厲的鬼叫聲。

“啪!”

驟然間,埋在布偶眉心的銀針轟然斷裂。

說書人雙手自指額頭,極力湧動一魄氣息,瞬間自眉心中引出了一道黑氣,而後抬起巴掌便拍了下去。

“噗!”

一巴掌落,那九寒身前的布偶,眉心竟當場皸裂,就像是被人狠狠撕開了一般。

“刷!”

說書人猛然回頭,看向蒼穹上的五人,雙眸變得極爲銳利。

他修言靈古道一脈,也掌握着部分言出法隨的天地法則,但卻也有着諸多限制,比如,活着的人不成書,沒見過的事不成真等等。

他其實掌握着很多自己不願意碰觸,也一直在迴避的“評書故事”,從而令自己時刻保持清明,更不會墮入迷失之境。

但此刻,犯案四人組明顯已經走到了絕境,小命都要不保了,所以,他爲了活下去,也只能打破自己的原則,準備碰觸言靈古道傳承中??最詭異的《神典?英雄冢》。

落世星河閃耀,說書人懸浮在無垠的宇宙永夜之中,緩緩閉上了雙眸,仔細感知着《神典?英雄冢》中記載的一切。

他思緒安寧,氣質出塵,彷彿忘記了眼前虎視眈眈的五位強敵,也忘記了虛妄村中發生的一切。

他如一具古屍飄浮在蒼穹之上,任由風吹雨打,任由歲月將他腐朽,吞噬。

不遠處,九寒目光詫異地瞧着對方:“他……他的氣息爲何突然消散無蹤了?”

“鬼知道,交手這麼長時間,他的一些手段,老夫卻一直揣摩不透。”那拄着柺杖的老頭,也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管他氣息作甚?我等一同殺掠向前,將此斬殺便是了。”那位手持長刀的年輕人,氣血旺盛地吼道:“強弩之末,莫要被他唬了!”

“轟!”

話音落,五人一同湧動氣息,準備再次施展攻殺之法。

就在這時,雙眼緊閉的說書人,突然聲音無比恢宏地吟唱道:“紫薇墜野朔風腥,鐵甲崩摧北鬥星。”

“身化烽煙燃九鼎,魂歸闕嶽護千陵。”

“山河裂處孤旌立,日月沉前萬鏃迎。”

“莫道東宮無死節,長纓裂骨挽天傾。”

恢宏之聲,幽幽傳遍了整座神墓山,就像是宇宙彼岸有一位老人躲藏在永夜之中,有感而發地吟唱着,聲音充滿悲涼,孤寂,壯烈之感。

“嗡!”

剎時間,一股玄妙的大道波動,就猶如春季萌芽的小草,非常羸弱的自說書人的肉身中湧動而出。

“刷!”

緊跟着,一杆筆直的長槍,閃爍着無盡金光,自說書人的眉頭中爆射而出,橫空飄浮,壓塌周遭的一切氣息。

此槍??名爲天傾,它曾經真實存在過,只不過在如今的這個時代,卻早已化作了塵埃,化作了一件只能被說書人講述的神物,乃是天道演化而出的虛影。

永夜之中,萬千星辰閃爍,就好似一顆顆蘊藏着大道之力的至寶復甦,散發出了撼天動地的氣息。

那些震動天地的氣息,緩緩包裹住了說書人的肉身,爲他鑄就了殘破的五龍銀甲,凌雲之履,以及束髮銀冠……

五龍銀甲殘破不堪,彷彿被無數強敵貼身的刀砍斧鑿過一般;凌雲之履也沾染了無數血跡,就像是走過了屍山血海一般……

說書人的面相在星辰氣息的包裹下急劇變換。他變得更年輕了,看着只有二十多歲的模樣,英俊,剛毅,不怒自威。

“英靈醒來!”

一聲輕呵,幽幽炸響在永夜之中。

“刷!”

說書人猛然睜開雙眼,直立而起,竟臉色蒼白到了極致,滿眼都是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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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七千字,還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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