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離突然出現在寧縣代表眼前,讓他們都感覺到眼前一亮。
代表們顯然剛回來,有人身上還帶着濃濃的酒味。高小離一來,代表們都聚到林如龍的房間來了,七嘴八舌地與他說話。
高小離是新晉的寧縣紀委書記,這個位子可不簡單。他上任不到一個月就去黨校培訓學習去了,因此在寧縣露面的機會不多,很多人還不熟悉他,甚至都沒與他謀過面。
徐書記和顧縣長都不在。他們在市裏有家屬,散會後就回家去了。
這次衡嶽市的人代會,主要議題是換屆。人大主任自然還是張文志書記,但副手要換新的。同時,上屆省代表有三個被終止了代表資格,這次要補選上去三個。因此,這次會議都是圍繞投票在進行。
換屆工作已經完成,無非是宣佈名單,無須代表們投票。
會議的最後一天是選省代表,這就需要投票了。而且會議有嚴格的要求,票數爲達代表人數一般以上的,一律不得當選。
寧縣幾個市代表,高小離除了認識林如龍,其他的都還沒見過。
大家聊了一陣,各自回去房間後。高小離才正式進入角色。
他試探着問:“林書記,明天投票選省代表,你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林如龍不說話,從包裏摸出幾張銀行卡來擺在他面前,指着卡說:“這裏面有一萬的,也有兩萬的,還有五萬的,你說我選哪一個?”
高小離心裏明白他的意思,於是從身上也摸出一張銀行卡來,與前面的幾張並排鋪在一起,說:“這裏具體有多少我說不清。你要怎麼辦?”
林如龍嘆道:“高書記,你不用說,我也知道該怎麼做。這張卡你帶回去,順便告訴一聲王老闆,我林如龍選他,不是看重他的錢,而是認爲他這個人身上還有正氣。”
高小離似笑非笑地問:“林書記,你的意思是我這張卡送不出去了?”
林如龍苦笑道:“就算我收下了,過兩天我也會交到你手裏去,何苦還要轉一圈?”
林如龍說,這次競選非常激烈,一共有十個人競選三張省代表選票。在選舉之前的幾個月就開始有人在運作了。到了今天,幾乎都成了水到渠成。選舉投票差不多就是個形式,不會影響到既定的結果了。
高小離小心地問:“你說,這次王老闆勝算有多大?”
林如龍搖搖頭說:“不能用大,而是全無勝算。”
高小離喫了一驚問:“爲什麼?”
林如龍小聲說:“這次有人打了招呼,誰都不能投他的票。他可能得罪人了。”
“有人打招呼你還投他?”高小離狐疑地問:“到底誰在打招呼啊?”
“難說。”林如龍似乎有難言之隱,囁嚅一陣小心道:“總之不是一般人。”
高小離哦了一聲,故意嘆道:“王老闆這次失算了。”
林如龍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問:“高書記,你這樣明目張膽替王老闆拉票,你不怕別人背後給你打冷槍?”
高小離不屑地說:“我又不想做人大代表,與人沒利益衝突,誰打我冷槍?”
“難說!”林如龍嘆道:“總之,我感覺這次會議開得很不尋常。總覺得會有什麼事發生一樣。我們縣裏的幾個代表都有同感,現在大家都收到了銀行卡,有多有少,不知該怎麼辦了。”
“你說,徐書記和顧縣長收沒收?”高小離試探地問。
“難說!”林如龍第三次用“難說”兩個字來概括,讓高小離一下還真沒法琢磨他的心思了。
“他們是領導,可能不在乎這點錢,政治覺悟比什麼都重要。”林如龍說:“高書記,你告訴我,你是不是來試探我的?”
高小離的心思一下被林如龍猜透了,反倒讓他有些難堪起來。他辯解着說:“林書記,你想多了。我就是想幫同學一個忙而已。而且你也說過了,我的這個同學還是很有正義感的,與其讓不作爲的人上去當代表,還不如讓他去、畢竟,他還是能做一點事的啊。”
林如龍似乎如釋重負般舒了口氣,訕訕笑道:“我想高書記也不至於來試探我。”
高小離覺得再聊下去也沒必要了,試了一下林如龍,什麼都沒試出來。林如龍一副義正詞嚴的樣子,反倒將他襯托得很渺小了。
他乾脆將銀行卡全部掏出來,一字排開在他桌面上說:“林書記,算你給我幫忙,在明天會議開始之前,你將這幾張卡全部送出去。”
“你想送給誰?”
“你覺得誰合適,你就送給誰。”
“好!”林如龍爽快答應,道:“過兩天,我將誰收了卡的人名單給你。”
高小離笑笑道:“隨意!”
他沒逐一去拜訪寧縣代表了,正如他來之前的猜想,沒人會主動敢收他送出去的卡。畢竟他是縣紀委書記,這麼嚴重的赤裸裸的賄選動作,不是釣魚,就是與人同流合污。
林如龍顯然也明白了他的來意,答應他出面去送。至於誰會收下這張卡,就得等林如龍送來收錢人的名單了。
從代表住地出來,小優還在車裏等着。看到他回來,淺淺一笑問:“都辦妥了?”
“妥了。”高小離說:“送我去賓館吧。”
小優狐疑地看着他問:“王老闆還在公司等你,你不回去見他了?”
“不見了。我累了!”高小離閉着眼,將身子往後一躺,他還真感覺到了滿身的疲憊。
小優小心問:“去林姐住的賓館?”
“隨便。”高小離懶得張開眼,無所謂地回答她。
小優遲疑一下,低聲問:“高小離,你帶來的這個美女,與你是什麼關係呀?”
“沒關係!”高小離睜開眼說:“就一同事,你家老闆不是催命鬼一樣催我來嗎?我又不好公車私用,所以就央求了人家送我來。”
小優哼了一聲說:“那麼多人你不叫,偏偏叫個美女送,你心裏肯定有鬼!”
高小離瞥了她一眼道:“你們這些女人,都是小心眼的人。好像我們男人只要與女人多說一句話,在你們眼裏就成了不正常了。”
小優抿着嘴巴笑,道:“誰有閒心去管你們這些破事啊。”
高小離想許葉來,試探着問了一句:“這段時間你們老闆沒出去尋花問柳吧?”
“他敢!”小優突然將臉色沉下來,扭過頭看了看他說:“過去的事就過去了,現在他要還想胡來,除非我死了。”
高小離心裏一動,看來王家友要娶小優是真的了。小優的這副口氣,明顯不是老闆與屬下的口氣啊。王家友喜歡了一輩子大胸女人,最終還是倒在小優的懷裏去了。他悄悄齷齪地將小優與許葉做了個比較,要論胸大,還真無人能出小優其右。
小優胸大,且圓。讓人一看就有賞心悅目的味道。不像有些人,刻意將胸脯墊得老高,其實只要脫了衣服,就是一副敗絮。
女人之美,不僅在臉,更在其胸。倘若有着天香國色,卻無奇峯聳立,終究也是平淡無奇。
但胸大,也的恰如其分。如若超出審美感覺,又將是一堆負擔,非但成就不了美,反而會將美拖入深淵。
小優的胸,就屬於恰如其分。
高小離沒親眼目睹過脫了衣服一覽無遺的小優,但憑着想象,他能幻想出來小優的胸將如一座盈滿了雪的山頭,不但奇,而且秀。
一看到小優的胸,他便會想起嚴芳香的胸來。嚴芳香的胸也很漂亮,能讓高小離沉醉不醒。
他突然說:“送我去市委家屬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