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辦法在這個時候和紫陽同赴巫山,可是她也不想讓外面的那幾個男人進來...特別是蕭瑾和慕容逸,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只要...她還是想繼續下去的。
紫陽鳳眸中閃過一道暗光,俊逸而微帶冷酷的臉上冷氣散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凝視她半晌,點了點頭,身形一閃,已經消失在了室內,進了玉佩之中,徒留一室的清冷孤寂。
赫連昔走到窗前坐下,滅了屋內的燈光,默默無語,結界之外,已經沒有了攻擊的聲音,和憤怒的咆哮聲...
月明如玉,銀輝映襯着夜空格外的明亮。
"你們怎麼在這裏?什麼時候過來的?"第二天一大早,赫連昔打開門走了出去,脣角含着俏麗明媚的笑容,故做驚奇的望向庭院之中站立的四個男子。
此時天色尚早,庭院裏百花盛開,露水在草尖上晶瑩閃爍,遠處有非常清晰的婉轉鳥鳴,儘管有風,卻不覺得寒冷,一縷朝陽在東方緩緩升起,光線升騰瀰漫,可是他們身上的衣衫卻都被晨霧所染,散發着陣陣潮意,俊美無鑄的臉上也被寒氣籠罩,眉間霜色盡染,薄脣緊緊抿着。
赫連昔的笑容深深的刺傷了他們的眼——都以爲她被紫陽強迫,現在是強顏歡笑,漆黑泛紅的眸中,是深深的憐惜和憤怒。
赫連昔深吸了一口氣,望着他們蕭瑟的身影,本就強裝的笑意更加的勉強,他們...自己竟然狠心的讓他們,在寒霧深重的春夜裏,整整呆立了一整夜!
蕭瑾掠到她的身邊,一把將她摟進了懷裏,臉貼着她的臉,動情的喃喃道:"昔兒,昔兒...你還好吧?對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沙啞的聲音中,隱隱有一絲哽咽。
如果不是他的修爲低微,破不了紫陽的結界,又怕霞光球傷了她...昔兒怎麼會受那樣的委屈?
他捧在手心中小心呵護,憐愛不已的人兒,竟然被人生生欺負,總有一天,他要讓紫陽十倍,百倍的償還...一股兇狠的殺意從他身上迸射而出。
被他緊緊的摟在懷裏的赫連昔,自然是感覺到了,心痛不已,爲他的癡心...可惜,這麼好的男子,卻與自己無緣!
抬起來想反摟住他腰身的手,又無力的垂了下去:"呵呵,我好好的啊,你幹嘛跟我說對不起?"伸手將蕭瑾的身子推開,挑起了眉角,淡淡的聲音,毫無起伏,清冷的杏眸,遊移的目光,卻突然和慕容逸感傷的目光撞在一起,心中更是一痛。
好似從靈海宮分開之後,她每次看見他,都覺得他身上有一股憂傷環繞,倏的轉開目光,心下卻似明鏡一般...
在他的心中,自己一定是一個水性楊花,放蕩不堪的人了吧?
八道目光,同時快速的落在赫連昔的脖子上,那裏有隱隱的紅色痕跡,那印記,刺傷了他們的眼,四個人都不是不知人事,十多歲的懵懂少年,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麼!
只一眼,便好似被蜇了似的又移開了目光。
花顏正好站在門邊,眼見着紫陽半天沒有出來,心中更加憤怒,這個敢做不敢當的混蛋!
放開神識,卻意外的並沒有發現人跡,妍麗的臉上,煞氣一閃而過,轉身便要朝裏面走去:"昔兒的房間,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呢?"
赫連昔要攔已經來不及,故做不悅的道:"花顏,你亂闖什麼?"林風想跟着進去,已經被她攔在了門外,不得其門而入。
"我這不是沒見過昔兒的房間麼?就想見識見識!"調侃的聲音中卻帶着一抹冷酷。
赫連昔哪裏不知道他是進去做什麼,其實剛纔,如果自己真的想攔,他根本就進不去!
沒有人!
片刻,花顏臉色難看的退了出來,白色錦袍下的雙拳緊握。
從花顏的表情之中,蕭瑾便已經知道,紫陽肯定不在屋內,俊臉沉了下來,看着赫連昔,似是想說什麼,最終住了嘴,只是深情的望着她,眸中的愛意,不見減少,反而比往日更加的濃烈。
赫連昔心下突的一跳,暗自喫驚,轉頭看嚮慕容逸,竟和蕭瑾的表情一般無二,眸中的憐惜更甚!
究竟是哪裏出了錯?
赫連昔微微的垂眸,仔細回想昨天晚上的經過。
難道...
電光火石間,一道靈光閃過,清冷的眸中閃過明悟。
脣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容,抬頭看了看花顏:"你那是什麼表情?難道我的屋子不好?這可是我親自動手佈置的,連紫陽都說好呢!"說到紫陽時,俏臉上笑意盈盈,還帶着一絲小女人的嬌羞。
八道目光不可置信的望着她,慕容逸和蕭瑾的目光更是緊緊的鎖在她的臉上,心瞬間沉入谷底。
昔兒這話,是什麼意思?
"呵呵,紫陽...他也說好麼?可惜好久不見了!"花顏瀲灩的雙眸落在她的身上,聲音有些咬牙切齒,話卻說得含糊。
赫連昔挑眉:"怎麼不見,早上他出去的時候你沒有看到他麼,嗯...看來他的修爲,又精進不少了!"聲音裏滿是欣喜。
此話一出,將衆人心底僅存的一絲奢望打碎。
赫連昔好似沒有看到衆人突然變得失望而憤怒的晦暗俊顏,轉身徑直的朝着外面走去,再呆在這裏,看着蕭瑾和慕容痛苦糾結的容顏,自己一定會心軟。
"昔兒,你去哪?我跟你一起去!"花顏脣角一勾,已經站在了她的身旁,攔住了她的去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