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書記的手藝還真不錯。
喫完飯,嚴芳香催着他回宿捨去。高小離也沒好意思呆在她家,畢竟還沒正式結婚,連結婚證都還沒來得及去打,現在總不能住在人家家裏。
出門左拐,高小離的眼光被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吸引住了。
不用多想,此車是王家友的。高小離憤怒地想,王家友天天將車停在嚴芳香家門口,他究竟想幹什麼?
他想挖自己牆腳嗎?
他幾步跨過去,敲了敲車窗。
車窗放下,露出王家友一張尷尬的臉。
“你在這幹嘛?”高小離忍耐住怒火問。
“等人。”
“等誰?”
“沒必要向你彙報吧?”王家友一臉驚愕的樣子,隨即笑了笑說:“高才子,這路是你家的嗎?我不能來?”
“你是有目的的吧?”高小離毫不掩飾地說:“王富豪,你是不是還在打嚴芳香的主意?”
王家友訕訕笑道:“高才子,你這話不對啊。什麼我打她主意?大家都是自由身,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力,你說對不對?先什麼話都不說,嚴芳香還沒嫁給你吧?”
高小離冷笑道:“有區別嗎?”
“太有了。”王家友誇張地說:“別說她還沒嫁給你。就算嫁了你,我還是有追求她的權力啊。”
“看來你是要跟我抗上了?”高小離掃了他一眼說:“既然你沒廉恥了,你去追吧。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我們的兄弟感情,到此結束了。”
“爲一個女人值得嗎?”王家友換了一副笑嘻嘻的笑臉出來說:“高小離,看你這麼上心,我就實說了吧。我不是來跟你爭嚴芳香的,我是來求嚴芳香的。”
“求她幹嘛?”
“解鈴還須繫鈴人啊!”王家友嘆道:“許葉舉報了我,你不會不知道吧?”
高小離心裏一頓,問道:“你可別亂說。她好端端的舉報你幹什麼?你別喫飽了沒事幹,無事生非。”
王家友微笑道:“高小離,別說我不是個多事的人,如果我想多事,衡嶽市還沒人能將我怎麼樣。這樣說吧,我喜歡低調。但要是有人要坐我頭上拉屎撒尿了,對不起,必須置之於死地。”
“你想幹什麼?”
“什麼也不想幹。”王家友說:“我這人做事,喜歡做到仁至義盡。我請嚴芳香出馬,最後幫我一把。要是還扭轉不了她的想法,我也沒辦法了。”
“她答應你了嗎?”高小離想起嚴芳香對王家友的鄙視,冷笑着說:“她會來嗎?”
剛纔在家裏喫飯的時候,與嚴書記也聊到了王家友的身上來了。嚴芳香在飯桌上對王家友的鄙視態度,根本不可能答應他去替他辦事。
“當然會。”王家友信心滿滿地說:“高才子,你要不信,就在這等。”
高小離自然不願意等。萬一真看到了嚴芳香出來隨他一道去了,不知道自己會有多失望。
他哼了一聲說:“你就死等着去吧,老子沒空,走了。”
高小離並沒走遠,他藏在一棵樹後,他要驗證王家友的話,嚴芳香會不會出來。
十多分鐘過去後,果真看到嚴芳香一個人匆匆出門而來。
高小離心裏一陣難受,嚴芳香鄙視王家友,難道只是停留在他面前?他摸出電話,撥通她的手機,輕聲問:“你在哪?”
他看到嚴芳香的腳步遲疑了,半天才低聲說:“在家啊。”
“沒出去?”
“沒。”
高小離就哦了一聲說:“沒事了,我就問問。沒事就在家,別處去。”
嚴芳香在電話裏笑,說:“高小離,你現在就不放心我了呀?”
“放心啊!”高小離看着她款款走向王家友的車,心裏像被刀割了一樣的難受。她居然撒謊了!
他看着嚴芳香上了王家友的車,又看着他們絕塵而去。
剛好來了一輛的士,他毫不猶豫攔住了,急匆匆地對司機說:“跟上前面的車。”
司機看看車標,笑道:“大奔啊,老闆,我怕跟不上啊。”
高小離摸出身上的證件晃了晃說:“辦案!你懂的。”
司機趕緊正襟危坐,掛擋就跟了上去。
嚴芳香上了王家友的車並不奇怪,奇怪的她欺騙高小離說她在家裏。難怪剛纔飯剛喫完,她就催着自己走。高小離越想越不對,嚴芳香當着他的面,口口聲聲看不起王家友,卻在背後與他一直保持着聯繫。就算王家友沒說謊,他請她去幫着解決許葉舉報的事,她也沒必要瞞着自己啊。
王家友的車徑直出城。
高小離催着司機緊跟在後。
他們去哪?這個念頭一直在他腦海裏盤旋。如果說真去找許葉談,他們出城幹嘛?許葉又不住城外,他們去哪裏呢?
藉着燈光,高小離隱隱約約覺得路上的風景似曾相識。猛地想起來,這是通往潛龍山莊的一條路啊。
他的心咯噔一響。這個時候他們去潛龍山莊幹嘛?
突然前面的車停下來了,高小離趕緊讓司機也停車熄火。
前面的車顯然沒發現後面跟着一臺車。朦朧夜色中,他看到王家友從車裏下來了,繞到車後,拉開褲子開始恣意地撒尿。
高小離只覺得一股血直衝腦門。狗日的王家友,車裏還坐着嚴芳香,他怎麼能當着她的面下車撒尿呢?他不怕她訓斥,不怕她反感?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不在乎!
而這不在乎,裏面蘊含的信息量就太大了。
王家友撒完尿,似乎還抖了幾下。他再次上了車,尾燈一閃,車沒入黑暗裏去了。
司機小心地問他還要不要跟上去。高小離咬着脣惡狠狠地說:“回!”
直到回到宿舍,高小離還沉浸在嚴芳香夜隨王家友去別墅的糾結中。
王鶴不在,屋裏有些凌亂。
他沒心思收拾,仰面躺在牀上,看着天花板出神。
嚴芳香是不是揹着自己出軌了?這個念頭一起,他便躺不住了,從牀上一躍而起,在屋裏煩躁地轉着圈子。
正如王家友說的那樣,嚴芳香又沒與自己結婚,他完全有追求她的權力啊。王家友與自己相比,無論相貌還是才幹,他遠遠都不是自己的對手。但他有一個首富的父親,這是多帥的外貌和多紮實的才幹都遠遠不能比的啊。
嚴芳香看起來似乎不像個拜金女,但誰能保證,她不對財富動心呢?
再美麗的女人,在金錢前面都不堪一擊!這是王家友曾經說過的話。事實上他也屢試不爽。高小離就知道,王家友在讀大學期間,因爲看中學校外面一個賣早餐的大胸女人,他吹牛說不要一個星期就能將人弄上牀。結果他還真做到了,因爲,他直接用錢砸暈了大胸女人的丈夫,將大胸女人砸到他的懷抱裏來了。
關於這段軼事,目前是王家友最不願意啓齒的往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