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握緊手中的茶杯,站了起來,飛快的看了眼坐在蕭謹身旁的赫連昔,又快速的落在了林鳳秋的身上。
凝聲道:"姑媽,我知道是我不孝,讓爹孃擔心了!可是我喜歡的女子早已經嫁爲人妻...今生,我除了她,是再不會再娶別人的!林家開枝散葉,也不一定非得我不可,三弟雖然不是和我一母同胞,可是他從小天姿就聰明,心中有溝壑,去年得的兒子也不俗..."
"風兒!"
陶玉然沒想到他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急忙喝止他,臉上滿滿的是焦急。
她這個傻兒子,難道真的要將他應得的侯位拱身讓人嗎?還有他說她有喜歡的女人...那又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可是她知道現在都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看到林振天臉上的憤怒和太後不鬱的神情,她急忙道:"你瘋魔了不成?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林振天喉結滾了滾,瞪着他,好半天才喝出一聲:"逆子!你是想氣死我們不成!"
從小到大,他最喜歡的就是這個兒子。原本以爲他不成親,是心高氣傲,沒有看對眼的,哪知道今日他居然告訴他們,爲了一個已經成親的女人,他居然要一輩子不娶,而且連他的爵位也不想要了!
簡直是豈有此理!
林風身體繃緊,抿着脣一言不發,默默承受着來自父親的怒氣和母親無聲的責難,還有太後姑媽異常嚴厲的神情。
蕭謹瞥了他一眼,暗歎一聲,只得站了起來,笑着對林秋鳳道:"母後,表弟也不是小孩子了,既然他說不喜歡南平侯的女兒,這件事就此作罷了吧!他的事他自己心中有數,您和舅舅別再逼他了..."
"皇上!"林振天望着他欲言又止。
"謹兒,風兒喜歡的人...你是不是知道什麼?"知子莫若母,林鳳秋懷疑的看着他。
蕭謹朗朗一笑,點了點頭道:"不錯,我確實知道一點!"
"那你告訴我,是哪家的女兒?"林秋鳳傾身過去問他,眼中閃過一抹亮光。
隨即又想到剛纔林風說的,女方已經成親的話,眼中的亮光又暗了下去,既然已經成親,知道了又如何?難不成她們皇室還能恃強拆了人家的姻緣不成?
如果那樣,天下人將用什麼樣的眼光來看他們北國皇室,還有林家...想到這裏,不由得有些懊惱,沒經過深思熟慮,就問出這樣的話來。
蕭謹卻不以爲意,再度笑開了顏:"母後,甭管她是哪家的女兒了,難得今天舅舅一家都進了宮,你就好好的跟他們說說話,解解悶...別再操心這些事情了,表弟那兒,一會兒我再說說他去..."
林鳳秋想到自己終將離開這裏,去見陛下...不由得輕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也好。"
皇上和太後開了口,林振天即使有再大的怒氣,也不好發作了,狠狠的盯了林風一眼,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體內的火氣不降反升。
陶玉寒長鬆了一口氣,心中暗暗決定,等出宮之後,一定要好好的說兒子一頓!
什麼老三胸中有溝壑,還有老三兒子出衆這種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老三林齊雖然是庶出,不過侯爺從小就對他另想相看,若真的因爲風兒的話把爵位給了老三,那天下人以後會怎麼看他?他可是堂堂的嫡子,沒有犯大錯,怎麼會沒有繼承爵位?
林鳳秋一直把林振天和陶玉然留到晚上,喫過晚飯,才讓人送他們出宮。
林風徑直去了蕭謹那裏,兩人在御書房內說了一會兒話,林風便出宮,直奔京城的郊外而去。
在離京城兩百裏的地方,赫連昔和慕容逸正在一邊走着一邊親密的說話,看到他來,慕容逸瞭然的一笑,衝他打了個招呼,便瀟灑的離開了,留下赫連昔和林風獨自相處。
"昔兒!"林風慢慢的朝她走近,激動而貪婪的看着她的容顏,似要將她的樣子印入腦海深處一般:"我終於又再見到你了!"
三年多不見,昔兒變了,變得更加的漂亮迷人了,而他對她的愛,經過這三年,也變得更加的深濃。
赫連昔微微笑着,看着他走近自己的身邊,輕啓紅脣,柔聲道:"林風,好久不見了!"
"三年!真的好久啊!我還以爲...這一輩子,都再也看不到你了!"林風握了握拳,強忍住上前抱住她的衝動。
赫連昔微微偏了偏頭,想到當初自己初飛昇之時,也覺得相聚無望,雖然想過要儘量的回來,可究竟是何年何月,心中到底也沒有底。
三年多的時間,她回來了這裏,連她自己都覺得很意外。眸光微閃,衝着他抿脣一笑:"一輩子好長的,咱們這不就又見面了嗎?"
"是啊!終於又見面了!"林風低喃,望着她的目光中充滿着炙熱的感情:"昔兒,我..."話說到一半又嚥了下去,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赫連昔心中一動,似笑非笑的挑眉道:"你什麼你,有話就說吧,幾年不見,你怎麼連說話都變得吞吞吐吐了!"
林風聞言,咬了咬牙,突然再向她踏出了一步,兩眼灼灼的望着她:"昔兒,我愛你,我也想留在你的身邊,可以麼..."
說完之後,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她,不想錯過她臉上的任何一絲的表情。心中無限緊張,萬一...萬一昔兒還是不喜歡他...不同意...那樣的結果,他簡直不敢想象!
赫連昔臉上的笑意斂了起來,深深的看着他:"林風,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