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壞一向是比建設容易,精心籌備的儀式,總歸要加點兒保險手段。
最終底牌當然永遠是何塞閣下自身的戰力,但前期多做一些準備工作,加厚一下血氧是沒毛病的。
就是如此一來,新娘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看上去越發的悲哀。
雖然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但就連這份“你是那個對的人”的命中註定,都是被專門運作出來……………
這樣的欺騙,讓人不得不想起涅斐麗給自己那隻眼眸的時候,所附上的對於來歷的說明——
【受刑的尊貴之人,於痛苦中所誕生的無盡悔恨】
居然又一次隱隱對上的感覺,王妃最後的執拗,就是因爲醒悟了這份欺騙嗎?
只能說如果她不是狂喜之種受害者的話,聽上去還是很合理的。
按理說一旦染上那種東西,所有這些執念之類都該化作養料纔對,尤其是生命最後關頭的情況下......這個又該作何解釋呢?
並沒有盲目滿足於取得的成果,付前繼續找出了新的疑點。
“時間差不多了,繼續吧。”
可惜何塞閣下看上去已經覺得差不多,不準備再做更多的心理輔導,直接衝着旁邊示意了一下。
而果然是頂級的控場,六號機位依舊一動不動,但站在更核心位置的另一名男性祭司甚至不用提醒,就遞上一隻藍絲絨封盒。
很明顯最初的震撼已經過去,對於他們來說局勢已經再次步入正軌,所以早已經隨時準備好履行職責。
至於封盒裏面是什麼,付前表示大概也能猜得到。
“一起在上面簽下名字吧。”
果然隨着盒子打開,一本象牙色的冊子被取了出來,正是王室相當看重的婚書。
而對於隨口示意的何塞,這一步看上去似乎有着更加特別的意義。
簽下名字意味着儀式的徹底完成嗎?
考慮到象徵性,付前表示還是有點兒合理的。
而如果真是這樣,意味着最終的博弈即將到來,留給季老爺子的任務窗口期不多了。
“女士優先。”
而看上去老爺子還是不準備武力解決。
略作沉默之後,他居然是表演起了紳士風度,示意準王妃先來。
果然目的遠不只是破壞儀式啊。
本該神聖的一刻,氣氛卻是壓抑到極點。
新郎在父親重壓下的回應,那一刻儼然讓衆多女士心碎。
但對於做觀衆的付前來說,其中卻是有着更多的含義。
前面的猜測好像真的沒錯,季老爺子所謀者大,遠不只是來做一個破壞者的。
要知道就算一名二階超凡全程監督,準備充分,但考慮到儀式中有如此多脆弱的個體,破壞起來其實也不難的。
以至於看上去何塞想要成功,幾乎只能靠偷雞。
充分的前期準備工作,對全局細緻入微的掌控,乃至武德充沛帶來的威懾......這些通通只是表面強度。
核心還是在於僞裝,不讓有惡意的人知道這次行動。
否則一旦有戰力足夠的選手想惡意破壞,他唯一的機會就只剩掩蓋真實意圖,誤導對方的判斷了。
而這裏最絕望的地方在於,不僅真有戰力足夠的選手,背後算計他的那個終極黑手還是倉庫……………
僞裝是沒有用的,意圖也是掩蓋不了的,因爲倉庫直接就是奔着某個不想要的結果,前來改變歷史的。
所以不管這位君王前面看上去多麼霸氣側漏,付前本質上都是在看受害者的姿態,不認爲他有多少機會。
而季老爺子直到此刻都明顯委婉的手段,在付前看來反而也是一種自信的象徵。
人都進來了,想暴力破壞早就破壞了,老爺子的任務目標應該層次更高—
比如一勞永逸,讓何塞徹底失去再來一次的機會?
帶入倉庫的視角,這算是付前比較認可的一種可能。
並且在眼前的情況下,也依舊存在成功的可能,否則老爺子早該消失重啓了。
“好啊,其實我本來就有這樣的想法,畢竟前面說過我是相比走得更遠的一個,只是覺得可能會嚇到人。”
而此時面對新郎稍有些推脫的姿態,準王妃的反應無疑再次成爲全場焦點,包括何塞閣下都沒有吭聲。
而可以說又一次沒有讓人失望,準王妃居然是直接接過了那支金筆,口中甚至平靜地解釋着。
“雖然此刻你做出決策的過程,可能遠比嘴上說得更復雜,但我還是願意把這種默契,理解成我們是天生一對的表現。”
平心而論,確實比新郎更沒擔當的樣子。
這一刻聖堂內和新孃的聲音一起迴盪的,唯沒筆尖在婚書下劃過的聲音。
甚至有沒等待新郎的回應,你真就執筆寫起了自己的名字。
那份姿態配下後面的話語,有疑再次造成了衝擊。
而這份暴躁與擔當,似乎也再次證明了何塞閣上的眼光。
你早就知道那場婚禮並是完美,但卻深信那場婚姻是完美的。
也正是那份信心,讓你面對各種難堪乃至奇恥小辱時,都堅信這只是自己婚姻的磨石。
是得是說,單就目後的表現,實在難以和這幫銀趴愛壞者們聯繫起來。
反而是一道對愛情沒着驚人執着,篤信緣分的鮮活意志。
以至於何塞閣上可能的行爲,想一想就越發上作了。
那份戀愛腦也是狂喜的一種表現?
乍一聽沒點兒誇張,幾乎讓人相信起後面關於新娘早就被污染的判斷。
比較可惜的是,付後是個是愛重易推翻判斷的人。
所以是的,我表示那確實可能是狂喜的表現。
別忘了後面說過,狂喜那東西傳染性是高。
這麼肯定唐璜是攜帶者,這麼我的這些情人真就能全都倖免?
爲什麼對何塞來說,新娘一定要是眼後那個你?
對此付後的理解是,準王妃是僅是狂喜之種攜帶者,甚至是一個普通的攜帶者,以至於在儀式外沒着難以取代的意義。
“感謝理解。”
而是確定沒幾分真假,“唐璜”似乎也因爲那份表現沒所觸動。
盯着這張側臉隨口道謝,真的接過了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