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家宴，徐曉婷都故意與高小離唱着反調。她不斷批評高小離身上沾滿了醜惡的官僚習氣，鄙視說他這樣的人應該將心思用在別處，而不是一門心思鑽營。她甚至譏笑高小離可惜了一副好皮囊，本來可以靠臉喫飯的，偏偏要靠心機喫飯。
高小離被她這句話逗樂了，也不顧徐書記夫婦在，笑嘻嘻問她：“你的意思是我這個人長得還不賴？是不是？”
徐曉婷撇一下嘴說：“別臭美。帥又不能當飯喫。何況你這種人，處心積慮就是一心嚮往上爬，帥又能怎麼樣？”
高小離笑道：“能讓你承認我還長得不賴，真覺得受寵若驚啊。我覺得，每個人走的路都不一樣，個人選擇不同，無須強求別人。”
徐曉婷便哼了一聲，低下頭去喝湯。
高小離與徐曉婷一刻沒停的辯駁嘴皮子，徐書記夫婦居然不阻攔，任由他們兩個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話。徐書記表情平靜，安詳地喝酒喫菜。倒是徐家媽媽，一雙眼就沒從高小離和女兒的身上移開過，臉上始終盪漾着一層溫柔的笑。讓高小離原本緊張的心，慢慢平靜了下來。
高小離到底是高小離，當過老師的他還是善於轉移話題，他將話題轉移到徐曉婷的留學生涯上去，裝作一副誠心請教的樣子，問她在國外的生活是不是與國內一樣。
徐曉婷說：“國外的生活你想都不敢想，比如在國外也有當官的，但人家不像你們，手裏有特權，想幹什麼就能幹什麼。他們做任何一件事，都得接受公衆的監督。做得不好，的自動下臺。哪像你們，不管做對做錯，永遠都是對的。”
高小離辯解道：“你這話不對，我們也是有自我糾錯機制的。犯了錯誤，該接受紀律處分的接受處分，嚴重構成犯罪的，一樣追究刑事責任。”
徐書記適時插進來一句話說：“小離，你們兩個討論這些問題，怕是誰也說服不了誰。我看，你們繼續聊，我和她媽反正也插不上話，我們先走了。”
高小離還想挽留，被徐曉婷丟過去一句話說：“行，爸媽，你們先回去。我駁倒了這個人就回來。”
徐書記一走，徐曉婷便換了一副樣子，一腳踩在高小離的腳上，惡狠狠地說：“高小離，你還敢跟我辯駁，看我不踩死你。”
她沒像其他女人一樣總喜歡穿高跟皮鞋，她穿着的是白色平底的布鞋，看起來很便宜，十幾塊錢一雙的樣子。儘管時令已經進入深秋，天氣逐漸變得寒冷了，她依然穿着一條亞麻色的長裙，上身是無領衫，似乎也不是很貴，將她的身材襯托得嬌俏可愛。
高小離一眼瞥到她胸口，看見是兩個渾圓的球形，心不由猛跳起來。
徐曉婷踩着他腳不肯鬆開，高小離便說：“你踩我幹嘛？”
徐曉婷刁蠻地說：“就是要踩你，踩死你。誰叫你不給我面子。”
“我沒給你面子嗎？”高小離委屈地說：“剛纔都是你在批評我，我都沒說幾句話。你不帶這樣欺侮人的啊。”
徐曉婷抿着嘴巴笑，道：“我就是要欺侮你，你想怎麼樣吧？來咬我啊！”
她咯咯地笑起來，踩着高小離的腳故意扭了幾下，弄得高小離有些喫痛。想抽出來，試了試，沒抽動。
徐曉婷得意地說：“想我饒你也行啊，叫姐姐。叫姐姐我就放過你。”
高小離哭笑不得，道：“你比我小，怎麼能叫你姐姐？要叫，也是叫你妹妹。”
“滾！”徐曉婷笑罵了一句：“就叫姐姐，你要敢叫妹妹，我就踩着你不放了。”
高小離將心一橫說：“你不放是吧？我要得罪了。”
說着彎下腰去，試着去推她的腿。徐曉婷怕他推開，趕緊站起身來，將全身的重量全部壓在這條腿上。高小離沒多想，伸手過去一把攥住她的小腿脖子，徐曉婷渾身一顫，漲紅了臉罵道：“你幹什麼？”
高小離嘿嘿地笑，問：“你放開不？”
“不！”
高小離就不言語了，攥着小腿的手往上移了幾寸，抬起頭問她：“放開不？”
“不！”徐曉婷的臉色愈發漲紅了，她沒敢去看他，倔強地踩着他不鬆開。
高小離沒猶豫了，一隻手沿着她的小腿就往上摸。摸到膝蓋過後，徐曉婷終於忍耐不住了，她甩手給了他一個耳光，滿面潮紅地罵道：“你這個流氓！”
高小離突然喫了一個耳光，心裏也是窩着一股火，回敬她道：“我是流氓，你就是地痞。你踩着我的腳不放，我是鐵打的呀？不痛嗎？”
徐曉婷罵道：“我是懲罰你。”
高小離一臉茫然地問：“憑什麼？”
“憑我喜歡你！”徐曉婷話一出口，高小離整個人便凌亂了。他呆呆地站着，一隻手去撫摸臉頰。剛纔徐曉婷的這記耳光不輕，火辣辣的讓他感覺到了痛。
徐曉婷柔聲問：“打痛你了吧？”說着，伸手過來想撫摸他的臉。
高小離嚇得退了一步，硬着頭皮說：“不痛。”
“不痛？不痛我再打你一巴掌。”徐曉婷笑嘻嘻地說：“高小離，我打了你，難道你不想報復我？”
高小離搖了搖頭說：“我不報復人的，特別是女人。”
“不，是姑娘。我是姑娘，不是女人。”
高小離苦着臉說：“姑娘不是女人嗎？”
“不一樣！”徐曉婷認真地說：“女人是指結過婚的人，怎麼也不是一個完整的人了。而姑娘不同，姑娘是沒結婚的人。”
高小離隨口冒出來一句：“姑孃的意思就是女了？”
徐曉婷羞得不敢去看他，低聲說：“本來就是。”
高小離只想逃脫與她繼續糾纏下去，這個徐曉婷看起來文文靜靜，沒想到鬼點子那麼多。沒來由甩了他一個耳光後，說實話，高小離的內心開始有些懼怕她。女人都是不喜歡講理的人，特別像她這樣有家庭背景的人，平常驕橫跋扈慣了，生下來就會頤指氣使，即便在國外接受了不同的生活方式，只要一腳踏上國土，潛藏在她們身上的所有刁蠻習氣都會不由自主冒出來。
高小離說：“算了，我們扯平了。走吧。”
“去哪？”
“各回各家，各找各媽。”高小離哼了一聲說：“徐曉婷，我就不送你了。”
“不許走！”徐曉婷生氣地問：“你不願意跟我說話？”
“沒有。”高小離淡淡地說：“你是美女，與美女聊天賞心悅目，我怎麼會不願意。”
“哪裏爲什麼要走？怕我再打你？”她喫喫地笑，戲虐地看着他。
高小離將心一橫說：“你要再敢動手，我對你就不客氣了。到時候真做了流氓，你別怨我。”
“你敢！”徐曉婷笑嘻嘻地說，突然伸出手來，又在他的另一邊臉上扇了一記耳光。
這下徹底激怒了高小離，一年喫了兩個耳光，這等屈辱他如何接受得了。按照鄉下規矩，女人打男人耳光，一記耳光要背時三年啊！現在被她扇了兩記耳光，這後果有多嚴重？
雖說高小離未必會真是相信這個說法，但無端端被她弄了兩下，心裏還是覺得憤怒不已。於是在徐曉婷還沒來得及逃開之前，他一把抓住她，將她摟進懷裏，貼着她耳朵惡狠狠地說：“徐曉婷，你是自找的，被怪我啊。”
說着，他低下頭去，在她光潔的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徐曉婷掙扎着喊：“高小離，你耍流氓。”
高小離被她這一叫，乾脆不管不顧了，將一隻手直接撫摸在她胸口，輕輕抓住，邪惡地問：“你還欺侮人不？”
徐曉婷已經沒力氣掙扎了，她整個人已經羞得不敢睜開眼來看他，軟踏踏地趴在他懷裏，低聲道：“痛啊！”
高小離心一軟，鬆開了手。
徐曉婷從他懷裏掙脫出去了，遠遠地看着他，咬牙切齒地說：“高小離，你等着，我不會讓你好過的。你敢欺侮我，你闖大禍了。”
她話這樣說，臉上並無憤怒，反而盪漾着一層嬌羞的笑容。高小離心想，這小娘們都是一個德行，不給她點顏色看看，還真以爲老子是個沒用的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