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大門派中來青蓮山脈的修士,都是自願的...這是黑魔宮早打聽清楚的事情...
怎麼也不可能有昔兒!
慕容護法的臉色有些不對勁!
餘敢忙將剛剛喝了一口的靈茶放在案桌上:"赫連昔,才加入靈海宮不到兩年..."
慕容逸只覺得一股涼意自心底深處升起...
正是三伏的豔陽天,他卻好似突然身處冰窖裏一般!
心中愴然,卻要強自鎮定,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朝着餘敢揮了揮手道:"嗯,我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待古長老回來的時候,我們再一起去找古長老..."
餘敢恭敬的應了,頗有些興奮的退了出去。
慕容逸漆黑的眼眸突然變得血紅,一把將端在手裏的茶盅捏成了碎片。赫連昔望着眼前長長的通道,微翹了嘴脣,有些欲哭無淚,等了一天,她總算趁着沒人的時候,離開了石室,玉佩上面除了沾了很多的泥土,倒是沒有什麼損傷...她身上的黑衣是將一名黑魔宮的修士殺死之後,剝下來的,在那名修士身上還發現了一個腰牌,原本想利用腰牌出去的,探尋了一番之後,才發現,黑魔宮的戒備森嚴,根本不似他們來的時候一般鬆懈!
隨時都有人在裏面巡邏,好幾次她都差點被人發現。
沾了這身黑衣服的福,她在裏面晃盪了兩天,總算將裏面的情況摸了個七七八八...她手中的腰牌,只能證明自已黑魔宮弟子的身份,卻不能利用它跑出分殿,出殿要專門到管事出去領一種特製的腰牌。
她知道,自己一時半刻是出不去了,所以挑了一條几乎沒有人巡邏的路走...也就是當初她進來的時候,三條岔道中最左邊的那條道路跑了進去。
進去之後才發現,這裏根本就是一座巨大的迷宮!
難怪啊難怪!難怪沒有人巡邏!
她在裏面轉了近半日,連個鬼都沒有見到半個!
以前還可以問問紫陽,不過想到前兩天他那詭異的態度...自己還真有點怕了他!
望着前方交錯縱橫的數不清的岔道,心下一橫,反正她有着玉佩,就在裏面呆上過幾年十來年也餓不死!
膽氣十足的提氣向着迷宮的深處掠去。
"慕容護法,您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受傷的...屬下馬上去給您拿宮裏特製的療傷藥,您等等..."一串腳步聲突然遠去。
聽到聲音,赫連昔頓住了腳步,咬着雙脣,眸光復雜的望着前方的一處光亮處。
在裏面轉悠了近十天,終於被她瞎貓碰到死耗子般的找着了出路...
更沒想到,慕容逸,竟然住在迷宮的後面!
逸哥哥竟然受傷了!怎麼受的傷?難道是跟九大派的人衝突了不成?
神色複雜的望着前方,想過去,又覺得自己不應該過去...上次,他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她爲什麼還要去關心他!
反覆沉吟猶豫了半晌,身形一動,快速小心的掠了過去。
她只是去看一眼,只看一眼就好,如果他真的傷得很重,她的玉佩裏面還有現成的療傷藥...如果不重,她馬上就離開!
運起《天玄心經》的功法,隱匿住氣息,她有把握不會被慕容逸發現!即使他現在已經是金丹修士。
飛出近五百米之後,眼前突然一亮,一個巨大的山谷出面在她的面前,百花盛開,小橋流水,亭臺樓閣...修建得異常古樸,卻又顯得極度奢華。
在一幢精緻的二層小樓裏,赫連昔發現了一道熟悉的氣息,急忙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躲藏起來...剛剛藏好,一名年輕的築基修士突然出現在房門之外,推開門跑了進去:"護法大人,藥拿來了..."
赫連昔在角落裏翹首望去,屋子裏並不透光,四周的窗戶都緊閉着,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直直的坐在窗前的凳子上。
正是已經加入黑魔宮的慕容逸。
隔得太遠,不管她怎麼調整姿勢,都沒有辦法看清楚慕容逸究竟傷在哪裏...心中不由得一陣心焦,氣息突然泄露了一絲...
赫連昔馬上覺察到了,心中一緊,屋內並沒有傳來異響,應該沒有發現...赫連昔輕籲了口氣,放下心來,繼續朝着裏面張望着,不過這次她小心謹慎了許多。
"白風,你先出去!藥我自已上!"慕容逸低沉的聲音傳了出來。
白風欲言又止,想問什麼,卻沒有問出來:"護法大人...屬下就在前面不遠處,有事您只要吩咐一聲,屬下馬上過來!"
白風退了出來,順手將門帶上了。
赫連昔心中閃過一絲失望,還是沒有見到...突然背後寒毛倒豎,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充斥着她全身的神經,身上的靈力條件反射般的快速運轉起來,身形一動,瞬間彈開了近十米,身後嘩啦一聲巨響,剛纔自己藏身的大樹已經轟然倒塌。
"慕容逸!"赫連昔面色一白,小聲的驚呼出聲"你..."
慕容逸一身黑衣,臉帶淡金色面具,漆黑的髮絲微微凌亂,腰間的金絲腰帶上掛着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露在面具之外的漆黑的眸子猶如寒夜的星空,散發着一股冰冷至極的氣息,高挺的鼻子下面薄脣緊抿...
怎麼也想不到,從後面偷襲,想要自己性命的,竟然是剛剛還呆在屋子裏的慕容逸!
赫連昔疑惑的側頭...他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藏身在這裏的?
慕容逸雙拳緊握,身子繃得極緊,冷冷的望着前方身着黑衣微微張嘴低呼出聲的俏麗女子...漆黑中泛着腥紅的眼中閃過一抹不可置信的光芒,腳下竟然不敢再移動半分,眼都不眨一下的盯着面前的熟悉容顏,就怕一不小心,那道俏麗的身姿就似鏡花水月一般,消失無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