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馬魯姆巴帶着所有人質回到了馬林迪,這件事引起了轟動。
隻身一人勇闖敵窟,說服窮兇極惡的游擊隊,讓他們釋放人質,這可是英雄和智者才能夠做到的事情!
一些土著,已經開始傳唱馬魯姆巴是某個天神轉世,或者是上帝派來的使者,總之,無數的光環被加在他的頭上。
伊子卓親自接見了他,“我的馬魯姆巴天神,上帝在地上的選民,你終於回來了。”
人質獲救,沒有缺胳膊少腿,伊子卓的心情當然愉快了,所以才和馬魯姆巴開起了小玩笑。
“伊先生,你就別笑話我了。”馬魯姆巴用生硬的中文回敬着,“圓滿完成了您交託的任務,這就向您交接。”
“嗯,我很滿意。”伊子卓看過那幾個被救回來的人質,也知道當初馬魯姆巴的判斷是正確的。
人質沒有受到傷害和虐待,也不能說沒有,游擊隊的夥食和衛生狀況,讓這幾個從中國移民過來的技術工人喫盡了苦頭。
還好伊子卓有先見之明,特意安排好了醫生,給他們進行詳細的健康檢查。體檢的內容包括寄生蟲和細菌感染,以及看有沒有染上什麼傳染病。
卡比薩瑪沒有跟過來,不過她倒是派來了三個使者,是想驗證伊子卓是否真的願意接納她和她的族人。
伊子卓也接見了那三個成年男子。作爲部族中最強壯的戰士。他們被派來馬林迪,就是想要證明部族的武力,以及不言屈服的鬥志。
就算要投靠,也要先展示自己的價值纔行,那樣纔不會被別人輕視。
對於卡比薩瑪的這個舉動,伊子卓洞若觀火,毫不在意。對方那點可憐的戰力,根本不放在他的心上。
而且從馬魯姆巴口中得知,卡比薩瑪所領導的游擊隊,現在可以作戰的男丁不足三十人。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殘。
用一句資本家的話來說,這羣傢伙甚至當不了合格的體力工人。
但卡比薩瑪和她的部族,象徵着的卻是一種當地人的心態,一旦伊子卓願意接納這些人。就很容易形成連鎖效應。
像卡比薩瑪這樣的游擊隊在全非洲多如牛毛,就算在馬林迪的周邊,也有數十股。大的上千人,小的也有幾十人,如果能吸收其中的一半,就有數千的青壯勞動力。
就算是小孩,只要能夠得到適當的教育,其產生的效益更是無法估量。
伊子卓很清楚該怎麼和這樣的人打交道,一味的懷柔是不可取的,在施予恩惠之前。必須要先顯示武力。
黃猛集合了保安隊的三百多人,這已經是在安排好防衛任務後能夠出動的極限了。
三百多位前華夏聯邦軍的退伍軍人,穿着兩萬華元一套的豪華裝備,從防彈服到單兵通訊器和光學瞄準鏡,合金匕首,閃着黑光的最新式突擊步槍。
腰間懸掛着高爆破片手雷,閃光手雷,煙霧彈,催淚彈,在黃猛的介紹下。這三個窮山溝裏出來的黑皮子總算見識到了世界一流的單兵裝備到底是什麼樣的。
在他們的心目中,火拳ii型rpg已經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單兵武器了,直到他們看見更加兇殘的巴雷特狙擊步槍。
這種可以在九百九十米外將人的腦袋打成爛西瓜的“魔鬼”,深深的震撼了幾個土鱉,反器材步槍。12.7毫米口徑,他們聽不懂這些專業術語。,
但是他們的眼睛卻看得很清楚。一輛廢舊的小巴車被用來當作靶子,巴雷特狙擊步槍射出去的子彈,直接從車子的這邊穿到了另一邊,然後再將一塊籃球大小的花崗岩石塊打爆。
很形象,也很生動,讓這些游擊隊明白,和中國開墾團保安部隊開打的下場。
不僅如此,黃猛還向他們展示了幾輛甲士全地形車的越有能力,以及在茂密的叢林中用來尋找敵蹤的紅外線望遠鏡,以及夜視鏡。
擁有這些武器,意味着游擊隊的地形優勢將不復存在。
或許想要悄無聲息的靠近游擊隊的老巢十分困難,但毫無疑問,保安部隊的士兵完全可以在游擊隊自以爲熟悉的山林地形中作戰,並且依靠裝備的優勢佔據上風。
這樣的震懾是很有效果的,當那三個被嚇壞了的傢伙回去之後,又添油加醋的說了一番,終於,卡比薩瑪不得不做出決定,遷入馬林迪。
這個決定可不容易下,因爲根據馬魯姆巴的說法,想要進
入馬林迪生活,就必須交出武器,同時也要遵守伊子卓定下的法律和秩序。
游擊隊以前的一些做法和習俗,不得不做出調整,伊子卓固然尊重非洲的本土風俗人情,但總不能你想帶刀上街,動輒傷人殺人我也要尊重吧。
一些不合時宜的惡風惡俗,是必須改變的,在這一點上,伊子卓絕不會妥協。尊重民族特色,並不是毫無底線的,要不然就會導致諸多的社會問題。
卡比薩瑪的加入,並沒有給開墾團帶來多少實際的意義,甚至伊子卓還要虧本經營。游擊隊中的病號實在太多,有些人長滿了寄生蟲,帶着高致病性的細菌,這些都需要進行消毒和治療。
身染傳染病的還要隔離開來,重症病房人滿爲患,一大羣營養不良的婦女和兒童需要調理和照顧。就爲這個,伊子卓就要花上不少錢。
幸好青竹醫藥集團在非洲就有分公司,藥品可以在本地獲得,不用千裏迢迢從國內運來,省下了大筆運費。
但糧食是個大問題。因爲政治關係。美國政府禁止農場主將糧食出售給與華夏聯邦有密切關係的人或者商業組織,伊子卓明顯在列。
美國政府寧願花納稅人的錢去購買他們根本不需要的農產品,也不願意這些糧食被賣給敵對國家。
不能從美國人手裏得到糧食,伊子卓就必須自己想辦法了,印度在加入北約後,也拒絕像華夏聯邦和中國商人出售糧食。
或許從東南亞和澳大利亞收購是個不錯的選擇,尤其是東南亞那個世界著名的糧倉,青竹化工現在就控制着泰國和越南的水稻種植,只是這樣算下來,運費可不便宜。
而且海運很耗時間。這不是長久之際。
卡比薩瑪的到來,讓不少游擊隊和野外部族也都動了心思,能夠用自由去換取乾淨的食物和水,並且過上像樣的生活。這並不是一件丟人的事。
唯一的問題就是要被解除武器和進行兵源的重新整編,這對於首領和頭目而言,意味着失去權力。
小部族和小型游擊隊還無所謂,反正他們因爲實力差,混得很不好,還巴不得被別人收編呢。至少在馬林迪的中國人看起來很和善,不是那種喫人不吐骨頭的傢伙。
一般投靠其他的大股叛軍,先不說對方會不會接受,就算真的接受了,一般來說。原本的領導者都會在事後被找個理由殺掉。,
土著再沒有學問,也懂得什麼叫“不安定因素”,將心比心,當過老大的人,很難成爲別人的手下。
一週後,伊子卓他們又接納了兩個小型游擊隊,其中一支還是在馬林迪襲擊事件中被華夏聯邦軍擊潰的叛軍殘部。
在躲了一個多月之後,實在無法忍受荒郊野外的艱苦生活,終於來到馬林迪繳械投降,成爲了衆多黑人勞工中的一員。
在進入馬林迪後。他們欣喜的發現,等待着他們的不是牢獄之災,也不是鞭打和折磨。在城西,伊子卓讓這些工人自己給自己建起了可以用來居住的木頭房子。
房子的產權歸開墾團所有,但參與勞動的黑人土著都能獲得使用權。並且在伊子卓的安排下,這些房子也是有着三個級別的。
簡陋的木屋。普通的民居,以及更高級的水泥磚瓦房。
工人會根據他們各自的貢獻度來決定薪水和待遇,每個月都會重新評定一次,連續三個月不合格,就要被趕出原本的待遇級別。
因爲收入合理,並且與自身的努力成正比,許多人都充滿了幹勁,幹起活來相當賣力。
而因爲知道房子是給自己蓋的,這些黑人苦力也十分認真,可不會偷工減料和胡亂糊弄。誰也不能肯定到時候分到的房子是不是自己當初造的那一個。
兩條筆直的街道最先被修築起來,構成一個標準的“十”字,而依託着寬敞的主幹道,一排排民居坐落開來。整整齊齊,就像一個棋盤,每一棟房子都是一枚棋子。
一萬餘人,就生活在這裏,他們的薪水每天結算一次,幹完活,就能舀到薪水,這讓不少人喜極而泣。
黃猛扛着步槍,帶着一支五人巡邏小隊在街道上巡視,他們坐着敞篷越野車,威武雄壯的英礀,引來不少土著的側目。
“猛哥,你說這些人傻不傻啊,日薪制在國內不是早就被禁止了嘛?”許成功坐在黃猛的身旁,出言問着。
從資本剝削的角度來說,日薪制的效率最高,週薪其次,月薪制度對於工人來說是最好的。在國內,華聯?p>
府爲了保障工人的權益,不允許企業採用日薪制,而週薪制也被嚴厲禁止,只有少數特殊行業還存在週薪制?p>
原本伊子卓也想將日薪制改爲週薪制,然後逐步過度到月薪制,但卻迎來了激烈的反對。
反對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些土著,他們覺得日薪制最好。只有每天都能舀到勞動所得,他們的心裏纔會踏實。
無論伊子卓怎麼解釋,這羣土包子就是不聽,還生怕伊子卓在打什麼“壞主意”。
沒辦法,人家不領情,伊子卓也只好繼續他的剝削事業。
“猛哥,a18區發生一起搶劫案。已經有人報案了。”原本兩人還在感嘆着非洲土著的傻勁。卻不想許成功從通訊器裏接到了報案通知。
爲了方便規劃,減少土地產權的糾紛,伊子卓在原本的馬林迪城西,又興建了一座新城,用來安置那些新來的移民。
而新城區的規劃,遵循着中國一向以來的城市建築傳統,那就是對稱和整齊。整個新城被劃成a、b、c、d四個大區,每個大區中又有三十個小區,每個小區大有九棟民居。
每一棟房子的制式和規格都一樣,有差別的只是內部裝修和建築材料。也就是外觀一樣,但舒適程度不同。,
這樣的規劃,既顯得美觀,又便於管理。尤其是當發生案件時。保安隊能夠迅速感到,進行鎮壓處理。
最近幾天,因爲新人的到來,以及收入差距開始出現,不可避免的就出現了搶劫和偷竊這樣的案件。
作案者有的是小孩,有的是沒有勞動能力的婦女或者殘疾人士。最讓黃猛痛恨的是那些遊手好閒的混混,無論在哪裏,總有着想要不勞而獲的人存在。
一些習慣了搶劫和迫害他人的暴徒,在適應了新環境之後,漸漸露出本性。
伊子卓對於這種人。從來不予寬容,現在肯尼亞還是亂世,人心浮動,唯有重法才能奏效。無論是什麼原因,違反馬林迪的律法必須要依法追究。
接到報案,黃猛和今日值班的巡邏隊迅速趕到現場。
報案的是一個老人,他的兒子還在工地上幹體力活,在家的還有一個五歲大的孩子,衣服都沒穿,光着身子吮吸手指。木訥的盯着黃猛看。
“給你糖。”黃猛遞過了一把隨身帶着的糖果。
那孩子不懂中文,但是他知道黃猛手裏那些有着花花鸀鸀包裝的糖果是無比美味的食物。雖然老人很惶恐的一直說着拒絕的話,但黃猛還是將糖果塞到孩子黑黑的小手中。
爲了加強治安管理,每五個小區就有一個治安亭,在那裏有一個報警亭。裏面裝着一個撥號器。每一個阿拉伯數字都對應一個門牌號,有事就可以在這裏按下警鈴。
報警亭裝有監視器。任何意圖損壞警報器的人,被視同攻擊保安團,在將幾個惡徒拉去黑窯子挖需之後,剩下的人全都學乖了。
黑人老頭就是在這裏按下了警鈴,接到報案的黃猛他們馬上就趕來了,但還是來遲了一步。
五個舀着砍刀的年輕人,闖入老人的家中,搶走了所有的財務,以及一些儲備的食物。同時被搶的還有另一戶鄰居。
因爲現在很多人都忙於工作,家中沒有成年男丁,面對搶劫基本毫無抵抗能力。考慮到治安問題,伊子卓又不可能允許這些人擁有武器。
可還是那句話,壞人想要武器,怎麼都能得到。
一些馬林迪舊城的混混,夥同新城區中某些害羣之馬,將才剛剛富裕起來的新移民當成了肥羊。
才短短一個月時間,幾個新的小黑幫就成立起來,開始挨家挨戶的收保護費,甚至公開進行大劫和偷竊。
治安在惡化,這讓伊子卓很是擔心的,想要將統治的權威深入人心,維持治安是最爲重要的一件事,所以他讓黃猛放下對外的防禦事物,專門負責內部的治安管理。
現在,外部防禦問題全部單獨交由俞流江負責。
而黃猛則專心對內,將一些不好的苗頭全部撲滅在起始狀態。
在面對黃猛的詢問之時,那個被搶的黑人老頭目光總是不敢直視黃猛,長期被乒的人生,讓他的膽子變得很小。
要不是被搶光了所有積蓄,連糧食都沒了,他也不會選擇向保安團求助。他總是和許多百姓一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生怕被人事後報復。
而且以前的生活經驗也告訴他,報警求助的結局通常不怎麼好。
但是黃猛的態度漸漸讓他放下心來,雖然樣子有些兇惡,體格也魁梧健壯,不過語氣卻相對和藹。更重要的是,黃猛對他的小孫子很友善,還發糖果,這在以前從未有過!,
肯尼亞的警察,通常只包含兩種屬性:懶散和貪婪。
這些混蛋絕不會給小孩子發糖果,他們恨不得搶光乞丐飯碗裏最後一枚硬幣。
做完調查取證工作後,黃猛回到車上,“該死,又是那羣傢伙。”
近幾日,一個五人小團伙經常在a區犯案,搶劫那些沒有壯年男子在家的住戶。算上今天,已經是第七次了。
許成功看着口供資料,“犯案的人應該有內應,對於a區很熟悉,關鍵是,他們消失得太快了!”
這很明顯,不可能是舊城區的外來黑幫,因爲如果是外來,他們根本逃不出去。巡邏隊開着越野車呢,光靠腳丫子是跑不掉的,當地黑幫還沒有先進到能夠騎着機動車犯案。
現在的馬林迪,能夠開車的人非富即貴,能買得起摩托車,還犯得着去搶劫?
“也有可能是外來者夥同一些新城的移民犯案,我們必須儘快抓到這幾個臭蟲,不然可就麻煩了。”黃猛對此有些擔心。
搶劫本身帶來的損失還在其次,關鍵是移民對開墾團的態度,要讓這些人徹底融入進來,就必須給予足夠的安全感。(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