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偕着走了過來,在一衆丫環婆子的驚呼聲中,朝着喬英娘徐徐拜了下去。
"娘!我們回來了!"
明明帶着笑意說出來的話,卻帶着淡淡的哽咽。
喬英娘瞪着眼,望着眼前相偕拜下的兩人,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眼前的一對人兒居然沒有消失,仍然站立在她的面前!
果然是她的逸兒和昔兒啊!
今天...居然不是做夢!
在李媽媽的攙扶下,猛的上前抱住兩人,止不住老淚縱橫而下:"起來!快起來!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啊...以後,不許再走了!"
凝望着十年未見的母親,慕容逸臉上的傷感一閃而逝,隨即在還沒有被人發現之前,又快速的斂去,笑着應道:"是,以後都不走了!"
他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以後...就留在山莊裏,陪着兩位老人,略儘儘孝道,本就是他應該做的!
轉過頭望着眼角溼潤,也好似快要哭出來的赫連昔,心中閃過憐惜,她現在正懷着身孕,若是傷心過度,對大人還有胎兒都不好!
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脊,戲謔的笑道:"昔兒,你可別哭了!再哭,娘又要傷心了!"
赫連昔抿了抿脣,燦然一笑:"見到娘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哭呢?"
喬英娘也故做嗔怒的看了他一眼,點頭附和,只是好不容易止住淚水的眼睛,仍然是酸澀無比,憐愛的拉住赫連昔的手,細細的打量起來。
面若芙蓉,膚白如玉,櫻脣淡薄,眉如柳黛,清麗的臉蛋上褪怯了那抹稚嫩的青澀,顯現出了絲絲嫵媚,居然比之十年前,更明豔了十分不止!
喬英娘眼中閃過一抹驚豔。
"昔兒,告訴娘,在外面那小子有沒有欺負你?"一副若是她被欺負,就馬上要爲她做主,狠狠修理他的樣子。
"娘!"慕容逸臉上笑得無奈,心裏卻十分的高興!
赫連昔眼底一黯,脣邊的笑意卻更加的燦爛,睨着他們母子,咯咯的笑出了聲:"娘,有您給我撐腰,他不敢的!"
"呵呵..."看着她俏皮的樣子,喬英娘笑得嘴都合不攏,親密的攜着她的手嚮慕容山莊正屋走去。
一邊走一邊對身旁眼淚抹得比她還多的李媽媽笑道:"告訴廚房的管事,讓他們再多弄幾個菜來,今天晚上,我們一家人要好好的慶賀慶賀!"
李媽媽紅着眼笑着點頭,腳不沾地兒的走了出去。
慕容逸沒有跟着喬英娘而去,而是頓住了腳步,笑着回頭望向十年不見,長得更加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兩個兄弟。
"大哥!"
慕容修和慕容璋快步走了上來,一臉激動崇拜的望着他,直到此時,他們還沒有從剛纔看到大哥和昔兒乘着方舟落下來的震撼之中回過神來!
昔兒只是一彈指,那龐然大物般的方舟就不見了...得多大的儲物空間,才能將那樣大的東西裝下啊!
而且,大哥和昔兒的修爲,他們現在完全看不透,特別是昔兒,居然跟個凡人一般,身上根本就沒有絲毫靈力泄露出來!
"二弟,三弟,你們築基了?"目光從他們身上掠過,慕容逸溫潤的眼眸中閃爍着驚喜,挑眉問道。
只一眼,他就看了出來,慕容修是築基二階的修爲,而慕容璋則是築基一階的修爲。記得當初離開的時候,他們兩個都是煉氣期中階...
以他們的資質,十年時間,在這片靈氣匱乏的大陸上,居然都修煉到了煉期的巔峯,還成功築基了!真的很不可思議!
"嘿嘿,大哥,這幾年你和昔兒送了那麼多的靈丹回來...我們要還不能築基,那還得了?"慕容璋咧開嘴,笑得爽朗。
他帶回來的靈藥?
慕容逸聞言,微微一怔。
以他的修爲,即使是現在,也不可能單獨安全的從紫恆北大陸來到南大陸,他什麼時候送了靈丹回來了?
記憶中,能夠毫無阻礙的往返南北大陸的人,除了他,就沒有第二人了...抿了抿脣,想到他和昔兒的關係,慕容逸瞬間有些明瞭...
心中五味雜陳,脣邊仍是笑意盈盈:"能夠築基就好!"
慕容璋再度咧嘴而笑。
慕容修卻比他心細得多,明明靈藥是大哥送回來的,而且不只一次,爲什麼大哥居然會不知道他們築基了?
眸光中的疑惑一閃而逝,不過看大哥明顯不想再多說這事的樣子,他此時的疑惑卻不好問出來。
厚薄適中的紅脣漾出令人目眩的溫和笑容:"大哥,不止我們兩人築基了,父親也成功築基了呢!現在已經是築基三階了!"
慕容逸眼中閃過一抹狂喜,點頭笑道:"那樣...就太好了!"
慕容山莊的莊主,慕容信並不在山莊之內,兩天前就去了幾百裏之外的濟仁堂巡視產業,可是讓人覺得奇怪的是,在他們晚飯喫到一半的時候,慕容信居然毫無預警的出現在了餐桌之上!
赫連昔和慕容逸相視一眼,眼角的餘光看到慕容璋臉上的得色,很快明白過來,定是他派人去通知了...
看到他們,慕容信神情微微激動,不過卻被他強自壓抑了下來,臉上帶着一莊之主的威嚴,頗有些嚴厲的問了他們這十年的經歷。
慕容逸自是如實答了,不過...爲了不讓他們擔心,話都是揀着好聽的說,侃侃而談紫恆北大陸的各種新奇事物,對自己和赫連昔的事情,都是一言掠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