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之後,李鳳清不過休息了兩天,恢復些體內之後,又開始帶着天青門的弟子,每日出去巡邏,大有要把黑魔宮的修士一口趕盡殺絕的架式。
"師叔今天一大早就去了蕭師叔處呢!說是有事和蕭師叔討論,讓我們都好生歇一歇..."
原來是去了蕭賢那兒。
赫連昔暗忖。
正說着話,一道身着道袍的灰色身影飛快的掠了過來。
"赫連長老!元虛道長請您過去!"
赫連昔抬眸看去,來人白淨面孔,年紀輕輕,氣質從容溫和,金丹九階峯巔的修爲,正是元虛道長身旁的得意弟子幻清。
"怎麼,黑魔宮又不安分了?"赫連昔打趣。
難得清閒了兩天,正想着出去再採買一些食物,繼續給林風滋補,順便也給蕭謹滋補一番——自己閒着,他這幾天可沒有閒着,忙得腳不沾地兒,常常是一大早就出去了,半夜三更了纔回來,害他們連說句話兒的時間也沒有。
哪曾想元虛就派出了自己的得意弟子過來叫自己,讓她不往這方面想也難。
"赫連長老去了便知!"幻清笑了,笑容清朗,透着出家人特有的看透世情的淡薄和寬容。
赫連昔眨了眨,美麗的俏臉上,噙着溫婉的笑容,眼波流轉,望向他的柔和視線,猶如一抹清清水流從心中悄然淌過一般,讓人忍不住的沉醉於其間。
杏眸似笑非笑看着他。
這幻清倒跟自己賣起關子來了。
幻清被她盯得耳根子一紅。不由得垂下了眼瞼。靜立當場,細看不難看出他修長挺拔的身形有些無措的僵硬。
葉鳳忍不住捂了嘴笑。
龍靈兒瞪了她一眼,臉色雖沉,眼裏也有掩不住的笑意,暗暗的朝她使着眼色,赫連昔和幻清,一個是大乘期的修爲,一個是金丹九階巔峯,比起她們兩人來,不知道高出了多少。豈是她們兩人能夠輕忽怠慢的?
葉鳳會意,急忙將手放了下來,紅脣抿了又抿,一張俏臉漲得通紅,很是辛苦的想將那股笑意咽回肚子裏去...
赫連昔瞥了她們一眼,心中莞爾,不再說話,轉身朝着元虛道長的洞府走去。幻清落後兩步跟了上去。
看着那一前一後相偕離去的身影,葉鳳悄然靠近龍靈兒的身旁。
"師姐,你說赫連長老好幾年前就曾經厲過九重雷劫了...爲什麼又會再歷三重雷劫?"
秀美的眼中盡是疑惑。
龍靈兒也早就懷疑,不過發生在赫連長老身上的事情,本來就不能用常理來解釋。
俏臉一正,神情異常嚴肅的小聲叮囑她道:"這話你也就問問我便好了,千萬不要讓別人知道了!"
赫連昔是她天青門的恩人,既然她不想讓人知道,自有她的道理,她們自當幫她隱瞞。更何況她們兩人還是發了誓言的。
難得看龍靈兒如此嚴肅的一面,特別是對自己,葉鳳脖子一縮,知曉事情的嚴重性,忙不迭的點頭應了。
一腳踏進元虛道長的洞府之內,兩道散發着強大氣息的身影映入赫連昔的眼簾,身着灰色道袍的正是元虛道長,而另一個人,卻是已經幾月不見的杜辰。
赫連昔微愣,隨即笑開了顏。
杜辰身着藍衣輕紗袍子,頎長的身形閒適而立,雙手悠閒的負在身後,俊美白皙的臉龐上挽起俊朗的笑容,眉宇間流露着溫雅,微挑的雙眉又帶有幾分不羈,狹長的狐狸眼深邃而幽遠...
杜辰!
他什麼時候來的?
"赫連長老,你看看這誰?哈哈..."元虛道長看着她走進來,急忙迎了過來,一邊走,一邊朗聲大笑。
"赫連師妹,恭喜晉入大乘期!"杜辰黑眸晶亮,緊緊的盯着她,眸中有一抹淡淡的灼熱。
赫連昔心中一燙,似有千言萬語要跟他說,可是元虛在這裏,只得強自壓下。
"杜師兄,好久不見!"輕輕一笑,千言萬語終是化成了一句輕輕的問候。
"是啊!好久了,沒想到再次相見,赫連師妹就從元嬰修士,一躍到了大乘期,着實讓師兄我震驚啊!"
赫連昔眨了眨眼,抿脣一笑。
元虛笑着嘆道:"赫連長老的修煉速度,咱們只能望而興嘆啊!別人都是越修煉到後面,修煉速度越緩慢,赫連長老卻恰恰相反,哈哈,越修煉到後面,修煉的速度倒是越快了!"
打趣的看着她,威嚴的臉上盡是戲謔:"說不定哪天早上我們醒過來,就聽說赫連長老飛昇了也不一定..."
說完覺得這也不是沒有可能,又大笑了起來。
言者無意,聽者有心。
赫連昔和杜辰的臉色同時一變。
赫連昔想到之前殺天說的三個月時間,現在已經過了近一個月,只剩下兩個月的時間,自己很有可能就要離開這片大陸...
紫陽也在加緊準備飛昇的事情,算算日子,離一個月之期又快到了,就這幾天,紫陽很可能就會過來,進入玉佩之中,恢復他損耗的靈魂之力!
說實話,她現在真有點怕見到紫陽,每次一見到他,就知道時間又飛快的過去了一個月,而她留在這片大陸上的時間又少了一個月!
這事...她一直想找機會跟蕭謹提一提,可是話到了嘴邊又嚥了下去,她真的不知道該如開口...
有些勉強的看着他笑道:"瞧道長這話說得,這是涮我呢...我都無地自容了!"杜辰微眯起雙眸,有些狐疑的看着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